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集。
崔明皇三个人落座之后,
对着刘大桥笑道,
嘿呀,
亏得你忍住没出手,
要不然啊,
肯定会捅出大篓子。
你是没有看到刚才咱们督造官宋大人与那正阳山护山猿在福禄街硬碰硬对了三拳那动静。
着实不小啊。
啊。
好。
接下来,
不管你遇到如何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劝你都不要出手,
不要觉得有机可乘,
哎,
难不成那老畜生三拳干翻了宋长镜?
宋长镜如此绣花枕头不济事。
不是都说他摸着了第10境的门槛吗?
只差半步就能一脚跨入那个境界啊,
咱们好歹借住在宋大人这里,
你能不能说话客气些?
啊,
是宋大人占了一些优势。
哪怕与那位大骊藩王八竿子打不着啊,
可只是修行中人,
听闻这种壮举之后,
无不心知神往啊。
一位纯粹的武夫,
只以肉身与一头搬山猿硬扛到底,
关键此人还能够占据上风。
女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双手自然是摊放在膝盖上,
听到此故事,
手指微动。
她也是被陈松风匆忙找到,
原本打算在小镇一直晃荡下去。
她之所以没有执意坚持,
而是跟随着陈松风一起去找刘灞桥,
再返回衙署,
她只是入乡随俗罢了。
至于陈松风能否从那棵老槐树讨到便宜好处,
能够得到几张祖荫的槐叶儿,
同样姓陈的女子并不上心。
不过呢,
在陈从风找到她的时候,
她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年轻男人那种刻意压制的兴奋激动,
多半是收获颇丰,
落下槐叶的数量出乎了龙尾陈氏老祖宗的预期了。
刘灞桥这时突然捧腹大笑,
老畜生这次栽了个大跟头,
痛快痛快啊,
竟然被一个普通少年呃遛狗耍猴儿被牵着鼻子走了半座小镇,
这个天大的笑话,
够我在风雷园说上10年了,
到时候以正阳山那帮土鳖的脾性,
肯定要急着跳出来说啊,
这些都是咱们风雷园血口喷人了,
有本事拿出来证据啊,
我拿你大爷的证据啊,
要不是小镇禁绝术法坏规矩的代价太大了,
否则我死也要把这一幕原原本本的拓印在音容镜当中。
崔明皇突然脸色微变,
对着刘大桥沉声喊。
巴乔。
女子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刘大桥刚想问干啥,
木然地闭上了嘴。
很快,
有一位白袍男子缓缓而至,
跨过门槛之后,
对着刘灞桥笑眯眯地问。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
图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如让本王也乐呵乐呵。
崔明皇早已站起身,
正想要开口说话,
意思是要将那张主位的椅子让给这位大骊藩王。
宋长青对这位观湖书院的人呢,
笑着摇头,
示意不用如此繁文缛节。
他随手拉过一条椅子,
坐在刘灞桥的身边,
与陈松风和两个女子二人分列左右,
相对而坐。
刘灞桥虽然给人印象是混不吝的惫懒性格,
不过如此近距离啊,
面对一位极有可能跻身传说十境的武夫,
尤其这家伙可谓是恶名昭彰。
筑京观一事就罢了,
嗜好斩杀天才一事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别看这位大骊藩王不在的时候,
刘灞桥一口一个宋长镜喊着,
这会儿刘灞心虚得很呢,
好在脸皮一事呢,
年轻剑修向来不甚在乎,
赔笑道,
啊,
宋大宗师,
我正在说你老人家与正阳山老畜生的巅峰一战呢,
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王爷,
你老人家拳出如龙,
若非拳下留情,
那护山猿定会在福禄街上当场死无全尸。
宋大人武道之高,
武德之好,
呃,
实在是让晚辈拍马难及啊。
宋长镜笑着不说话,
刘灞桥额头渗出冷汗,
后背浸透汗水,
终于说不出一个字儿,
悻悻然彻底的闭了嘴。
宋长镜突然转头望向对面那位女子,
眼神玩味饶有。
定制的问,
你也是龙尾郡陈氏弟子吗?
不是。
宋长镜哦了一声,
若有所思,
气氛尴尬呀。
直到宋集琴出现在门口,
少年见到屋内并无椅子座位。
便随意地坐在门槛上望向屋内众人。
宋长镜对此是不以为意。
其实少年能活下来,
你是恩人之一。
若非搬山猿一开始认定少年寻衅是受人指使,
而在这座小镇当中,
敢给正阳山下套的家伙都非蠢人,
皆是擅长谋而后动之辈。
所以老猿觉得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一定身份不低,
而且身手不弱,
这才使得不愿流露出丝毫破绽的老猿在泥瓶巷那一带显得颇为狼狈。
所以一直到了小镇最西边的宅子,
老猿确定四周并无刺客潜伏之后,
这才稍稍放开手脚,
给予那草鞋少年后背心一拳。
呃,
虽热事实如此,
但是这种恩人我可不想当。
宋长镜一笑置之。
女子转头瞥了眼坐在门槛上的俊逸少年,
少年对她微微一笑。
女子转过头,
面无表情。
少年撇了撇嘴,
开始正大光明地欣赏她那双长腿。
她约莫有二十五六岁,
姿色尚可,
但是少年觉得她挺有味道的。
女子这时转过头,
眼神冷冽沙哑道,
你找死?
宋集薪指了指自己,
一脸肤浅至极的无辜,
很欠揍的表情,
切我吗?
然后少年指了指大骊藩王宋长青,
那你得先问过他才行。
女子刚要起身,
宋长镜瞬间眯眼,
大堂之内一阵磅礴威压如暴雨般狠狠砸在众人头顶,
躲也无处躲,
所有人的肌肤竟然产生了实质性针刺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