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
苏清欢正要说话,
世子端着一盘蜜瓜进来,
娘,
这是我爹刚出去买的羊角蜜,
让我洗好了给两位客人尝尝。
我爹还说让你好好招待客人,
他去镇上买肉,
说一会儿让你出去买条鱼。
岳嬷嬷觉得自己的话被验证,
神情得意,
而华屏也由开始的紧张变为现在的倨傲。
苏清欢想掀桌陆弃,
到底搞什么鬼?
娘,
你快去买鱼吧,
我陪客人。
世子很乖巧,
却始终没有称呼两人。
苏清欢皱眉的看着她。
世子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示意她出去。
苏清欢便出门去了。
世子狡黠一笑,
偷偷摸摸走到柜子面前,
打开苏清欢的药柜,
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冲两人笑笑,
嘘,
别告诉我娘,
趁我娘不在,
我要偷点药到山上毒野鸡,
毒野鸡,
中了毒的野鸡还能吃吗?
华屏不由问道,
不吃,
我要野鸡羽毛做毽子。
世子假装在药柜里乱翻,
嘴里念念有词,
哎,
这个是退烧药,
这个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水,
娘做的七步倒哪里去了啊?
世子手忙脚乱的抓住一个掉出来的红色小瓷瓶,
见小瓷瓶完好的在手中,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脯,
啊,
还好这个没弄坏,
要不我娘肯定要打我的。
岳嬷嬷见那瓷瓶和别的不一样,
便试探着问他。
你识字吗?
这么多药都认识,
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岳嬷嬷忍不住想,
是不是魅惑男人的东西?
苏清欢这个小贱蹄子惯会讨男人欢心,
她跟着薛太医学医,
说不定调配的就是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若果真是她的华屏能得到些,
岳嬷嬷激动起来,
我当然识字,
我还跟我娘学医呢,
这个瓶子里是麝香,
十分名贵,
我娘不许我动。
哦,
原来是麝香啊,
岳嬷嬷失了兴趣,
这东西别处缺,
在程家却不算稀奇。
这位夫人怀孕了吗?
华屏被一个孩子问怀没怀孕,
脸色不由发红。
我不是夫人,
我也没怀孕。
说着,
她失落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王夫人没怀孕之前,
她必须用避子汤,
王夫人怀孕了,
她也不敢立刻停用,
而且程轩也去了京城,
什么时候她生下了儿子,
他在程家的地位才算稳定,
这是她最隐秘也最迫切的希望啊,
那就好,
麝香是女人爱用的香料,
但是都不知道麝香其实对女子的身体伤害极大。
长期过量使用会导致不孕,
而孕妇过量使用会导致滑胎或者胎死腹中的啊,
真的那么厉害,
夫人们用的香料里也不乏麝香啊,
凡事适度才好,
如果过量才会导致严重后果,
那若果真能使人不孕或者滑胎,
那大夫们能不知道?
哼,
大夫们不知道的事儿可多了。
如果普通大夫也知道这许多,
那岂不人人都是神医了?
别说他们,
就是我娘的师傅薛太医都不知道麝香这种坏处,
还是我娘从苗衣的书中看来的。
华屏若有所思,
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住帕子,
莫名有几分兴奋和紧张。
世子把诱饵投下,
把药柜关了起来,
假装沮丧道。
哦,
竟然没找到,
定是我娘察觉到我偷她的药,
才偷偷藏了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
又乱翻一起,
从桌上拿起一本书。
他哗哗地翻了翻,
啊,
苏轼食谱,
我娘什么时候写完啦?
我娘闲得无聊,
就会把会做的饭菜点心做法都写下来,
因为我爹最喜欢吃娘做的菜。
如果将来去了京城,
有别人伺候,
也能按照菜谱来做菜,
我和我爹现在都不爱吃别人做的饭菜,
你们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后面菜谱这事儿是世子刚才灵机一动想到的。
陆七让他把麝香的事情说了。
华屏这样的,
未必有勇气给王夫人多用麝香,
那她就来添一把火。
苏清欢是闲得无聊才写菜谱的,
他做的一手好菜,
那程轩定然也吃过。
得不到的自然怀念,
若是华屏得了菜谱,
自然会想着程轩对他另眼相看。
从安分守己到膨胀,
王夫人不可能不打压她。
矛盾激化后,
自然就。
世子找了个借口出去,
岳嬷嬷看四下无人,
便把菜谱偷偷藏到怀里。
华屏兴奋又有些难为情,
娘,
你这是干什么?
哎呀,
你该不是傻子吧?
苏清欢凭什么笼络住大人?
不就是颜色好又会做菜吗?
