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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心梦图演播
悠悠球儿
陈木
第二百九十三集
这赵式都是内脸沉静
说起话来声音也是柔柔的
那有地方让我烤干这皮毛吗
我问赵氏
赵氏点了点头
直接让我把那皮毛拿过去
他对着灶门就烤了起来
并且看着我怀中的孩子就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真乖
也不吵闹
不过他的头发啊
生来就如此
我摸了摸康宁的头发
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没有半点活气
跟赵氏几个女儿完全不同
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姑娘
你自己的衣裳也湿乎乎的
过来烤烤火吧
赵氏看向我
十分和善的对我笑了笑
我点头
其实这房间闷热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大半了
但是还是抱着孩子走到了土灶边
也想给康宁暖暖身
我帮你抱着吧
他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康宁
伸出了手
想让我将身上的衣服烤干
我连忙摇头
躲开了他的手
康宁的身上寒凉无比
没有半点温度
他只要一触碰到康宁的皮肤
就能立即察觉到有问题
我
这孩子认生
我只能解释一句
搪塞过去
那
那只鸡
他又望向灵巫
灵巫已经蹦跶到了地上
被这肇事的三个女儿围着
三个孩子正逗着灵巫玩
灵巫的眼神有些无奈
不过也配合着
赵氏正帮我轰着毛皮
突然外头传来屠夫暴躁的声音
我连忙拿过毛皮
让赵氏赶紧去忙他的
他点了点头
虽然挺着个肚子
但是手脚极为麻利
切肉炒菜温酒一气呵成
虽然满头是汗
却没有半点埋怨
很快就将吃食全部都准备好
端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张修补过多次的木桌
这就是他们吃饭的地方
赵氏把饭菜摆好
那屠夫大摇大摆的出来坐在了m椅上
然后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肉喝酒
嫂子 你坐
赵氏也给我递了碗筷
我连忙招呼他也过来坐着
可是赵氏冲我摇了摇头
又回了厨房
我以为他要再添些菜
于是走到厨房想劝他一起一起趁热吃
结果却见赵氏拿着一碗红薯坐在土灶边上
正喂着三个孩子
嫂子
出来一起吃吧
看着他
看着他碗中的红薯
我当即就蹙起了眉头
呃 不了
你是客人
你快去吃吧
我们娘几个习惯在这吃了
赵氏冲着我抿嘴笑了笑
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嫂子
带着孩子出去吃点肉
哪怕喝点肉汤也好
你这两日内就要生了
得养好身子
我说着便朝着他走去
他听我说这话
立即抬起头
有些诧异的望着我
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这几日就会生
庄子上的产婆子说我约末才能落地呢
啊 我 我瞎猜的
我干笑了一声
强行请她出去
让她多少喝一些肉汤
结果当我拉着赵氏到院子里时
发现桌上就剩下一些骨头和菜碟子
而屠夫则是喝干了最后一口酒
拍拍屁股出门去了
你
我看着桌上这些残羹剩菜
想要叫住那屠夫
这么不顾妻儿也太过分了
不等我叫住他
他的三个女儿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拿着赵氏碗里的红薯蘸着菜底的汤汁吃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着很是可怜
让姑娘你看笑话了
赵氏见三个孩子当着客人的面就这么没有规矩
有些不好意思
转身给我弄了一碗白面
不必了
我也没有什么胃口
来借宿就是打扰你了
你还怀着身孕
别忙了
我连忙拦住了他
他却执意要去
拦也拦不住
柱子
我出去吃点东西再回来
灵物见赵氏进了厨房
连忙仰起头对我说了一句
我冲着灵雾点了点头
她便振翅飞走了
木桌旁的三个小闺女已经吃的满脸都是油脂
桌上那些碗里的残羹剩菜被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望着她们
想着这几个孩子干瘦
想必是一直没有吃饱饭的缘故
等到赵氏端上汤面
他们又直勾勾的望着我
赵氏将他们赶到一边去玩
我便故意只喝了一点热汤
将面留给他们
赵氏哄着孩子吃了面条
我却发现他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吃就去洗碗了
我本想跟着进去帮忙
我本想进去帮忙
林屋就回来了
嘴里还叼着一个布袋子
朝着桌上一放
我摊开
看到里头居然放着一只烧金和一大块熏肉
主三
和那赵氏还有这些孩子一起吃些吧
灵巫不但自己出去填饱了肚子
还给我们带了吃的
我麻利的将这些吃食拿到厨房
用刀剁好了之后
就让赵氏和几个孩子一起吃
孩子们吃的满嘴是油
呵呵呵的笑着
一脸的天真无邪
而赵氏则是再三道谢之后
小口小口的咬着孩子没有吃干净的骨头
思绪好似飘忽不定
嫂子
你多吃一点
我给他递了一块鸡腿
他却摇头
说什么也不肯吃
嫂子
你怎么看着不大高兴
我望着她
她满脸愁容
想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
听到我如此问
赵氏突然站起来
摸了摸她的肚子
问道
姑娘
你也是生养过的
你看看我这一胎
像男胎吗
啊
我一愣
他的肚子圆圆的
就像半个西瓜
之前听人说过
圆肚子一般都是闺女
