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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文化联合出品
玄臣领衔播讲第三十七集
这白菜怀不上孩子
去铁佛寺烧过香
就结识了和尚
隔三差五往寺里去
甚至
和尚还来过她家
带了一包香灰
让白菜和她男人冲了水喝
但后来
村里就有了说法
说那白菜去寺里
怀里揣过一瓶酒
和尚怎么能喝酒呢
又说白菜头上的印花帕帕是和尚给的
这些话
当然没人给白菜的男人提说
但白菜从此就不同他男人睡觉了
他男人就起了疑心
你求孩子嘞
你不跟我睡觉
那能有孩子
白菜说
佛会赐的
佛会赐
我可跟你把话说明白
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就卸你的腿
当马生说了白菜在寺里的话
那男子就觉得白菜骗了他
又从马生说话的神气里听出马生是在嘲笑他
一时恼火
提了棍赶去寺里
要看个究竟
到了寺里
见寺门关着
洞里灯光的
敲了半天
和尚才出来开了门
他劈头喝问
是不是白菜在寺里
和尚说 没
没有呀
没有
没有你牙花子乱抠
说着别往里走
和尚倒提高了声音在后边说
白菜就是没有
在寺里呀 哼
你喊我莫大声是保心不成
看了大殿
大殿里没有
进了禅房
禅房里也没有
和尚就说
那你到厨房踩坐摘去
看那里有
男人偏不去厨房厕所
就坐在禅房的床沿
这床支得很高
床单子垂在地面
突然
他就闻到了一股桂花油的香味儿
白菜的头发上插的就是桂花油
白菜肯定在
你把它藏到那儿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男人气得一把拽掉床单
没想到
那床下竟然还有一床白菜就在里边蜷着呢
男人一拳把和尚的鼻梁打得陷了下去
又在他身上撂了三棍
揪起白菜的头发就回了村子
在村口碰着一个媳妇也常去寺里的男人
白菜的男人又把这事儿说给另外几个香客的男人
他们就各自在家打着媳妇
逼问与那和尚有没有那事儿
打的猛了
这些媳妇都承认了
于是这些男人在后半夜再去了寺里
把和尚给一顿暴打
一个说
哎
给他留一口气
保证咱北上人民安了
白菜的男人却不住手
竟把和尚的裤子给撕开了
可是看看这货涨了个仨东西
这么爱胡扫呛的
拿起剪子就要绞
和尚爹呀娘娘的求饶
他们不绞了
却给了个碗
让和尚自己弄出精水来
要求限天亮能弄出一碗就饶了他
和尚在那里弄起来
他们就在寺里翻巡
能拿的东西都往怀里揣
揣不了的全给砸烂
到了天明过来看和尚
碗里的精水只盖了碗底
和尚趴在地上
白菜男人说
你就这点本事还糟蹋
别人的媳妇上前踢了和尚一脚
踢的和尚翻过身来
再看
那和尚却已经死了
和尚一死
这些男人散开就走
白菜的男人说
谁揍就是谁打死的
于是他们又回来商量对策
最后一起把和尚拉到寺前的地里刨了个坑埋了
然后回村给栓劳汇报
说是和尚要在寺里糟蹋白菜
白菜不从
逃了出来
他们的确是去了寺里要教训和尚的
但一到寺里
和尚竟畏罪上吊了
栓劳吃了一惊
啊 死了啊
是了
你们莫搭他人都四了
搭他也不会疼吗
莫搭
那尸体呢
呃 埋了
他没亲莫故的
不埋都臭到寺里了
栓劳于是就去找马生
对马生说
哎呀 耶呀
老城村摊上事了
马生说
得是打类人了
嘿
你哪知道是打类人了
哎呀
我瞧你这神色嘛
我还不是大人了
栓劳就说了铁佛寺的事儿
马生一时愣了
嗷嗷了几声
却笑起来
也好 也好
二十亩的私产就收回来了
栓劳说
呀
这是人命啊
马生说
咱对外就收
我和尚云游去了不就得了
这能成
能成
哎呀
我心里还是慌的
那你走起
手提粉地吧
二十亩二分地
再分给十四户贫农
每户一亩四分
为了便于耕种
马生决定
如果谁肯把分到的河滩地退出
换寺前的地
一亩可以对两亩
结果
他自己得了十二亩四钱地
又动员白菜的男人和白土各兑到剩下的
一个三亩
一个五亩
这些地在和尚手里时已经犁过了
现在只需要用铁齿耙耙一遍
爬地的时候
马生在
白菜的男人在
白菜也在
马生爬到埋和尚的地方
埋的坑浅
那铁齿就把和尚的天灵盖儿给爬开了
马生喊
白菜哎
你来看
这次山白菜上前一看
瘫的坐在了地上
自那以后
人就傻了
不再说话
除了吃饭
嘴都张着往外流哈喇子
只过了三天
是十六日的中午
那太阳红的像个油盆子
男人们都还在地里干活
突然村里就冒了烟
这烟先如龙一样翻滚
后来一刮风
那半空里就盖了一面黑布
白河说
这谁家的傻婆娘
少仨呢
跟着便传来栓劳媳妇尖追追的喊着
房着火了
房着火了
栓劳的媳妇早晨起来捅一只鸡的屁股
发觉有软蛋的
可中午了
到鸡窝里去看
却没有蛋
再抓了鸡捅屁股
里边的蛋也没了
就在巷子里骂
是谁把他家的鸡引去下了蛋啊
骂着骂着
闻到呛味儿
扭头一看
是邢轱辘家起了火
那火苗子从后窗冒出来
像一堆胳膊在招摇呢
就赶紧叫邢轱辘
叫不应
到前门去叫
前门锁着
这才跑到村口喊起来了
地里的人听到喊声
都往村里跑
跑的最快的是邢轱辘东隔壁的巩仁友
巩仁友一到家
邢轱辘家的火已经烧到房顶了
他忙把被子褥子在尿窖子里沾湿了
大梯子就扇在自家的檐头
而随后来的人要救火
那屋顶上的瓦嘎嘎嘎嘎的烧炸了
领条就开始往下掉
拿桶提水去泼
可越泼那火越大
樊喜成还在喊
灿兔一啊
灿了兔一样
那屋顶子就垮了下来
火烧当日
穷啊
邢轱辘在村里借了一间旧房住下
栓劳把当时从李长夏家装出来的麦给了一麻袋
就着手调查这火是怎么烧的
马生认定
这是阶级敌人在破坏
那么接济敌人就是地主了
查每一户地主中午都在干啥
去了李长夏家
李长夏还在炕上病的哎呀尿呀都不晓得了
他媳妇到河里给他洗铺在身下的垫子
洗的时候
巩仁友的老婆也在河里洗
巩仁友的老婆证明
李长夏两口子不可能去放火
查王才东家
王才东和玉镯都没下地
玉镯说他在家里纺棉花
一中午没出门
王才东伤风感冒了
他是给做了一碗胡辣汤
喝过了
就在炕上蒙着被子
武韩呢
查张高贵老婆
张高贵老婆那日回了娘家
马生一分析二
反身又去王才东家死你方的话
著名作家贾平洼的长篇小说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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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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