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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宋诗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来的这些女子里
有一位无论家世还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
是静宁侯夫人特意挑选
是她娘家兄长平阳伯的次女
平阳伯虽不在京城
但也是名门望族
这一次送进宫里充数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进王府来
和桂王多一点接触
日久生情
退一步讲
如果不能和桂王日久生情
和杜九言也是可以的
目的还是将桂王和杜九言拆开
让他们各自能找到合适的女眷成亲成家
至于其他的女官
静宁侯夫人两个人仔细研究过这一院子男人的脾气
特意甄选的
无论学识
家世还是脾气都很合适
谢桦知情这些
相当有信心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我们都忙着
姑娘们进府难免会怠慢她们
杜九言笑着道
那就再等几日
大家也没有那么着急
谢桦应是出去
九言啊
你快说说这几天出去调查的结果
钱道安道
这个案子不好辩
如果没有实际的证据
你还真要做好输的准备啊
多九 言道
我输不起
如果这次输了
我必然还会再申诉的
这么多条人命
这么多妇人的屈辱
崔巧的一生
她一点儿都输不起
三月春暖
乐器绚丽
迎春优雅
钟山寺的案子是迄今为止大家最奇怪不清楚的案件了
一下子封了庙门
将一庙的和尚都抓了
却又没有对外说这么多人犯了什么罪
这案子甚至都没有在府衙审理
而是由大理寺亲自查办
若是小案
不会进大理寺的
可要说大案子
钟山寺的一群和尚能办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呢
所以
在三月初五大理寺开堂审理的日子
大理寺门外的街上人山人海
有的人挤不进来
就去斜对面的茶楼坐着
遣三个小厮轮番去听
听完了就回来绘声绘色的学给大家听
这事儿也不是头一回做了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儿
但距离上一次令大家有兴趣听有兴趣这么传的
还是前年杜九言辩马玉娘案的时候
想想
居然还是杜九言
一大早
太后扶着钱嬷嬷的手出了坤宁宫
皇后带着人过来
劝着道
哎 母后
今儿大理寺人多
您就别去了
要是磕着挤着可怎么办呢
哀家又
不挤在人群里没事儿
太后道
你别怕
静宁侯在宫外头等着呢
他办事向来周全
说着低声吩咐皇后
你别声张出去
叫皇帝知道了
又要心神不宁的担心着
哀家去了
太后拉着钱嬷嬷带着龚大姑姑出了坤宁宫
王宝应带着四个换了衣服的小内侍跟着
皇后怕出事儿
又咐咐四四个内室
交代道
不要跟得太紧
让太后娘娘不自在
但也不能离得太远
要是有个什么事儿
你们可赶不及
四个内卫应声跟着去了
皇后叹气
又失笑摇头
连母后都忍不住去赶热闹去了
她身边的嬷嬷道
钟山寺这回的事儿啊
听说很大
也不晓得最后会审到一个什么地步
申道儒和杜九言辩
皇后问道
摸摸应试
哎
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辩
所以才热闹
可真是呢
皇后轻笑道
说的我都想去听了
你前两个机灵的孩子
出去听听
等结束了说给我听
摸摸应试
此刻前朝刚下朝
赵煜扶着薛按出来
另一个小内侍跟着上来说
圣上
大理寺外面那条街上
已是人山人海了
连几位大人的轿子都被堵在外边进不了衙门了
谁透露出去的
不是说要关门审的
赵煜蹙眉道
大理寺那边怎么说
他早上看见钱羽
还特意问了一句
钱羽说要关门审的
现在看来
恐怕不好关门
那么多人
不好安抚啊
赵煜凝眉想了想
吩咐道
你去和钱羽说一声
让他谨慎小心一些
实在不行就改天
小内侍应是而去
柴太太招呼大家
哎
昨天我问过杜先生了
他说崔桥的案件今天就开审了
啊
那是和钟山寺的案子一起审吗
高氏问道
柴太太点头
啊
杜先生说了
这两个案子啊
有因果关系
所以朝廷决定两案并作一案
一起审了
柴姐
我和你一起去吧
高氏拉着柴太太
我
我不在家了
柴太太推了她一下
说
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刘媒婆说了
过了这个村儿啊
