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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行为艺术二
钱公辅
吕公孺以及王绎几人都不敢吭声
显然此事棘手
生怕惹上麻烦
范祥心中烦躁
此事若处理不当
传扬出去
不仅他脸上无光
更可能被御史台抓住把柄
再起风波
他见张玉状若疯虎
言语混乱
心中一动
已有了计较
他对身边的一名书吏吩咐道
去请医官来给他诊视
不多时
一名常驻三司的医官被唤了过来
他上前大致查看了张玉的眼色脉象
又问了几个问题
张玉只是怒骂不休
答非所问
医官退后几步
被范祥拱手道
计相此人目赤面红
脉象弦急
言语颠倒
狂躁无伦
依卑职看却有心疾之兆
且似受刺激颇深
已近癫狂
范祥点了点头
然后面色一肃
对按着张玉的军士下令道
此人患有心疾
神志昏乱
擅闯衙署
咆哮辱骂
按律当惩
然其究系昔日军汉
且情有可悯
将其押送殿前司
交由殿帅以军法条例处置
军士们齐声应诺
就要将张玉拖起带走
且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陆北顾被翻祥拱手道
细想下官有一言
范祥见是陆北顾说话
便耐着性子问道
子衡有何见解
此人自称原河北军士
因裁汰之事怀怨而来
他所言虽激
但事关河北军心民情
未必全属虚妄
陆北顾看了一眼又在挣扎怒骂的张玉
说道
而径直将其送往殿前司
以心疾疯汉论处
或可暂时平息此事
然则殿前司处置未必谨慎
此人若日后出去
依旧四处宣扬三司逼疯边军裁汰不顾死活等语流言扩散
恐于三司清誉有损
若是出了事
亦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再掀起波澜
如今刘保衡案余波未平
不可不虑
范祥闻言神色微动
他方才心烦意乱
只想着尽快将这麻烦丢出去
免得在自家衙门这里继续难堪
听陆北顾一提
顿时觉得有理
毕竟范祥刚升任三司使
正是敏感时期
殿前司那帮武夫处理这类事情简单粗暴
万一给弄死了
事情可就更严重了
那以子衡之见
该当如何
范祥问道
此人闯入的是三司衙门
辱骂的是朝廷命官
事发地在开封府地界
依律民间纠纷
治安案件乃至疯癫之人滋事
理应由开封府管辖处置
不如将其移送开封府
由府衙依宋刑统中狂悖骂詈
擅入官署等条
并核查其身份
所言裁汰克扣等情一并审理
如此程序合规
处置公开
亦可示我三司
并无遮掩之意
若其所言有实
开封府自会移文河北查证
若纯属疯癫诬谤
开封府亦可依法惩处
以儆效尤
且府衙文书往来记录在案
将来若有质疑
也有案不稽
子衡所言在理
是本官一时情急思虑不周了
范祥听罢
转向军士吩咐道
将此人押往开封府说明情由
请府衙依法处置
你们官官相护
没天理
张玉兀自叫骂不休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军士们押着张玉往外走
声音渐渐远去
都散了罢
一众围观的三司使官吏散去
范祥叹了口气
对吕公孺几人道
哎
河北裁军本是朝廷省费强兵之策
奈何底下执行走样
生出这许多事端
今日这狂徒虽已送走
然其所言亦当引以为戒
度支司那边还需与枢密院再行文督促河北路妥善安置被裁军士勿使再生事端
范祥这话主要是对度支判官王绎说的
度支司掌管财政支出
与裁军事宜关联最紧
王绎肃然点头
下官回去便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