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集。
苏清欢让人把阿妩抱来给他看,
不管之前什么恩怨,
***对他的祝福,
他应该学着感恩。
张梦琪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
但是看着世子抱得有模有样,
眼底又有些跃跃欲试,
苏清欢笑着把阿妩接过来,
教他如何抱。
张梦琪只略抱了一抱,
就赶紧还给他,
眼睛却一直盯着阿妩,
不舍得离开,
嘴里喃喃道,
你小时候大概也是这样可爱的,
错过了成长,
便永远的错过了,
即使现在用力弥补,
也终究意难平。
苏清欢留她吃饭,
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
因为不是外人,
便直接摆在屋里,
自己和陆弃一起陪她吃饭。
爸,
你大病初愈,
还要你亲自下厨?
没事,
我身体早就康复了,
您尝尝,
这是当年我初入京城自己酿的酒,
好好啊,
张梦琪高兴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陆弃虽然不善言辞,
但是心里对她也感激,
所以把自己放在晚辈的位置,
态度很谦卑。
张梦琪心里高兴,
再想想她为苏清欢做的一切,
越看她越顺眼。
他不胜酒力,
几杯酒下肚就脸红了,
话也多了起来,
拍着陆弃的肩膀。
秦欢,
选了你没选错,
你是个好的。
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哎哟喂,
陆大爷嘴上抹了蜜了。
苏清欢捂着嘴偷笑。
张梦琪又道,
我们府上和昌平侯府没什么来往,
但是20多年前,
那时候我和秦欢的母亲还没认识,
我出京办事路上,
和你们府上的人到机缘巧合有过接触。
其实若不是酒后,
张梦琪不会提自己施恩于人的事情,
但是今天实在太高兴,
便提起了旧事。
当年我走到万州,
路遇暴雨,
无处投宿,
只能就近找了个破旧的寺庙歇脚。
在那里,
我遇见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妇人,
孩子比阿妩现在大不了多少,
一直啼哭。
我看他们可怜,
便让下人给了他一些银两啊,
他说他是去江南寻亲的。
我本来也没多想。
但是第二天分道扬镳之后,
我在他坐过的地方捡到了一个小木碗,
十分精美。
竟然是黄花梨所制,
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反过来看,
碗底下面有昌平侯府的印鉴。
苏清欢极为机敏,
和陆弃交换了一个眼神后,
立刻问,
您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张梦琪认真地想了想后说道。
广元十六年啊,
对,
是那年,
正是陆弃出生那年。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梦琪,
心里有一种感觉呼之欲出。
这件事情和陆弃有关。
陆弃默默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给她一个眼神,
不让他激动。
我当时也怀疑是有人拐卖了昌平侯府的孩子,
便让下人去追,
结果没有追到,
心中还有些沮丧。
后来回京以后,
让人打听,
昌平侯府也并没有丢孩子,
说不定那时候我遇到的是逃跑的下人卷走了侯府的财物。
说起来啊,
那是我唯一一次与侯府可能有来往的机会。
陆弃开口,
我与那府里的关系你也知道,
所以无所谓来往不来往。
苏清欢本来还想问更多的情况,
但是毕竟年代久远,
张梦琪怕是记不住多少,
而且调查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便忍住没问。
送走张梦琪,
苏清欢和陆弃商量。
我找人带信儿,
让杜丽娘查一查吧。
嗯,
也许正如张二老爷所言,
这是下人带着孩子逃跑,
并没有复杂的事情。
我也这么想。
但是总要弄清楚,
省得心里记个疙瘩。
杜丽娘现在颇得秦城宠爱。
据说已经把秦城正妻白氏的侄女小白氏逼进了佛堂,
在秦城院子里称王称霸,
倒是把一个妖姬演得入木三分。
白氏气得要处置他,
奈何秦城就是护着他,
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昌平侯府。
秦早就能下床了。
然而她自己怕疼,
懒得动,
所以现在还赖在床上。
看见心肝宝贝儿从外面进来,
做了个擦拭眼泪的动作,
她连忙问。
丽娘,
你眼睛怎么红了?
