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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却说王英吃完早饭后
他见所里的人都骑自行车出去了
柳絮又进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
桌子上放了几摞子县稳定的户口册档案袋
他正在低头翻阅整理暗宗
儿子却不停的叽唧哼哼的用小手指着爸爸的办公室
挣扎着想找爸爸抱他玩儿
嗯
王莹为了不让儿子打扰丈夫工作
她尽量陪孩子在房间里逗他玩
在在房间里呆久久了也觉觉无聊
便抱抱着儿子清溪镇的二百米长的街道上转悠
天时候去供销社柜台前转悠
欣赏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和柜台里面已经熟悉了的营业员聊聊天
买一个几分钱的东西
能在那里玩一聊午
那天他看见供销社卖的几要绣花用的彩线好漂亮
突然灵光一闪
想起了他们在神泉村给儿子看病时
碰见一位也给孩子看病的年轻妈妈
他怀里抱了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小女孩
脚上穿了一双用钩针钩织的小鞋子
好漂亮
当时她就认真的多看了几眼
大概的样子
她还依稀记得
自己自从学会用钩针以后
还没有正八经钩一个像样的东西
他便买了一把橘红色
一把粉红色
一把大红色的彩线
还买了一把做针线活用的白棉线
买回来钩鞋底用
这里没有卖的钩针
他就买一个大别针
准备自己回来做钩针用
王莹手里拿着他买的各种彩线包
抱着儿子高高兴兴的回来时
刚进了大门
就看见袁所长的母亲哭丧着脸抱着孙子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误以为是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烦
过来找他说话
扑了个空
便去办公室找柳絮问他的去向
他便笑着打招呼说
大娘
你过来了
你看你家菲菲多可爱呀
胖乎乎的
你都快抱不动了吧
这里有过道
风凉快
我把席子拉过来铺在这里
让他两个一起在席子上玩
你坐下歇歇脚
老太太没有见到儿子
心里没着没落的
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出了办公室门
想进隔壁儿子的房间歇一歇
去推了推儿子宿舍的门
门是锁着的
他进不去
他心里有一种无名火正在蹭蹭的往上窜
他在心里痛恨那个从他身边夺走儿子的儿媳妇
却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在心里恨他
咒他
突然
他听到王莹招呼他坐在席子上歇歇
她一个小脚老太太抱着这个胖乎乎的小孙子
也实在是累得够呛
她喜欢派出所宽敞的大院子
被小石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都舒服
不像隔壁仄卡的院子里
满院子里扬骚气在弥漫
大门的过道里竟然成了养羊的羊圈
弄得羊屎袋滚的满院的都是
别说铺凉席趁凉了
连一处可以落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这里的确通风凉快
是个乘凉避暑的好地方
他巴不得搬过来和儿子住在一起
他不明白
儿子的宿舍那么大
却不让自己在这里住
偏要借邻居家的小屋子让他住
说是派出所是工作的地方
家属不能常住
怎么小石的媳妇儿就可以来常住呢
他看儿子分明的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他一个人房子里吃了那么大一张床
还不是明摆着为那个小狐狸精来了不方便他嫌他碍眼做借口
他心里有多少说不出的委屈想找人倾诉
正好机会来了
王莹嘴里打着招呼
便把墙根放的席子一只手提过来
扑在大门口的过道里
他放下怀里的小蛋蛋
让两个孩子一起在席子上爬着玩儿
他便晃动着手里的纸包说
大娘
你看着他们两个
我进去放下这个就回来
你喝水吗
要不要我帮你倒杯水
老太太叹了口气
摇摇头说
别倒水了
我不想喝
你去吧
还有 我看着
你就放心吧
王莹回屋里放下手里买回来的彩线
便拿着儿子一个粉红色的橡皮熊和一个上面有小铃铛手柄还能当做喇叭吹的玩具出来
给他们一人一个
让他们自己玩
他陪伴老太太说闲话解闷儿
老太太告诉他说
洋洋
你说国林怎么自从娶了媳妇儿就变了
过去呀
他多听话呀
现在他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他心里呀
只有他那个狐狸精媳妇儿
他今天早上回来了
也不过去看看我们祖孙俩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他是不是嫌我爱唠叨
不想理我了
他怎么连他儿子也不在乎呢
王莹知道老太太几天没见儿子
可能是想儿子心情不好
便安慰她说
大娘
那是你多心了
谁让你生的儿子那么优秀呢
他要是真的事事都听你的话
成天围着你转圈子行吗
他能当上所长吗
他现在是所长
工作上的事情多
你就体谅一下他的难处
这次分局开的是所长会
别人谁也代替不了他
今天早上他回来
我也没有看见他
只听见他们在院子里的说笑声
等我洗完锅出来
他们都已经骑着车子开会去了
他哪里有时间过去看望你们啊
老太太觉得王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便不好意思的说
阳阳
你是不知道
郭林这几天不在家
我心里觉得空荡荡没招没落的难受
菲菲要是没毛病乖了
那还罢了
我也就不在乎他啥时候回来
这孩儿一哭啊故事咋的
我这心里就特别的紧张
最怕睡到半夜孩儿发烧
我心里抓瞎呀
大娘
你就放心吧
菲菲身体这么结实
她不会发烧的
谁知
直到那天晚饭后
袁所长还没有回来
不知是柳絮中午忘了再打电话了呢
还是袁所长中午接了电话
下午一开会又给忘了
那天晚上只等到九点多钟的时候
隔壁院子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哭闹声
刚从外面回来的高宝强听见了哭声
他便正在院子里大声喊
柳旭 泽坤
你们听
那边院子里好像是袁所长的老娘在哭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隔壁邻家的孩子跑过来说
叔叔
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菲菲她奶奶好端端的哭了
柳絮听了傻了眼
几个人跑过去一看
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
用毛巾捂着脸放声大哭呢
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儿子和柳絮
他骂儿子
他养了一个白眼狼
他骂柳絮
只会说好话骗他
不给他儿子打电话
派出所里没有一个好人
都是一群骗子
此时老太太正在气头上
