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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人获演播
大同小会第一百八十集词语谈中说易人都会
临难却通融
梨园子弟偏能殉节
莫贱伶工
灵公殉节
孤臣悲感
哭向苍穹
吟诗写恨
一言一泪直达宸聪
调尽青衫湿魔搭
自古忠臣义士
都是天生就这副忠肝义胆
原不论贵贱的
尽有身为尊官
世享厚禄
平日间说到忠义二字
却也侃侃凿凿及至
临大节当危难
便把这两个字撇过一边了
即要全躯保家
避祸求福
于是甘一心从逆反颜世仇自己明知今日所为
必致骂名万载
遗臭万年也顾不得
偏有那位非高品不非清流主上
平日不过以徘优续之
即使他当患难之际
贪生怕死
背主降贼
人也只说此辈何至忠义不足轻责不到他道感恩之报
当伤心惨目之际
独能激起忠肝义胆
不避刀锯斧钺
骂贼而死
遂使当时身被拘囚的孤臣闻其事而含哀
形之笔墨
咏成诗词
不但为死者传名于后世
遂为己身免祸于他年
可见忠义之事
无论贵贱
正唯践者而能尽忠义愈足以感动人心
却说安禄山虽然僭号称尊
占夺了许多地方
东西两京都被他窃据
却原只是乱贼行径
并无深谋大略
一心只恋着范阳故土
喜居东京
不乐居西京
既入长安
命搜捕百官
宦者 宫女等
即以兵卫送赴范阳
其府库中的金银币帛与宫闱中的珍奇玩好之物
都辇去范阳藏贮
又下令要梨园子弟与教坊诸越公都如向日一般的承应
敢有隐避不出者
即行斩首
其苑厩中所有驯像
舞马等物不许失散
都要照旧整顿
以备玩赏
看官听说
原来当初天宝年间
上皇注意声色
每有大宴集
先设太常雅乐
有坐部
有立部
那坐部诸乐工俱于堂上坐而奏技
坐部诸乐公则于堂下立而奏继
雅乐奏罢
继以鼓吹番乐
然后教坊新声与府县散乐杂戏
次第毕呈
或时命宫女各穿新奇丽艳之衣
出至当筵清歌妙舞
其任载乐器往来者
有山车陆船制度
有殉相共巧
更可异者
每至宴酣之际
命御苑掌像的像奴引驯像入场
以鼻擎杯
位于于御前上寿
都是平日教习在那里的
又尝教习舞马数十匹
每当奏乐之时
命掌厩的圉人牵马到庭前
那些马一闻乐声
都便昂首顿足
回翔旋转的舞将起来
却自然合著那乐声的节奏
纵儒徐节孝先生曾有舞马诗云
开元天子太平时
夜舞朝歌意转迷
绣榻尽容骐骥足
锦衣浑盖
卧瓦泥柴敲画鼓
欲仙旗
不假金鞭势自齐
明日梨园翻旧曲
范阳戈甲欲关西魔搭
当年此等宴集
禄山都得陪侍
那时从旁谛观心怀艳羡
早已蒙下不良之念
今日反叛得志
便欲照样取乐
可知那声色犬马
奇技淫物
适足以起大盗觊觎之心
正是
天子当年志太骄
旁观目眩已播摇
漫夸百兽能帅舞
此日奢华即盗招
那时禄山所属诸番部落的头目
闻禄山得了西京
都来朝贺
禄山欲以神奇之事夸哄他们
乃召集众番
赐宴于便殿
对众人宣言道
我今受天命为天子
不但人心归附
就是那无知的物类
莫不感格效顺
即如上林苑中所续的像
见我饮宴
便来擎杯跪献
那欲厩中的马
闻我奏乐
也都欣喜舞蹈
岂非神奇之事
众番人听说
俱俯伏呼万岁
那禄山便传令
先着像奴牵出像来看
不一时
像奴将那十数头驯像一齐都牵至殿庭之下
众番人俱注目而观
要看他怎么样擎杯跪献
不想这些像儿举眼望殿上一看
只见殿上南面而而坐者不是前时的天子
都便僵立不动
怒目直视
像奴把酒杯先送到一个大像面前
要他擎着跪献