二爷,
奴没事。
您醒了,
奴刚才去给您熬了一碗枸杞鸡汤,
翡翠,
快去取来。
被唤做翡翠的女子一身半旧衣裳,
低眉顺眼的答应一声,
走出去。
杜丽娘刚来的时候,
她可不是这样。
作为秦城宠爱的姨娘,
又抱紧了小白氏的大腿,
翡翠在院子里头风头十分盛,
还曾想给杜丽娘使绊子,
讨好小白氏。
结果没一个月,
现在在杜丽娘面前跟个粗使丫鬟一般,
指哪儿打哪儿,
一声都不敢吭。
杜丽娘说着不打紧,
眼里却烟雾蒙蒙,
看得秦城心疼,
忙把人拉到怀里,
心肝宝贝的哄着,
一边占她便宜,
一边豪气万丈道,
说哪个敢给你委屈,
受二爷给你做主,
真没事,
二爷,
奴给您揉揉腿吧,
您这腿伤真让奴日夜心疼得紧。
真的心疼啊,
让爷看看真的假的,
二爷杜丽娘声音娇滴滴的欲拒还迎,
让秦城的骨头都酥了。
秦城被他撩得心里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急不可耐的要伸手解她的裙子,
在她脖颈之间拱着,
丽娘,
好,
丽娘,
杜丽娘脸上闪过嫌恶之色,
发出的声音却是委屈又带着撒娇,
宛如黄鹂二爷,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正经替奴过了明路,
好好摆几桌再收用奴吗?
您是不是觉得奴不干净,
所以才这般轻视?
说着,
她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秦城手忙脚乱的哄她,
没有没有,
没看不起你啊,
哪个敢看不起你啊?
哎呀,
不就是10天半个月吗?
也等得了。
杜丽娘也知道不能一味吊着她,
给了她些许甜头,
然后让送汤进来的翡翠伺候她,
自己出去深深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太恶心了,
许久没有陪男人,
她现在觉得秦城的靠近那么难以忍受。
要不是在青楼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忍受,
怕是他都忍不住了。
他一直没有把自己给秦城,
而是吊着他,
是因为觉得从那污秽的地方出来,
等于和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
如果再委身于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
杜丽娘都觉得不能原谅自己,
再脏就是自甘堕落了。
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她要加紧调查了。
杜丽娘看着天边的云霞一点点被黑夜吞没,
心里却升腾起熊熊斗志,
那么苦的日子都过去了。
现在她也一定能熬过去。
张孟奇离开之后,
竟然让人把他说过的那个黄花梨所织的小碗送来。
苏清欢觉得很尴尬,
他昨天表现得太明显了,
还以为张孟奇没有发现,
殊不知都被他看在眼里。
陆弃看到了,
倒没有太大反应,
先让人收起来吧,
你小时候用过这样的碗。
苏清欢试探着道,
然而话说出口,
他就后悔了。
陆弃那时候小,
肯定记不起来,
而自己多嘴问这一句,
说不定就揭开他伤疤了。
侯府里的小主子都用这种碗。
这件事情不用管了,
无论当年发生什么事情,
都过去了,
好负的事情,
我也不愿多想。
好苏清欢便不再提这件事情。
过了几天,
陆弃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沉,
苏清欢上前踮脚替他解开狐裘,
倒春寒,
这天儿一点儿也不比冬天的时候暖和。
我前几天还张罗着出去挖芥菜,
现在看来去了野外,
手都冻得拿不出来。
我在灶上熬了鸡汤,
给你盛一碗,
热乎热乎。
陆弃嗯了一声坐下,
捧着碗喝鸡汤,
面色缓和了些许。
苏清欢见他还不想说话,
便又道。
我今日让人把帐篷都收起来。
等天气好的时候洗一洗,
涮一涮,
收起来,
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用上。
这次地震总算有惊无险,
皇上现在可以安心了,
我跟你说件事情。
你不许上火。
陆弃两碗鸡汤下肚,
拉着苏清欢在身边坐下。
苏清欢心里一沉,
脸上却还带着笑意,
我现在很想得开,
只要我们平安健康,
没什么值得上火的。
你也不用上火,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来,
你跟我说说,
说不定我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呢?
