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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
还在念高中的时候
他喜欢上了赵一梅
追求他的女孩子想不通
坐在天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
以死来威胁宋启龄
那时候宋二少多猖狂
他就坐在下面草坪的栏杆上
单脚悬空
单脚踩在栅栏上
张开双手
脾气十足却又满不在乎的笑
你跳下来
我接着
下面一帮人起哄
最后那个女孩子丢了一只鞋子下来砸松二
当然没砸中
松二好脾气的笑笑
弯下腰捡起来
爬上天台还给他
半蹲在她面前
亲手为他穿上
他脸上却是最无情不过的笑
爱不起
就别爱了
宋庆龄抬起头看着沈放
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我原本以为是他高中毕业以后的那个夏天
沈放摸了摸鼻子
有些隐灰的说
你和他狠伙把我灌醉的那天夜里
但是后来想
应该要更早一点
更早
更早一些
早到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宋二挥挥拳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放挺直了背
认真对他说
那时候我对他很不好
感谢你 一直
他二十好几的一个大男人
上过战场扛过枪
面对办事的兄弟
却说不出别的什么感谢的话
去吧
别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了
沈放哗啦一声关上门
半个月后
沈放几经周折拿到签证
重新回到非洲
他抵达医院救治的时候是个傍晚
大部分的病人和护士们都已经被转移
被烧焦的空地上还保留着火灾的痕迹
不远处的空地上搭建了帐篷
别的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留下的都是在排队等待的轻伤病人
他独自坐在一块烧焦的石块上
双手环抱着膝盖
不知道在垂木想些什么
他身后是膝下的残阳
映红了整片天空
看起来又苍凉又广阔
沈放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单膝蹲下
然后抬头凝视他的眼睛
叫他的名字
赵一枚
赵一枚抬起头
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沈芳
她努力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说不出来
沈放拿出纸和笔
让赵一梅在上面写字
他接过纸
笔尖儿在上面戳了许久
终于写不出一个字来
沈放十分有耐心
就坐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一起等到太阳落山
黑夜完全来临
第二天
赵一鸣从护士那里借了一把剪刀
沉默的将他放在沈放手中
然后他挽起头发
背过身对着他
沈放想起他退伍前的那个午后
他和李兰一起去医院找他
在病房门口看到他在为一个小男孩剪头发
他们轻声说着什么
他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
沈放拿起剪刀
只听到沉默的咔嚓咔嚓声
他及腰的长发慢慢飘落在地
红尘三千烦恼丝
要是真能这样轻易的剪掉就好了
剪完最后一刀
沈放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一梅的头
这里找不到镜子
他随便捡了一块玻璃擦干净递给赵一枚
赵一梅看着斑驳的玻璃片上自己的模样
还是那双眼睛
还是那个鼻子
还是那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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