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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集
我对胖子点了点头
胖子退后了两步
向前冲刺
用肩膀将石门撞开
我跟着举枪进去
里面却仍然是没有人踪
只见四周的墙壁上到处都是鲜血
中间的石案和木桩也都是鲜红的
看到那一堆堆新鲜的牦牛肉
这里是城中的屠宰场
有几张血淋淋的牛皮上还冒着热气
像是刚刚从牛上剥下来的
我和胖子刚吃过煮牛肉
这时候都觉得有些恶心
忽然发觉头上有个什么东西
猛地一抬头
一颗比普通牦牛大上两三倍的牛头倒悬在那里
牛头上没有皮
二目圆睁
血肉淋漓
两个鼻孔还在喷着气
多半截牛舌吐在外边
竟然还活着
对着我和胖子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哼
没有了皮的牦牛头突然活动了起来
好在我和胖子提前有心理准备
胖子举枪想打
我匆忙之中看那牛头虽然十分的怪异
但却并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便将胖子给拦住了
仔细看看这牦牛头是怎么回事
牦牛在活着的时候
先被活活剥掉了脸皮
然后再行宰割
这种行为我们曾经在轮回庙的壁画中见到过
这倒没有什么奇怪的
作为一种古老的传承
象征着先释放灵魂
这样肉体就可以放心食用了
原来这间厨房中有个能把牛夹在中间的大木栏
两边前后都可以伸缩活动
这样把牛夹在其中
任它多大的蛮力也施展不得
屠夫就可以随意宰割了
那牦牛头的身子就被夹在那血淋淋的木栏之中
牛身的皮并没有剥去
牛尾还在抽动
无头的空牛腔前落着一柄斩掉牛头的重斧
我们看见的那颗牛头则被绳子挂到了半空
牛眼还在转动
似乎是牛头刚被斩落的一瞬间
这里的时间忽然凝固住了
不再流逝
而这只牦牛也就始终被固定在了它生命迹象即将消失之前的一刻
身首分离
而生命迹象在几秒甚至几分钟之内还未曾消失的事儿
在生物界十分的寻常
鸡头被砍掉之后
无头的鸡身还能够自己跑上好一阵子
古时有死刑犯被斩首
在人头刚一落地的时候
如果有人喊了死刑犯的名字
他的人头还会有所反应
这是由于神经尚未死亡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从我和胖子发现这还没有死干净的牦牛头到现在
它就一直保持着那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样子
难道它就这样停了几千年吗
不仅仅是这头倒霉的大牦牛
整座恶罗海城中的一草一木
包括点燃的灯火
未完成的作品
被屠宰的牦牛
煮熟的牛肉
石门上未干的血手印
都都被定格在了那最后的几秒钟
而整座空城中
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一切
都与毁灭恶罗海城的灾难有关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灾难
才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想到我们刚才吃的可能是一锅煮了几千年的牛肉
不免有点反胃
这城中的种种现象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是先撤到城外比较安全
等到明天天亮之后
再进了蜂巢般的主城
于是我和胖子叫上单瑞阳等人
带上东西
按照原路往回走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夜幕早已经降临
但这座恶罗海城中的光线仍然是和我刚发现这里的时候相同
如同处在黄昏薄暮之中
虽然有许多的灯火
但看起来十分朦胧恍惚
也许连古城毁灭之时的光线都永远地停留了
要不是阿香确认过了
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座鬼城
我边走边把厨房中的情况对山瑞杨简要的说了一遍
山瑞杨却认为这里不是失落在时间的轨道以外那么简单
比如锅里煮的熟牛肉
的确烂熟可口
吃光了它
它自己也不会再重新出现
城中的一切都固定在了某一时段
如果不受外力的影响
它始终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
外面的天空由昏暗变成漆黑
手表的时间也很正常
这说明我们身边的时间依然是正常流逝的
另外还有一点最容易被忽略
恶罗海城中的事物并非是静止不动的
只能说它永久地保留着一个特定的形态
绝非是时间凝固的原因
所以可以暂时排除时空产生的混乱这种设想
但还无法得知这种现象形成的原因所在
为了便于称呼
姑且将恶罗海城中那像永恒一样的瞬间称为x
线一个完全停留在x线上的神秘古城
x表示未知
想解开x线之谜
就一定要弄清楚恶罗海城在最后的时刻发生了什么
还需要等到天亮的时候再进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才能够进一步确认
也许在那蜂巢城堡的深处
才能够找到真相的答案
我被这座古城里的怪事搞得头大
摸不着半点头脑
甚至想要抓狂了
此时听山瑞阳的分析
发现她的思路非常的清晰
看来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啊
不过
也许我这辈子就是当领导的材料
所以没长一个能当参谋人员的头脑
我们从城墙外围爬回到了风蚀湖边上的绿岩之上
回头眺望夜色中的恶罗海城
它静静地陷在地下
依然闪烁着无数灯火
城中的光线却依然如同黄昏时般的昏暗
看来到了明天早上
城中也依然是这个样子
一番来回奔波
明叔和阿香都已经体力透支
由于山林中有斑纹礁出没
我们不敢下岩
只好在绿岩上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休息
准备歇到天明便进那座主城一探究竟
于是轮流守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我发现山瑞杨早已经醒来
正专注地翻看我们从轮回庙中发现的那本圣经地图
头顶上的云层很厚
透过云隙射下来的阳光并不充足
四周被绝壁险峰环绕的山谷中十分的昏暗
岩下的恶罗海城就像是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
依然如故
城中灯光闪闪
却又静得出奇
整座城停留在了x线上
山尔未扬说
她有种预感
如果今天找不出x线的秘密
恐怕大伙就永远离不开这灾难之门后的山谷了
这里根本就是处绝境
我知道山瑞阳这张地图破损得十分严重
是葡萄牙神父窃取轮回宗的机密
他想要去掘宝
但未等成行
那神父便由于宗教冲突被杀了
我们始终分辨不出图中所绘制的地形究竟是大鹏鸟之地还是凤凰神宫
便问筛瑞杨现在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山瑞杨说
与附近的地形对比来看
可以断定圣经地图就是凤凰神宫恶罗海城的地图
但是尽了最大努力
也只把那葡萄牙神父偷绘的图纸复原出了不到百分之三十
而且还是东一块西一块
互不连接
不过如果时间许可的话
我可以根据这里的环境把地图中缺失的部分补充完整
如果有了古城的地图
哪怕是只有一部分作为参照
那对我们来说也绝对是个极大的帮助
我打起了精神
把胖子 明叔
阿香一一唤醒
把剩下为数不多的食物分给了大伙当作早餐
吃完了这顿就没有任何储备了
除了下湖摸鱼
就只有去城里自己煮牛肉吃了
再次进城的时候
明叔又同我商量
不进城也罢
不如就翻山越岭找路出去
那座古城既然那么古怪
何苦以身犯险呢
我假装没听见
心想我和胖子
单瑞杨三个人为了找寻凤凰胆的根源付出了多大努力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
怎肯轻易放弃
宁死阵前不死阵后
当即快走了几步
抢先就进了城
除了被我们碰过的东西
其余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就连城中那层淡淡的薄雾也还是那样
胖子直接到厨房里割了几大块新鲜的牦牛肉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