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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宁做鸡首
不为牛后
一个身材矮小
沉默寡言
害羞且孤单的男孩坐在花园的角落里
为了保护他在布利安俄学校的这一小块领地
他在其周围围上了篱笆
但真正属于他的却只有三分之一
因为他把其他两个邻居的地也围过来
所以他也允许那两位进入他的领地
但他绝不允许别人打扰他
对于入侵者
他给予勇猛的回击
最近有几个学生被爆住火焰烧伤后
跑进他的领地里躲避
被他用锄头赶出去了
惩罚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老师们摇着头说
这个家伙是由花岗岩做的
但里面藏着一座火山
他死守着他的领地
不许任何人染指
他对于自由有着特殊的感情
他给父亲的信中说
我宁做基首
不为牛后
他这种思想是受普鲁塔克的影响吗
是的
他非常崇拜普鲁塔克
普鲁塔克所撰写的伟人事迹
特别是那些罗马时代的英雄
使他倾慕不已
从来没有人看见他笑过
他给同学们的印象是一个半开化的野人
至少也是一个怪异的外国人
他几乎不懂法语
并且也不愿学习这种敌人的语言
他就是这样一个小家伙
他只有怪异的名字
阔长的外衣
空空的钱袋
他什么也买不起
却老是声称自己是高贵的贵族
那些贵族子弟讥笑道
柯西家的贵人
如果你们真是非常勇敢
那又为什么被我们的常胜军打败了呢
我们以一对十
这个男孩吼道
等着瞧吧
看我长大以后怎么收拾你们法国人
但你父亲只是个小军官啊
这个男孩暴跳如雷
他向嘲笑着挑战
结果被关禁闭
他在一封给父亲的信中说
我再也不想去解释我的贫困
倾听外国杂种的嘲弄了
他们只不过有几个臭钱而已
而我却有着崇高的贵族气质
难道我要向这些纨绔子弟们低头吗
父亲却告诉他
我们没钱
你还必须待在学校里
他待了五年时间
每受一次轻视
他的革命情绪就更强一些
同时
他的自信心也伴随着人格上的受侮辱而逐渐增强
那些僧侣
老师们对他的评价也还可以
但他只是在数学
历史和地理等科目上表现出色
这些科目对于一个思维严密
目光敏锐并满怀仇恨的被压迫者来说
是非常有用的
他一直关注海岛
他心里批评他父亲当年不该跟法国人为伍
他已下定决心
尽量从供他学习的法王那里得到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以便日后再用来反对法王
他内心有一种要解放科西嘉的强烈预感
但现在他这个十四岁的孩子所能做的
只是详细阅读关于家乡的书籍和研究报告
一个要创造历史的人
必须首先要研究历史
他同时也爱读伏尔泰
卢梭以及大普鲁士国王在临死前写的关于解放科西家的文章
这样一个孤独
叛逆
多疑且胸怀大志的小伙子
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早熟
对人类有着深刻的洞察
不是一般同龄人所能望其项背的
当他哥哥约瑟夫想放弃牧师职业
转向职业军人的时候
他写道 首先
他缺乏冒险精神
他只能做一个很好的住房军官
风度翩翩
有幽默感
很会交际
他在社会中会混得很好
但在战场上呢
其次是现在转行有些太晚了
并且作为牧师
他可以有一笔丰厚的收入
这对家里会有很大的帮助
再次是
他到哪一个兵种去呢
做海军吗
他对数学一无所知
并且没有忍耐海上生活的毅力
就是做炮兵
他也不行
他太粗心了
这就是一个十五岁的观察家所下的评语
他认为自己正好是具有哥哥没有的素质
他的评语正是酷似他父亲的约瑟夫的完整写照
拿破仑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想象力与机智敏捷
从母亲那儿继承了骄傲
勇敢和细心
从父母双方那儿继承了强烈的家族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