就没这个店儿了
那男的虽说是个结巴
可是人老实
还有打铁的手艺
前头留了个两个女儿
都要嫁人了
你过去正好过日子
这样的人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才和离高氏真的不想再找人了
她就想一个人过这辈子
对于男人
她一点期望和指望都不想有
我
高氏还要再说
柴太太就指着她道
我可告诉你啊
你今天要是扭扭捏捏的拖了后腿
以后就不要喊我姐姐了
高氏点着头应是
她知道柴太太是为了她好
想要她以后的日子多少有个人互相照顾帮扶
我晓得了
这就回家等着去
她说着
理了理衣服
回家去了
琵琶巷和袄子巷的几个妇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起哄
冲着高氏挥手
高姐
像杜先生说的那样
你要努力呀
就是
年纪还轻呢
有的是机会重新开始
高氏回头看着他们
脸红了起来
快步走了
走
我们去听杜先生辩讼去
柴太太回家
将孙子背在身上
带着两条巷子里的八个妇人一起
大家不是抱着儿子女儿
就是拖着孙子孙女
浩浩荡荡的往大理寺去
等他们到了
发现根本挤不进去
大理寺的几位刚下衙回来的大人都被挤在外头
不得不敲着锣鼓吆喝着
让一让
你们不让钱大人进去
一会儿可就没有人升堂了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人慢慢的移动
给钱羽的轿子让出了一条道出来
有人喊道
大人
杜先生是好人
他说谁是坏人
那个人肯定是坏人
大人
您一定要都听杜先生的呀
呃 是啊
上次荆崖冲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们都不知道荆崖冲是坏人
要不是杜先生点醒了我们
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钱羽揉着额头
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百姓对讼师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了
就是因为相信这个讼师
所以不管对方辩讼案子的黑白
就笃定他是对的
那以后要是杜九言也像荆崖冲那样
那后果岂不是难以收拾
钱羽好不容易进了大理寺
擦着汗吩咐下去
去准备吧
半个时辰后击鼓升堂
当然
那门还关关了
你看看这情况
想关也关不上
钱羽无奈的道
等会儿杜九言和申道儒来了以后
你让他们先来找本官
有事交代叮嘱
大理寺忙碌起来
外面的人站着累了
就三三两两的蹲在地上
有果干蜜饯要不要来一点
两文钱一包啊
还有烧饼
烧饼也很好吃啊
人群里
小萝卜带着两岁的宝儿
由花子和闹儿护着
顾青山和韩当不远不近的跟着
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穿梭在人群里
一个叫卖蜜饯果干
一个叫卖烧饼
杜小公子
您今天不卖瓜子了
有人买了两包蜜饯
小萝卜笑着道
春天的瓜子不好吃
而且吃了一地的瓜子壳
大老爷会骂人呢
今儿啊
咱们吃蜜饯
蜜饯干净
大家都笑了起来
有人道
哎
杜小公子说的有道理
确实是这样的
这烧饼怎么卖的呀
哎
这小孩走路都走不稳
你就出来卖烧饼了
哼
是崔巧婶家的小宝
小萝卜笑着道
烧饼是他奶奶早上起来做的
也不多
两文钱三个烧饼
你要吃吃看吗
大家都知道崔巧就是这个案子里的女人
大家多少都听说了
再看小宝的眼神就带着同情
大人的好坏说不清楚
但是小孩肯定是没有错的
给我两包蜜饯
三桂烧饼
大家都递过来钱买蜜饯和烧饼
小萝卜带着小宝站在人群里
不急不慢的办事
他收钱
小宝笑嘻嘻的看着他
花子将东西递给买东西的人
不等开膛
两个篮子里的东西都卖空了
这就没有了呀
我们还没有买到呢
有人喊道
那你们等下
我们回去再去
小萝卜牵着小宝出去
顾青山怕小萝卜被人挤着
就将他抱起来骑坐在脖子上
小宝就由闹儿抱着
几个人回去
我们先去小宝家里继续做烧饼
王奶奶说她教我们做
大家笑嘻嘻的回去备货
小宝高兴的不得了
钱给我娘买糖吃
我娘喜欢吃糖
等他们回去
王氏已经烤好了一炉了
他有些累
坐在炉子边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
冲着大家笑
啊
都卖掉了
奶奶
都卖掉了
小萝卜将钱袋子里的所有钱都给了小宝
小宝年纪小
也不懂得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小萝卜的
