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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改朝换代
不过话说回来
街上剪辫子的人确实多了些
这总算是点进步吧
牌酒押宝渐渐少了
不论贫富都改玩麻将
我们依然不敢去抄赌场
但赌具总算改良了
显得文明了些
民国的老百姓倒没什么特别
民国的官和兵可真不得了
像雨后蘑菇般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
官和兵本不该相提并论
但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
昨天还满脚泥巴
今天当了官或兵
立刻就横眉竖眼
越是糊涂的眼睛瞪得越大
像真糊涂的糊涂的透亮
这群糊这玩意儿分不清好赖话
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蛮横无理
糊涂的让人替他们难为情
他们自己却得意洋洋
有时候我甚至想
这辈子怕是当不了文武官了
因为我糊涂的还不够火候
几乎是个官就能要几个巡警看家护院
我们成了拿着公家钱给私人当保镖的
我就被派到大宅门当差
按理说给官员看家不算正经差事
但巡警们都抢着来
我一被派出来就升为三等警
那些招募警还没这资格呢
这时我才算入了等
嗯
宅门差事清闲
除了站岗守夜没别的事
一年至少省下一双皮鞋
事儿少还没危险
老爷太太打架用不着我们劝
小人也不会误伤我们
守夜就是绕着宅子转两圈
保证遇不上贼强高狗凶
小贼进不来
大贼不卸来
大贼专偷卸任的官儿
既有油水又不会惹恼现任
官在这里不但不用抄赌
还得保护老爷太太打麻将
遇到宅里请客玩牌我们就更自在了
宅外停满车马
宅内灯火通明
仆人穿梭往来
两三桌麻将
四五盏烟灯
彻夜喧闹
绝不会有贼
我们尽可睡大觉
等天亮散局时再出来站岗行礼给老爷们助威
要是碰上红白喜事那就更合适
喜事唱戏我们白听
名爵丧事虽没戏
但停灵三四十天要念好几盆经
我们就跟着吃
最怕死小孩不能开吊
还得听人真哭
其次怕小姐私奔或姨太太被休
我们捞不着吃喝看戏还得替主子们别扭
最让我高兴的是这份差事出入自由
可以常回家看孩子
在分局里请假不容易
在宅门站完岗就没事了
跟弟兄们打声招呼就能走半天
这好处反倒让我害怕
怕被调回去
孩子们没娘
不该让他们多看看父亲吗
嗯嗯
就算不出去也有好处
身子不累
心里没事
闲着干什么
宅里有的是报纸
我就从头到尾的念
大报小报新闻社论懂不懂得全念就让我长了不少见识
认了许多字
有些字至今还念不准
但看多了能猜出意思
就像街上常见的人
虽叫不出名字
却看着面熟
除了报纸
我还到处借闲书看
不过比较起来还是报纸更有意
事情多
字眼杂
看着有意思
正因如此才费劲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只好再拿起闲书
闲书总是一个套路
看了上回就能猜到下回
不必费神
随便翻翻罢了
报纸开心
闲书散心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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