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伱可打听清楚了,
是釉上彩。
釉上彩顾名思义,
是在原有的釉上涂上彩色的釉料,
因而它需要高温烧一次,
再涂上颜料,
低温再烧一次,
也就是说它得放进窑里烧两次,
因而大家都在青花上再烧其他的颜色。
如果说烧一次已经是在赌能烧成多少了,
烧两次,
那就是等老天爷赏饭吃,
老天爷愿意给你多少,
你就有多少。
更不要说它的成本了,
是青花的几倍。
宋桃脸色发白,
不可能。
也就是说,
宋积云对青花瓷的烧制技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她想怎么烧就怎么烧的地步了。
宋桃再也坐不住了,
招呼宋仁,
我们去看看宋家窑厂。
宋青云站在雅室的台阶上,
看着窑厂门口如长龙般的队伍,
笑着调侃周正,
哼,
这下子不用愁眉苦脸,
饭都吃不下去了吧?
周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还是东家英明,
英明倒不至于,
不过是有点儿护食,
得把自己的饭碗牢牢看住了,
不能让别人给砸了。
周正听出她话里有话,
猜测她针对的是宋桃,
他听了只觉得大快人心,
东家有很多窑厂和作坊的管事儿来找我,
问我们家愿不愿意收瓷坯,
您看我怎么回他们?
好,
先和马会长他们商量商量,
别人不把他当会长。
我们还是要和他打声招呼的。
自从宋桃大闹风神庙之后,
马会长就再也没有在景德镇露面,
他平时对行会的事还是很上心的,
也做了不少的事。
宋积云觉得瓷器行业还真得有位像他这样的会长。
周正笑着应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吴老爷昨天来拜访您,
您正巧去了御窑厂,
他扑了个空,
不过他让我告诉您说宋桃找到他,
想高价租他的坡地,
但他想继续借给我们,
还想和我们签个长约。
行啊,
等过完了年,
我们就开农窑烧釉上彩,
真的,
我这就去跟吴老爷说一声。
周正欢喜得都要跳起来了,
忙不迭然后请他示下马,
会长就约在我们窑厂讲吗?
瓷器行会在风神庙旁边的一个偏殿,
有处歇脚的地方,
我去行会拜访他好了,
还有就是严老爷那里也得安抚安抚明年的龙尧,
怕是要单为他们开一窑了。
马会长见到宋机云,
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哽咽着喊了声宋老板,
宋机云安慰她,
良玉窑厂的事您也别放在心上,
您为行会做了多少事,
我们都是知道的,
这不,
我有事儿就第一个来找您了,
好好好,
马会长欣慰地一个劲儿地道。
等到严老爷等几位德高望重的瓷器业同行前辈过来,
她把来意说了一遍,
马会长等人听了都非常的兴奋,
连声夸宋积云宅心仁厚,
说她不仅继承了她父亲宋又良的衣钵。
还继承了他的品格。
待到宋积云说明请他们来的缘由,
马会长等人更是热泪盈眶,
纷纷赞她给景德镇众人留了条活路,
仿佛宋金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
不仅让她放心大胆地收各家瓷坯,
还给他出谋划策,
告诉她哪些人家做生意忠厚老实可交,
哪些人奸诈狡猾不可交,
恨不得亲手写一份名单给她。
宋金云知道,
能让马会长推荐的,
除了人品不错,
应该还是一直支持他的人,
她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且考虑到万一这些人闹出什么幺蛾子,
也能找人出面处理。
遂全按照他们的意见,
一起确定了合作的人家,
有的人家没有这个能力做瓷坯,
但有擅长淡描、
刻花或者是施釉之类的工序的,
她干脆进行了一次公开选拔,
都收了进来。
景德镇最顶尖的师傅几乎全都在她的窑厂做工,
对于没能入选的,
他很是歉意,
如今只能说,
这些人等窑厂的生意好些了,
肯定会扩招的。
既然能烧瓷,
一家总有个拔尖儿的,
在这样的当口,
能有口饭吃也没谁去挑剔了,
众人不仅不怨恨,
还都很感激,
有些觉得自己学艺不精的,
还想到宋家窑厂当学徒,
一时间到处是请宋家窑厂的大师傅、
大掌柜们吃饭的,
而且众人觉得宋家窑厂此时不过是不愿意和良。
玉窑厂打擂台时间长了,
宋家窑厂坚持不下去了,
肯定会开龙窑和良玉窑厂一争高下的。
良玉窑厂只有玉瓷和青花瓷,
御瓷不用说了,
是从宋家得来的手艺,
青花瓷则是以降价打败了其他窑厂和作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