抱着钱袋子跑过去
奶奶 你看
好多钱钱
可以给你买药
王氏红了眼睛
又看着小萝卜
杜公子
这些钱不全是卖烧饼的
您将您的钱拿出来
嗯
我的蜜饯没有多少
这里都是卖烧饼的钱
您都收着吧
再去烧饼给我们
我们接着回去卖
小萝卜笑嘻嘻的趴在炉子上
探头往里面看着
王氏就忙捡了一块热乎的给他
哎呀
不敢给您吃
怕吃坏了您的肚子
您这样金贵的小爷
肠子肚子都是娇嫩的
没关系
我现在很饿哦
小萝卜一边吃一边夸
又带着宝儿提着烧饼回家取了蜜饯
重新回到大理寺门口
到的时候正巧响起了鼓声
里面嗡嗡嘈切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四处安静下来
五爹来了吗
小萝卜一抬头
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后背和屁股
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比小宝好一点
他只能看到人膝盖弯
顾青山点头
来了这里边了
哦
那我赶紧卖掉
然后听我爹辩讼
小萝卜低声喊道
烧饼
蜜饯
要吗
像两只老鼠钻在人群里
本来安静的四周忽然低低的响起掌声
有人道
杜先生
杜先生
先说话
后衙内
太后和桂王以及静宁侯一家都在
过了一会儿
鲁夫人陪着闹着要来听讼的大白牙进来
大家又是一阵行礼寒暄
嘘
桂王打断大家说话声
来听讼还是寒暄的
等结束了再说话
太后瞪了一眼儿子
这么多长辈在
他是一点面子里子都不管不顾的
前堂传来杜九言的说话声
各位
杜九言拱手行礼
又冲外面拱了拱手
说
三年前
几个孩子玩闹
在袄子巷废弃的井中发现一具无头的男尸
三年后
崔巧受不住日夜煎熬和害怕
到大理寺来投案自首
至此
一件压了三年的无头男尸案真相大白
死者身份衙门已经公示了
乃是从汝宁来钟山寺学习交流的僧人
法号慧通
申道儒今天主讼
所以带着学生站在杜九言的对面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主讼了
至于杜九言
确实不容小觑
他能一路走到这里
站在他对面
这绝非仅仅是运气和偶然
他是有实力的
但是这个案件鹿死谁手
不好说
崔巧杀人的事实
他已经供认不讳
至于动机和为何杀人
杜九言顿了顿
崔巧并没有带上公堂
而是在后衙候着呢
此刻公堂上跪着的是钟山寺的三个和尚
玄吾和他嫡传的两个弟子
是钟山庙中资格最老权力最大的三个人
办事有因才有果
正是有这个因
才有了崔巧杀人在后
所以顺着崔巧的动机
机缘巧合而找到了钟山寺
两案并一案
先说因
杜九言说着一顿
申道儒打断他的话
说
杜先生此言差矣
万事有因是没有错
可在律法中
因只是因
而果才是判定一个人是否犯罪如何量刑的重要所在
你若只寻因
难道是打算以煽情之手法来替崔巧杀人的罪行开脱
法就是法
和情无关
任何人可以在任何地方给她同情
给予帮助
可唯独公堂上不可以
在这里只能讲法
申道儒拱手道
所以在下建议
若要先审崔巧杀人之案
就不能去找因而舍弃果
既然是两案并审
那就要分好先后顺序
钱羽微背颔生
申道儒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他看向杜九言
你认为如何咄咄逼人呢
杜九言含笑拱手道
学生没什么意见
那么
他转过头来
看着申道儒
把崔巧的案件放一放
先审钟山寺的案子吧
外面有人低声道
申道儒不简单哪
一上来就要掌控主动
将杜先生的话头打断
逼着他先讨论钟山寺
而后再审崔巧
是啊
虽然没有什么分别
但是申道儒这在气势上就赢了
要是一般小讼师估计紧张呀
为的就是震慑住对方
公堂上
除了个人能力
气势也很重要
申道儒这一上台来
就给杜九言一个下马威
没事
杜先生不是小讼师
他肯定不会怕的
大家都点着头
朝里头看去
那就先审钟山寺吧
钱羽和杜九言道
依旧是你先说
申道儒心头冷笑
这个案子原告不容易辩讼
原因是因为送子汤的事
现在根本不能拿出来说
其实就算拿出来说
杜九言也没办法去证明什么
现在唯一能抓的
就是那十座佛像里的尸体
就看杜九言怎么讼了
刚才我为什么从崔巧说到了钟山寺呢
关键在于
他杀的那个人是钟山寺的和尚
当时我接了钱大人的邀请
着手查办这个案件的时候
我就推断出来
死者的头被人割掉
意味着死者的那颗头能显露出很多的身份
于是我们去了钟山寺查问
杜九言在玄吾面前停下来
玄吾大师
当时我如何问
您如何答的
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