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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
司仪这个名字似乎更有仪式感
读起来丝丝入扣
神圣庄严
其实就是个主持人
十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赶鸭子上架做了一次司仪
效果尚好
谁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十多年下来
竟主持了二三十场婚礼
一月宴和周年庆之类的典礼
大都是熟人邀请
零报酬
有时候还要倒贴
近几年精力全放在达利公司琐事
力所能及做些社会公益上
挽去了不少司仪之腰
渐渐的
大家都忘了我曾做过司仪这回事了
连我自己也快淡忘了
五一节携家人至惠州一温泉度假村
才刚刚开启度假之旅
一位十多年的兄长便敲电话过来
要我火速赶回去主持他千金的芈月酒
这才想起最近他府第添了女儿
早就在微信上下了请帖的
我说
回可以
司仪这事儿就免了吧
朋友姓邹
我叫平哥
他有些运路军旅生涯
带兵时的暴脾气在线
几乎是命令似的口吻说道
非你莫属
就从了他吧
其说好歹你们是多年兄弟了
驱车三小时往回赶
午时稍晚
还顺带参加了另一个兄弟的乔迁之喜
暮色中赶到酒店
平哥正在酒店门口等候
见我一家人
急忙迎上来
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项链熠熠生辉
阿国
你来我就放心了
平哥说
我就知道你说来定来
宾客十几位
有的面孔很熟
却叫不出名字
魏不使气氛尴尬
就嗯嗯啊啊的打着招呼
拿不准的绝对不会贸然叫对方名字
拿得准的远远点头
会心一笑
小千金叫施染
大老粗的平哥竟然起的这样一个细腻清新的名字
嫂子抱过来让我瞅
竟也眉眼如画
惹人怜爱
比起婚宴
芈月酒相对简单明了
无非就是答谢祝福
宾客干杯
仪式进行的较为顺利
宾客积极响应是司仪的成就感之一
但酒杯碰在一起
叮铃当啷都是此起彼伏的祝福语
觥筹交错
一浪更比一浪高
平哥过来和我先干了满满一杯
又邀我和他一起走一圈
我拗不过他
又在兴头上
就随他
我和平哥先敬曾母
伯母已八十又三
我俯下身和平哥一起端杯敬老人家时
没想到伯母端起杯子也跟着喝了下去
伯母嫂树皮般的手紧紧的攥着我
一直重复一句话
大概是又麻烦了我之类
之前我探望老人家
有时会留下点心意
他总会踮着小脚一路追过来归还
让我不得不改变战术
让平哥或嫂子代为转交
一圈下来
平哥也有几分醉意
他执意和我再干一杯收尾
语气中多了些落寞
当年五个好兄弟
只剩你和我了
平哥说
哎 他们都忙
要么在别的城市
不方便
理解吧
我替他们辩解
十年前在普辉村另一个兄弟的家
我们五位挚友曾结为弟兄
现为风流云散
一别如雨矣
哎
大浪淘沙呀
平哥瞬间红了眼圈
日久见人心
我劝慰平哥
他才坐下来
和他一帮老乡和战友继续干杯去了
一些人陆续来敬酒
这时我才发现
那都是我主持过他们婚礼或小孩迷月酒的朋友
黄总的婚礼在夏元标记大排档
汤总的婚礼在西湖酒店
小孩迷月酒在碧海渔村
李总的小孩迷月酒在鸿福门酒店
那些做司仪的片段开始放电影般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庆幸见证过他们新婚燕尔的憧憬
也见证了他们初为父母的激动
那些刻骨铭心的幸福时刻
将永远定格在他们人生记忆中
温暖他们走过每一个平凡充实的日子
哎 王哥 你看
那个是你小侄子
当年你主持过他的满月酒
现在都上小学三年级了
汤总说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过来
怯生生的喊我伯伯
我握住他柔软的小手
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每一个人不都是自己这场生命旅程的司仪吗
无论是喧嚣寂寥
也无论是金银铜牌
最终会马放南山
让躁动归于平静和安详
去聆听生命中爱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