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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二集
就在裴库德号的三只小艇射出的标枪锁住那条老雄鲸奋力急追时
不知怎的
那巨兽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是在辨明方向
在一阵急喘之后
老雄鲸在慌乱中潜入了水中
三根捕鲸索跟着嘎嘎作响的一冲
飞一般在亭尾圆柱上转起来
劲道极大
竟在三根圆柱上勒出了深槽
标枪手们非常担心大金这样迅速的下潜会很快把捕鲸索扯光
于是熟练的竭尽全力把一圈圈摩擦的仿佛要冒烟的锁子拉住
最后笔直入海
产生的那股垂直的牵引力将三只小艇停手
船舷几乎都压入了水面下
艇尾子高高的翘起
尽管三只小艇给拖成了这个样子
到了快要翻船的地步
却正是这种拉扯
使锋利的倒钩钩住了鲸背上的肉
老熊鲸终于经受不住
很快停止了下潜
一条受伤的鲸在水下待的时间越长
消耗的力气便越大
一条成年的抹香精平均将近两千平方英尺水的压力至少相当于五十个大气压的重量
一个捕鲸人曾估计过
那相当于二十艘包括全部大炮
给养和人员在内的战舰的重量
当三只小艇躺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
俯视着中午一片永远的蔚蓝时
当大海深处没有透出任何呻吟或叫喊
甚至连一个微波
一个气泡都没有时
在这样的沉寂和宁静之下
那最大的海兽在海面下痛苦的翻滚折腾
而三根细锁子在海面上吊住了这个大海兽
三块木板就像三个巨大的幽灵
在这受伤的大鲸头上游荡
谁知道他会怕到什么程度
突然
三根捕金索都抖动起来
仿佛磁导线一般
将大金临死前的抽搐清清楚楚的传达上来
连坐在各自座位上的每一个奖手都感觉到了
斯达巴克叫嚷道
做好准备
伙伴们
他在动了一会儿过后
那股把停手往下拽的拉力便去了一大半
三只小艇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斯达巴克又喊道
他扶起来了
往里拉
往里拉
刚才还连一掌宽都收不回的捕鲸锁
现在一大圈一大圈迅速的收了回来
水淋淋的扔回小艇
很快那头大鲸就露出了水面
距猎手们不到两条船的长度了
这老熊鲸的动作清楚的表明
它已经筋疲力尽了
大多数陆上动物血管里都有活伴或闸门
一旦受伤
借助闸门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血液向某个方向流动
大筋可不是这样
这也是它的特点之一
它的血管里根本就没有活伴这种结构
一旦被标腔间这样小的东西扎了一下
整个动脉系统便立即会致命的流血不止
如果它在潜入深水中
那么加上海水超长的压力
它的生命就可以说是像溪水一样不停的往外流了
然而它有很多血
且身部体内即使这样流个不停
也要流相当长的时间
甚至就是现在
这三只小艇都划到他的身边
冒险的靠拢他摇晃的尾巴
把鱼枪戳进他的身体里
又有鲜血从这些新伤口里鼓鼓的冒出来
流个不停
至于他头上那个天生的喷水孔
还只是隔三差五恐惧的喷水
虽说每次都喷得很急
但还没有喷出血来
因为至今还没有击中他的要害
他的生命正如他们耐人寻味的说法
还没有被触动
这时候三只小艇把它围得更紧了
它整个上半身平常大部分是隐在水下的
现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了
而他的眼睛
或者说那曾经是大鲸眼睛的地方
现在只鼓着两个瞎眼球
看上去真是触目惊心的悲惨
但是水手们对他却没有半点怜悯
尽管他年纪一大把
只剩下一条胳膊
眼睛又瞎了
却非死非哀宰不可
这样从他身体里榨出的精油
才好去照亮快活的婚礼和其他寻欢作乐的勾当
也能去照亮庄严的教堂
这宣扬无条件逆来顺受的地方
老熊鲸还在血泊里翻滚了一阵后
终于在肋腹部下端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变了色的瘤子或疙瘩
弗拉斯克顿时嚷道
那是个好地方
让我给那里扎一下
斯达巴克急忙喝止道
住手
没这个必要了
对对对 对的
是的
可他终究是迟了一步
只见弗拉斯克一枪扎下去
一股浓水从这残忍的伤口里应声喷出
大惊痛得要死
盛怒之下
边喷着脓血边向三只小艇盲目的猛冲过去
把给雨式的血块劈头盖脸的泼在三只小艇和洋洋得意的全体船员身上
瞬间冲翻了弗拉斯克的小艇
撞坏了艇头
这是他临死前的挣扎
到了这个时候
他由于失血过多
非常的衰弱
侧着身子喘个不停
残疾无力的拍打着
然后慢慢的翻滚着
仿佛一个正逐渐消失的星球
后来他白肚皮朝上
把那最隐私的部位都暴露了出来
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躺着死了
他最后一次喷水
模样十分凄惨