去柳州的人回来了,
找到那个箱子,
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有找到,
怎么会,
怎么会找不到?
我记得可清楚了,
就是在那里。
我梦醒了之后,
想起来确实有那个地方,
而且依稀也真的记得这件事情,
难道是我把梦境刻进了记忆中?
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没有找到,
但是已经找人证实了确实存在那个巷子。
不过当初长安门之后,
程轩离京回乡那段时间。
他让人挖走了没有?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在这次生病之前,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彻底忘了。
别急,
悠悠抬起头来看着我。
苏清欢抬起头来,
咬着嘴唇看着他。
她实在委屈,
她真的没有跟程轩说过,
陆弃却这般回来甩脸子给他看。
我从未怀疑过你,
过去不会,
将来也不会。
我信得过你,
无论别人说什么,
做什么,
只要你说,
我就信你。
哪怕全世界都说你错了。
只要你跟我说你对,
我就能给你抗拒所有反对,
那你为什么回来就给我脸色看?
不是给你脸色看,
而是生自己的气,
那么多次吃亏。
都没想着多派几个人盯着他,
乃至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就算你派人盯着他,
那人狡诈多端,
自然也可以避过去。
你不许对我相公那么苛刻,
他可是我的心头肉。
再说一遍,
听听不说了。
苏清欢傲娇的把头转到一边,
陆弃强行把她的脸扭转过来,
对着自己故作严厉道,
那我说你,
我相信你,
你却不相信,
我觉得我还会怀疑你该当何罪?
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
苏清欢张开手臂,
陆弃便伸手进去挠他痒痒肉。
两人笑闹过后,
陆弃恨声道,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就差掘地三尺,
竟然没有找到那个箱子。
既然知道是程轩挖走,
那说明至少这箱子还存在,
慢慢找便是。
我觉得这钥匙藏得这般隐秘定然很重要,
也侧面证明那箱子没有钥匙很难打开,
否则藏着钥匙又有什么用?
我也查到程轩曾经到处找鬼手章,
但是有没有找到就不得而知了,
定然也是想让他打开箱子的,
说不定他还指望着这个箱子翻身。
即使程轩早已身死,
提起她,
她依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不过鬼手章那边是不是可以找我大哥打听一下,
那个人皮面具就是他送给我大哥的不?
我没骗过你没劲,
哼,
还想骗过我讨打,
我已经让大哥去找他了,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皇上和太子这边从前和程府来往密切,
我也已经让人去查验,
只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线索,
查出薛太医。
沐嬷嬷的死因了?
他歉疚的看向苏清欢。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苏清欢,
多么渴望为他们报仇。
苏清欢站起来,
从陆弃背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我知道为了师父和沐嬷嬷的事情,
你花费了很多心力,
是我曾经觉得可以奋不顾身为他们报仇。
但是现在那种冲动已经不在了,
无论做什么,
他们都回不来了。
他不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但是也不会急于求成,
给陆弃那么大的压力。
如果真如我们所想,
这件事情与宫中有关,
那恐怕需要旷日持久的努力,
还需要一些运气才能查清楚宫中白骨多少,
有多少新密永无见光之日,
多少冤魂永无昭雪之日,
我相信天理昭彰。
只要我们一直不放弃,
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师父和沐嬷嬷泉下有知知道我们在为他们追查凶手,
即使暂时不得法,
也会原谅我们的,
对不对?
对,
我懂你的意思,
不会操之过急的。
嗯,
我没有那么着急,
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处理,
山穷水尽的时候放一放,
说不定。
会柳暗花明。
第二天,
苏明俊和曹薇来了,
苏清欢很高兴的迎出去,
大哥和嫂子来了。
曹薇的身孕已经8个多月了,
肚子高高隆起,
看着都吓人。
苏清欢自己怀孕的时候觉得身轻如燕,
不需要别人格外照顾,
但是看到别的孕妇,
总觉得需要好好照顾。
苏明俊气急败坏,
上来就往他后背拍了一下,
没用多大力气,
却拍出了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薇忙拉住她。
来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好好说话吗?
哪有你这样做大哥的,
上来就打人。
苏清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作,
装作委屈道。
大哥,
你打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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