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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第十四集
韩干事下午两点才来
刚喝完酒
他说
你呀
今天还见不到李十四
他想吓唬我
又说
蔡干事马上回来
我们到码头接船吧
我连李十四的人都没见到
怎么向蔡干事交代呀
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码头
这艘老百姓的小渔船又在风浪中挣扎回来
还没翻船也是个奇迹
渔船好不容易靠上码头
大难不死一样在那后怕
脸色发青的蔡干事一下船
大骂蓝干事这帮小子不是人
我为他拎着提包
小心翼翼的扶他上了吉普车
见房间换了菜
干气气不不去吃饭
幸亏他没去吃饭
否则更得气背了气儿啊
我顿顿吃剩饭剩菜
一只大碗里装满了烩菜
和几个老百姓共享
其中一个老头子换眼疾
眼球凸起来
像一对即将炸裂的灯泡
他摸索着
试探着
一旦把筷子伸进菜碗就拼命打捞
他干脆端起菜碗
像鲸鱼那样连汤带菜倒进嘴里
满桌子菜汤洋洋洒洒
蔡干事到张股长家找饭吃
回来对我一无所获很不满意
即使他在家也同样没办法
夜里
北面两扇窗户和南面的门被风吹得如同猪吃屎
呱嗒呱嗒响了一夜
我俩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一动不动的和浮在天棚上的苍蝇一样
天蒙蒙亮
天空露出几粒火星般的小星星
呼呼的大风把院里的电视天线挂得东摇西晃
蔡干事找所长咆哮
给我们换一间朝阳的房间
对对对
马处长曾经住过这个房间
虽然没残留马粪马尿
地面到处都是烟灰烟蒂和痰迹
一股怪味
除此之外
窗台上陈列着几只螃蟹腿
以被晒成了腿杆儿
蔡干事例行公事把材料给马屁精看
马屁精竟当真了
从口袋里拿出笔
想在稿子上改点什么
他刚要下笔
这的是个蔡干事板起面孔说
这是首长审核过的
马屁精的手触电般缩回去
再不过问
午饭后
我和韩干事
蔡干事三人到李十四家采访
一进他家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药水味扑面而来
仿佛里面浸泡着李十四的遗体
此刻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
我就是再饿一个星期也都不会产生食欲了
李十四四十多岁
大个子
大老粗
大黑脸
大嗓门子
倔脾气
蔡干事一张口
他一口回绝
你们想吃饺子要提前告诉我
我包最好的
你们要是采访我
就别想了
我电视也上了
报纸也登了
还写什么写
我心想
哼
你就是包唐僧肉馅的饺子我也不吃
他和蒋宝才截然相反
我从来没遇过这样的采访对象
大家只得回去回招待所
蔡干事一言不发
躺在床上看书
我向他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他不听也不说话
脱了衣服蒙上被子睡觉
我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伏在床上看书
夜里还是大风
刮得天昏地暗
恨不能把屋子刮到九霄云外去
屋里屋外噼里啪啦乱响
像几群恶鬼整夜打群架
我俩每人盖两床被子
到了后半夜一双脚还冰凉
像带了镣铐一样
蔡干事一定是被冻急眼了
说
对我有几点看法
一是去年在军区考试之后私自回家
一是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关键时刻
全要赛区都在等待你的考试结果
怎么能待得下去呀
二是你对个人问题溢于言表
让人觉得你很着急
三是好为人师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
四是你太理想
太浪漫
四处碰壁
甚至头破血流
前功尽弃
有些目标通过努力可能实现
有些目标啊
它就是天方夜谭
根本实现不了
全军专职创作员几千人
只有一份解放军文艺杂志
大型刊刊物昆仑杂志刚刚创建
许多部队的专职创作员都没在这两份刊物上发表小说
你一个海岛干部
发表小说的可能性有多大呀
即使要塞区办一份刊物
也不能说发表就能发表啊
我面带微笑
洗耳恭听
既不解释
也不反驳
但是也不认可
蔡干世又说
你想当创作员
必须四十岁以后结婚
熬到头发秃顶
我不寒而栗
下意识摸了下头顶
幸亏头发还在
蔡干事说
你再为我预测一下
将来能干什么
我讨好的说
哼
你将来肯定能当将军
骑码少将
他一阵狂笑
直到笑出眼泪
他笑完之后说
我和你说实话吧
我带你搞报道
就是为了让你接我的班
我转业
但是你小子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四海为家
什么时候回去无所谓
蔡干事却恨不能一步跨过大海
回到老婆孩子身边
总副参谋长的登陆挺来石城岛
然后要返回要塞区
我俩做好了回大长山的准备
韩干事为我们借了皮大衣
暖暖的穿在身上
我们刚到码头
副参谋长一行刚下船
该死的登陆艇立刻离开了码头
司机不断鸣喇叭
我们大声呼喊都没能将登陆艇叫停
韩干事好像自己做错了事儿
躲在码头管理所小楼上不下来
韩干事愤怒的在车里按喇叭
韩干事才出来
又坐车回去
我和蔡干事就像做游戏啊
提着大包小包楼上楼下
乐此不疲
下午睡觉看书抄稿子
怪不得蔡干事想改行呢
这哪是人干的活呀
外面飘起了雪花
难道老天爷要挽留我们在这过冬吗
晚上又是大摆酒席
为副参谋长一行接风洗尘
我们吃了一肚子气
第二天早上上冻
存有雨水的水袜都冻了一层冰碴
反正也来不了船了
我几天没锻炼了
起早绕岛一周跑回来
我刚到招待所门前
只见宋参谋拿着我俩的提包风风火火往外跑
蔡干事跟在后面跑
一个人披着两件皮大衣
一辆大客车一边鸣笛一边开过来
里面坐满了人
蔡干事说
你回招待所拿点吃的
快点儿
我回去抓了几个馒头
往外冲
几步窜上了大客车
邓陆婷到小王家岛接点型
也许临时停靠
也许直接到小王家岛
邓陆婷终于来了
我们上船
一颗心这才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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