就像有许多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把一个大水池里的水慢慢的压出来
那水柱带着半梗柱的哀声
那咯咯声越来越低
终于消失不见
这大鲸临死前最后一次长长的喷水就此结束
不久过后
就在船员们等待大船驶过来时
死鲸还没有等身上的财富被搜刮干净
就显出了要下沉的迹象
斯达巴克赶忙下令用绳索把他不同的部位绑住
这样一来
三只小艇顿时就成了三个浮筒
下沉的鲸就靠这些绳索吊在小艇下面
等大船靠拢过来
大鲸就给小心翼翼的转移到它的舷边
用最结实的猫爪链把它紧紧绑住
因为很明显
要是不用人为的办法将它举起
它马上就会沉到海底去
接着一刻不敢停歇
大家紧锣密鼓的开始切割脂肪
巧的是
几乎就在割指铲头一铲下去时
就发现他肉里嵌着一个锈蚀的长长的标枪头
位置就在前面提到的那个瘤子下方
而更奇怪的是
竟然在鲸鱼体内发现了一个石枪头
离那个嵌在肉里的铁枪头不远
那石标枪是什么人投的
又是什么时候投的
很可能还是在美洲大陆被发现之前好久
西北部某个印第安人干的
在这头巨兽的陈列室里
是否还能搜出什么别的奇迹来
那很难说
但是进一步的搜查突然被迫终止了
因为由于死鲸下沉的势头大增
大船被拽得空前的向一边倾泻
然而负责全盘事务的斯达巴克却坚持要顶住
可要是仍旧死抱住鲸狮不放
船就会翻掉
他只好下令把鲸狮卸下来
但是船舷之上
肋骨顶端上拴紧的猫爪链和缆绳绷得太紧
根本解不下来
这时候整条裴阔德号都斜过来了
要横过甲板
就像是爬过倾斜的屋顶一样
大船发出了呻吟声
透不过气来
镶嵌在悬墙上
舱室里的崖谷物件由于超长的倾斜
都脱落了
用杠子和撬棍来撬那些纹丝不动的猫爪链
把它们从肋骨顶端撬开也是白费力气
这时候死鲸已经沉下去好多
浸在水中的头尾都够不着了
而每时每刻
这正在下沉的庞然大物的分量似乎在成吨的往上涨
船好像马上就要翻了
斯塔布冲着金师嚷道
喂
我说等一下好吗
别这么奔丧似的急着下沉
伙计们
赶紧想想办法
喂
把杠子扔下
拿一个
赶紧去拿把小刀来
把大链给我割断
魁奎格嚷道
小刀
好好的
他抓起一把木匠用的沉重的斧子
从一个悬窗口探出身去
用钢来对付铁
对准那最粗的猫爪链一顿猛砍
开头几斧子下去
只砍的火星迸射
不过锁链上那股极大的绷劲儿倒是给随后砍下去的斧子帮了大忙
只听到一声可怕的啪嗒声
所有的锁链一下子全散开了
船终于正过来了
而尸体沉了下去
说起来
这种在关键时刻不得不把刚杀死的抹香鲸沉掉的情况是很罕见的
至今还没有哪个捕鲸人对此做出非常充分的解释
死抹香鲸向来都是毫不费力的浮着
或者侧躺着
或者肚皮朝上
有很大一部分露出在水面上
像这样沉下去的
只是那些又老又瘦
忧伤过度的茎
脂肪层很薄
骨头重还有风湿病
你还可能有理由硬说
这样的鲸之所以下沉
是由于一种不常见的比重所致
是它体内缺少有浮力的物质的缘故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有些身体非常健康
满怀雄心壮志
红光满面
正当盛年却不幸过早辞世的鲸
有时也照样下沉
话虽这么说
抹香鲸却远不如其他鲸那么容易发生这种意外
大约抹香精沉下去一条
陆脊金就会沉下去二十多条
它们之间的这种差异
毫无疑问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陆脊金骨头多得多
但是那威尼斯市的窗帘
有时就重达一吨多
但也有这样的情况
沉下去的京师经过好多个钟头或者几天之后
又重新浮了上来
并且比活着时更浮出一些
这原因很明显
他体内产生了大量的湿气
唱得鼓鼓的
成了个气球似的
那时候
就连一艘冰舰也很难再把它压下去
在新西兰的某些海湾
在测垂能够着的海滨捕鲸时
如果发现陆几经是有下沉的迹象
人们就给它系上好些浮标
留足绳子
这样等尸体下沉之后
想要再把它弄上来时
你就知道到哪儿去找他了
就在那条抹香鲸沉下去不久
裴霍德号的围顶又大喊大叫起来
通知下面说处女号又放下了小艇
虽然目力所及
只看到一条几奇鲸在喷水
这种鲸是很难追捕的
因为它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不过它喷起水来很像抹香鲸
不老练的那些捕鲸人经常弄错
因此
德力克和他的水手们这时正卯足了劲儿在追这只无法追上的大海兽
只见楚女号扯起了满帆
紧跟在他那四只小艇崽子后面
仍然满怀希望的一个劲儿的猛追
于是
一条在这世界上随处可见的几奇鲸
带着那位同样随处可见的德力克
就那样永远消失在了夏风头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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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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