你打扮起来比她差几分颜色,
若是再学会他一手好厨艺,
大人能不对你另眼相看?
还坐着干什么?
咱们来也来过了,
夫人吩咐的事儿算是有交代了,
赶紧回去。
他分明是偷了东西,
心里不安。
华屏心中明白,
然而这诱惑太大,
她也就默认了,
跟着岳嬷嬷一起离开。
陆弃看着两人上马车离开,
从藏身之处出来,
露出冷冷的笑容,
欺负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程轩算什么东西?
虽然他让他捡了便宜,
但是陆弃绝不会感激他分毫,
还会让他为曾经对苏清欢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
只是男人间的较量应该在朝堂之上,
那一天不会太远。
至于王夫人敢当街羞辱苏清欢,
她就要她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后院女人无论成婚与否,
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依仗。
有所依仗,
进可以******,
退可以岁月静好,
而没有依仗的女人进退维谷,
苦苦挣扎。
对王夫人这样的女人来说,
依仗只有两样,
家世,
儿子,
琅琊王家孩子,
哼,
他会一样一样的摧毁。
爹。
如果这个蠢货不敢用麝香呢?
我看他很难成事。
世子和陆弃并排站立,
脸上透露着和年纪不相符的算计。
那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正说话间,
苏清欢提着鱼回来,
看着院前空空如也走了。
走了,
嗯,
说吧,
你们俩到底算计什么?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娘他们两个进了屋子乱翻,
偷了您的食谱就跑了。
世子告状,
偷偷冲陆弃挤眉弄眼,
陆弃露出赞许的笑意。
苏清欢无从知晓麝香的事情,
闻言看着陆弃,
你是故意的,
是一份菜谱而已,
你可以重写,
那是有人得到了,
怕就是生出非分之想,
到时候狗咬狗,
一嘴毛。
何必呢?
在别处闹也就算了,
只是给老祖宗添堵,
他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他也不是圣母,
两个讨厌的人受教训,
她也觉得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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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个相公来种田,
由喜鹊有声荣誉出品。
苏清欢觉得还是哪里有些不对,
看着陆弃,
我还动了手脚,
但是你别问我,
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神情。
他又偷偷去问世子,
哎,
我出去买鱼的时候,
你和你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
爹藏在厢房里,
我本来想替娘招待他们,
可是他们太聒噪,
又总是问我爹娘的事情,
我就不理他们,
整理药柜去了。
他们问我和你爹的什么事情了,
他们问爹娘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
其实我也想知道。
苏清欢红了脸,
按照现在的进度,
只差临门一脚,
应该不会太远了。
生孩子的事情,
苏清欢还是有些期待的,
想到有一个软软的小团子和自己血脉相连,
眉眼中也会有露气的样子,
多么神奇而美好的事情,
你皮痒了吗?
还是没有规勾?
苏清欢这才发现陆弃站在门口偷听,
可耻,
他哼哼道,
世子不敢在陆弃面前造次吐吐舌头,
娘,
我去找豆豆了。
说完跑也似的离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
陆弃照例又缠着苏清欢胡闹许久,
苏清欢在他的攻势之下丢盔弃甲,
几乎溺死在她温柔与狂野并存的宠爱中。
陆弃,
你是我相公苏清。
欢伸出丁香小舌,
舔舔嘴唇,
紧紧搂住她的腰。
说完这句话,
她的心砰砰砰急速跳了起来,
几乎都要跳出来一般。
岳嬷嬷今日来提及了她早已忘却的往事。
从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却隐隐有些害怕。
因为在乎,
所以惶恐。
所以今晚他忍不住开口相邀,
想要确认一些东西。
心爱的女人在身下媚眼如丝,
温香软玉。
陆弃觉得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释放,
但是他克制住了,
低头含住她小小的耳垂,
亲了亲,
早晚都是我的,
今日先放过你。
苏清欢不知为何,
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因为岳嬷嬷的话心里生了嫌隙?
我,
她很想说我和程轩清清白白的。
然而却忽然十分委屈,
哽咽着说不下去。
陆弃闻言冷了脸,
从他身上下去,
躺到自己枕头上,
重重的呼吸,
似十分生气。
苏清欢想起那年她和华平一起去梅山上采集梅花上的雪水。
结果画屏脚下一滑,
人就要往下摔倒,
他伸手拉了画屏一把,
自己也被带着滚下去。
好在府里假山并不高,
又有厚厚的积雪,
两人并没有伤到要害。
苏清欢仰面扑倒在地,
小腹至大腿之间正垫在了假山石上,
当时只觉剧痛,
疼得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
岳嬷嬷照顾她和同样受伤的画屏,
痛心疾首地把她染血的亵裤给她看,
告诉她好像伤了那处,
怕是以后难以自证清白。
苏清欢当时已经知道岳嬷嬷母女对程轩的心思,
所以看着她眼里的窃喜,
心里一阵嘲讽,
但是他作为医生,
对这层东西并不甚看重,
甚至觉得本来就有很多女人不会见红,
就算没有,
难道程轩就不知道他的鬼人吗?