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看见他们都过来了
便向他们吐舌头摇头耸肩膀表示无奈
他们不理解她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这样哭闹
小菲菲也被他奶奶的举动吓懵了
傻乎乎望着门哭得一塌糊涂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柳絮以为是菲菲感冒发烧了
他进去把菲菲抱起来
在头上用手摸了摸
说
大娘
你这是怎么了
菲菲好好的
一点也不发烧
你好好的哭什么呀
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了
我替你出气
老太太取下捂在脸上的毛巾
骂刘旭说
是你惹我生气的
你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
我让你给国林打个电话你都不肯
你骗我说打过电话
怎么到现在国林还没有回来呀
你们几个合起来骗我
这老太太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用手拍打着膝盖
指责着门口高宝强和杨泽坤他们
说完又用毛巾捂着脸接着哭
柳絮说
大娘
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中午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电话是他本人接的
不知道他到底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不信你等他回来自己问他
看我到底给他打电话了没有
现在柳絮说什么也不行
那老太太还是越劝他越哭的厉害
在那个吃凉紧张的年代
过日子仔细的房东老太太在院子里捡起一大团白乎乎的面团儿
站在门口凑着灯光用手摘上面的柴炒棍儿
不知是面团活得太软的原因
还是老太太生气用力太猛
面团在地上摔成了饼状
上面粘连了地上不少脏东西
心疼的房东老太太嘴里嘟噜着说
你这老太太
生气归生气
你怎么把这么大一坨面给扔在地上了
这彻底没救了
看看
多可惜呀
杨泽坤低声笑着说
老袁他娘吃儿媳妇醋了
柳絮说
不管怎么说
袁所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到现在还不回来
这老太太
我看今晚上见不到儿子不会消停
咱们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你们得想办法和袁所长再联系一下
高宝强皱着眉头说
他们家又没有电话
你说怎么个联系法
你们谁知道袁所长的家在哪里住吗
不行
咱们去他家找他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袁所长家的具体地址
那时候谁家也没有电话
老太太还在屋里没完没了的哭声不止
整得几个人在院子里团团转
菲菲也趴在柳絮的肩头哭累睡着了
他们还是想不出来
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的原所长回来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
所长袁国林才急急忙忙推着车子进了派出所
见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王莹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圈子
便问王莹
所里怎么静悄悄的只有你一个人啊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才回来呀
他们都到隔壁看望大娘去了
我也不知道大娘怎么生气了
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你听
她还在哭呢
袁所长听了有些纳闷
便放下自行车
急急忙忙的过去了
他看见柳絮抱着他儿子
便有些小紧张的问
小石
菲菲怎么了
我娘她哭
莎莉
你怎么才回来呀
菲菲好着呢
我也不知道大娘为什么哭
袁所长从柳絮怀里接过儿子
用脸在儿子的额头试了试
笑着说
哎
你们不知道啊
我推着车子准备回来时啊
在院子里啊
碰见了老乡张栋
要找我谈事情
这干着急脱不了身啊
谢谢你们了
高宝强开玩笑说
大娘是想儿子想哭了
现在你回来了
就没事了
咱们走吧
几个人便说说笑笑的出了大门
王莹真的手巧
利用儿子睡觉的时候
给儿子琢磨着勾了一双像模像样的漂亮小鞋子
粉红色和橘黄色套钩的花样
鞋帮
鞋带镜头做了两个红色的小绒球在脚面上来回滚动
十分好看漂亮
为了给儿子看病方便
王莹住在派出所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虽然生活上吃粮有娘家支柱
一家三口在一起为了给儿子看病
却也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一段心情舒畅的消停日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
王莹和儿子小蛋蛋的身体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在这段时间里
柳旭也曾经回去过好几趟
向母亲汇报个给儿子看病的事情
和儿子住院期间
王莹为了给儿子输血后
身体一直非常虚弱
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希望母亲能给些米面接济一下自己
嗯
一直到新麦面下来了
张氏紧紧的用柳枝上次给他朋友送面粉用过的小书包装了一书包面粉
大多数时间都是空手而归
虽然说只要他开口
丈母娘从来没有打过推辞
米面油皆都给
可是媳妇儿子的口粮部分在自己家里
自己却要不出一把米面
老往丈人家跑要米要面
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养活不了妻儿
他心里实在是过不了这个坎儿
那时候吃粮是有限制的
柳絮虽然是国家干部
每月只有二十七斤半的口粮标准
那时候生活标准低
饭菜里的油水很少
一个小伙子自己也不够吃
王颖也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的这样长期在所里闲待着也不是办法
这样下去与柳絮脸上也不好看
他又抱着儿子去舅舅家住了一段时间
带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就这样飘来飘去的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王莹和儿子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柳絮才送他们母子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