那像却把鼻子卷过酒杯来
抛去数丈左右
尽皆失色
众番人掩口窃笑
那象却羞又恼
大骂道
孽畜
恁般可恶喝
把这些像都牵出去
尽行杀讫
于是辍宴罢席
不欢而散
当时有人作诗讥笑道
有仪可像故名像
见贼不跪真倔强
堪笑纷纷降贼人
马前屈膝还其颡
禄山被像儿出了丑
因疑想
那些舞马或者也一时倔强起来
亦未可知
不如不要看它罢
遂命将舞马尽数编入军营马队去
后来有两匹舞马流落在逆贼史思明军中
那思明一日大宴将左
堂上奏乐
二马偶祭于庭下
一闻乐声
即相对而舞
军士不知其故
以为怪异
痛加鞭垂
二马被鞭
只道嫌他舞得不好
越发摆尾摇头的舞个不止
军士大惊
棍棒交加
二马登时而毙
贼军中有晓得舞马之事者
忙叫不要打时
已都打死了
岂不可笑
正是
像死终不屈节
马舞横遭大杖
虽然一样被杀
善马不如傲像
话分两头
只说禄山在西京恣意杀戮
因闻前日百姓乘乱盗取库中所藏之物
遂下令着府县严行追究
且许旁人守告
于是株连蔓引
搜捕穷治
待无旭日又有刁恶之徒
挟仇追首
有司不问情由
携愁追索
波及无辜
身家不保
民间虽然无日不思念唐王
相传皇太子已收聚北方劲兵来恢复长安
即日将至
或时喧称太子的大兵已到了
百姓们便争相奔走出城
禁止不住
市里为之一空
贼将望见北方尘起
也都相顾惊惶
禄山料长安不可久武居
何不早回洛阳
乃以张通儒为西京留守
安忠顺为将军总兵镇守关中
又命孙孝哲总督军事
节制诸将
自己与其子安庆绪率领亲军及诸番将还守东都
择日起行
却于起行之前一日
大宴文武官将于内府四宜苑站中凝碧池上
先期传谕梨园子弟
教方越宫
一个个都要来承应
这些越工子弟们惟李谟
张野狐
贺怀智等数人随驾西走
其余如黄幡绰
马仙期等众人不及随驾
流落在京
不得不凭禄山拘唤
只有雷海青托病不至
嗯
那日凝碧池头便殿上排设下许多筵席
禄山上坐
安庆绪侍坐于旁
众人依次列坐于下
酒行数巡殿陛之下
先大吹大擂
奏过一套军中之月
然后梨园子弟教坊月工
按照分班而进
第一班按东方木色为首
押班的月冠头戴千通霄巾
腰系碧玉软带
身穿青锦袍
手执青幡
一面幡上书东方角音四字
其字赤色
用红宝缀成
取木生火之意
幡下引岳工子弟二十人
都戴青纱帽
著青绣衣
一簇立于东边
第二班按南方火色为首
押班的月冠头戴赤霞巾
腰系珊瑚软带
身穿红锦袍
手执红幡
一面幡上书南方征音四字
其字黄色
用黄金打成
取火生土之意
幡下引岳工子弟二十人
都戴绛销冠
着红绣衣
一簇立于南边
第三班
按西方金色为首押班的月宫
头戴皓月巾
腰系白玉软带
身穿白月袍
腰系白幡
一面幡上书西方商音四字
其字黑色
用乌金造成
取金生水之意
幡下引岳工子弟二十人
都戴素丝冠
著白绣衣
一簇立于西边
第四班
按北方水色为首押班的月宫
头戴玄霜巾
身系黑靴软带
身穿黑锦袍
身系黑幡
一面幡上书北方羽音四字
其字青色
用翠羽头戴悬水生木之意
幡下引岳工子弟二十人
各戴皂罗帽
著黑绣衣
一簇立于北边
第五班按中央土色为首押班的月宫
头戴黄云巾
腰系密蜡软带
身穿黄锦袍
手执黄幡
一面幡上书中央宫音四字
其字以白银为质
兼用五色杂宝镶成
取土生金
又取万宝土中生之意
幡下引越工子弟四十人
各戴黄绫帽
著黄绣衣
一簇立于中央
五个月官
共引月人一百二十名
齐齐整整
各依方位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