更何况第二天他就来了癸水,
他后来一直怀疑那天被摔出来的其实是癸水,
但是他也不能去跟岳嬷嬷为这件事分辨,
而岳嬷嬷自以为有了苏清欢的把柄,
她已经不洁,
越发努力的把画屏往程萱身边送,
这件事情本来已经淹没在时光之中,
但是今日被提起,
苏清欢当时以为自己不在意,
晚上方觉得其实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和陆弃还是在一起时间太短,
过去的许多事。
父亲彼此都没有参与,
他相信就算他果真有不堪的过去,
陆弃也能接受,
但是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既然爱人自然是希望心无芥蒂,
两情相悦,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为什么还要为此受到伤害?
为什么还要伤害到陆弃?
苏清欢很委屈,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
又矫情又小气,
可是他想到陆弃冷脸的样子,
心里还是难过的,
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背过身去,
捂着脸,
张着嘴,
不敢发出哭声。
她也是骄傲的女孩子,
才不要用廉价的眼泪去博取他的怜惜。
而陆弃这个死直男,
竟然像睡着了一般,
完全没有发现他的难过。
苏清欢难过了一会儿,
忍不住嘲笑起自己,
竟然像十五六岁初恋的孩子一般矫情。
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
何必要这般呢?
可是她不想先开口,
想等着陆弃先说。
结果这个助孤生的蠢货就是一直不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
陆弃终于认输,
喟叹一声,
似有万千失落。
游泳,
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你明白我对你的心呢?
如果只是美丽的皮囊,
他能拥有的太多,
如果只是处子之身,
他能拥有的更多。
可是有趣的灵魂,
深爱的人,
只有苏清欢一个。
所有他的过往,
美好的,
丑陋的、
愉悦的、
难过的,
他都能接受。
他以为她的爱不敢比天高海深,
但至少也是磐石无转移。
结果在苏清欢想来,
却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动摇。
陆弃很难受,
因为苏清欢的不信任,
也因为他的自我轻贱,
苏清欢泪流不止。
陆弃坐起身来,
点上蜡烛,
开始悉悉索索穿衣裳,
你去哪里?
我心里闷,
出去走走,
你好好休息。
说完,
陆弃从炕上下去,
穿上靴子,
拿起宝剑走了出去。
很快,
屋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啪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渐渐远去。
他这,
他这是耍脾气,
离家出走,
哼,
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
苏清欢用力拍枕头骂道,
话虽骂得很,
苏清欢心里却不会一味把责任都推到陆弃身上,
今日的事情恐怕他错的更多,
别人三言两语挑拨的就患得患失,
这还是他吗?
恋爱让人愚蠢,
智商断崖式下降太可怕。
苏清欢觉得陆弃找到自己真是祖坟冒青烟,
毕竟那些纯如陆弃的直男早就因为找不到媳妇儿而被自然淘汰了,
他却能拥有自己这般美丽善良、
多才多艺、
温柔贤惠,
花一天一夜都不带重样,
并且还有自我调试功能的娘子,
他们家祖坟肯定已经浓烟滚滚,
可是这么晚了,
她去哪里了?
苏清欢等了一会儿又有些生气,
他都自我调节过来了,
陆弃还揪着不放,
离家出走吓唬自己是吗?
陆弃的伸手他自然不担心,
索性拉起被子盖住头,
恨恨道,
哼,
我自己睡才好呢,
想怎么滚怎么滚,
还没有人打扰,
哼。
为了增加说服力,
他还裹着被子打了几个滚儿。
这时,
陆弃却去而复返。
你回来干什么?
我明天早上再回来,
给我做好饭。
苏清欢,
你最好想想,
等我回来了。
怎么能让我不发火?
本来想好好的晾晾他,
但是出门后被风一吹,
眼前不由浮现起她波光潋滟的眼睛,
于是又没出息的回来交代行程,
我还记着呢。
赌气,
你就是个混蛋,
哼,
回来再跟你算账。
苏清欢拿枕头砸他,
说完竟然真的又走了,
喂喂喂,
你去哪儿?
给我回来?
陆弃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好好做饭,
将功折罪,
我可去你的吧?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有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