而且我知道那是康宁的转世
自然是个女孩
应该是个女儿吧
我笑着说道
女儿
他一听却如临大敌
面色惊慌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
不可能是女孩
你别胡说
温顺的赵氏忽然激动的叫嚷起来
见他情绪如此激动
我连忙改口
嫂子
我只是随意猜的
再说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我已经生了五个闺女了
赵氏凝眉看向了我
他告诉我
他在这秦庄是出了名的
随意在小道上打听
赵氏就能找到他
我应了一声
因为确实是如此
我今日也是这么寻到她男人的
而这原因就是在于他能生养
不过生的全部都是赔钱货
一口气生了五个女儿
把自家的公公都给弃瘫离世了
这秦庄里头的人在背地里都叫她丈夫绝护冕
就是因为她这肚皮不争气
五个女儿
这就三个啊
我看向乖乖坐在一旁长椅上吃东西的三个小闺女
另外两个呢
夭折了
一出生就夭折了
她抿了抿嘴
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听了很是同情赵氏
一个女人无法给家里传宗接代
这罪名可是不小的
她的男人完全可以休了她
嫂子
你也别太忧心了
很多事是一早就注定的
我宽慰着她
她听了却眼眸已沉
不再说话
同他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便给我安排了一个屋子住下
这屋子极小
放了许多杂物
不过如今能有个躺的地方就好
灵巫等赵氏出了屋之后
开口对我说道
这女子命中无子
我也点了点头
方才她落寞垂暮时我替他看过面相了
赵氏是个苦命人
从面相上来看并无难辞
而且晚年凄苦
我将康宁放在床上
自己躺在他的旁边
感觉疲惫的很
这些日子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日
如今躺在这木床上
还能感受到夏季的炎热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好
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灵巫也累了
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睡得迷迷糊糊
却隐约听到门外吵闹之声
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还伴随着打杂的声响
我一个机灵
睁开了眸子
朝着地上的灵屋看去
发现灵屋已经到了房门口
正朝着门缝外头张望
怎么了
为何如此吵呢
我问道
那赵氏的丈夫好似在发怒
正摔东西呢
灵物一边朝外看一边说着
原本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我不好插手
可是外头的打杂之声渐渐停下
变成了打骂
赵氏一开始还憋着
最后好似真的受不了
便开始哭了起来
我让灵巫帮忙看着康宁
自己便推门而出
院子里桌椅已经翻倒在地
那屠夫此刻正拽着赵氏的头发
不顾他已经身怀六甲
抬手捶打赵氏的后背
疼得赵氏嗷嗷直叫唤
你干什么
快住手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屠夫的手腕
他的手粗大无比
还想将我甩开
结果被我狠狠推了一把
跌倒在地上
反了
老子打自己的婆娘
你个外人管得着吗
他有些恼怒
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我看着他这副魂不吝的样子
有些忍不住想替这可怜的女人修理修理这个没心肝的家伙
可赵氏却挡在我的面前
嘴角带着伤
居然开口说道
姑娘 我没事
你回屋歇着吧
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屠夫一脚踹在赵氏的腰际上
赵氏一个猎奇差点摔倒
索性被我抱在怀里
可是依旧被踢得眉头紧促
十分吃痛
就因为你这不争气的
这一次要是再敢生个丫头片子
老子就宰了你
这屠夫叫嚣完了之后
扭头就回了屋
而我扶着赵氏
发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样了
没事吧
我一手扶着她
一手去够地上的木椅
将木椅拉起之后
便让赵氏坐下休息
赵氏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我突然想到
之前产婆子说她月末才能生
如今这么一打骂
应该是要提前了
和严世子说的完全吻合
嫂子
产婆子在哪儿
我现在去给她请过来
我看着他一头的汗水
连忙问道
而赵氏却连连摇头
一问才知道
原来方才她是因为丈夫把请产婆的钱输光了才发生了口角
那屠夫输光了钱回来还要拿老婆撒气
简直就不是人
而赵氏疼得紧紧拽着我的手
嘴里还逞强说是没事
坐一会儿便好
我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
知道分娩有多凶险
于是坚持让灵物去找产婆子
林巫立即出发
我将赵氏扶回我暂住的小屋里
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赵氏躺在床上便一阵的翻腾
这种时候我无法替他缓解疼痛
只能抱着康宁站在一旁
不住的同他说话
分散他的注意力
大嫂
你忍耐一会儿
产婆子很快就来了
我的话音刚落
羊水就从他身下溢了出来
她毕竟已经生过那么多孩子
还算镇定
也没有因为疼痛而鬼哭狼嚎
半个时辰之后
有人敲响了外头的院门
我知道是产婆子来了
连忙出去迎
那产婆子看到我怀中的孩子
还以为是赵氏已经生了
还有些惊讶
婆婆
大嫂还在里头
羊水破了
我把情况同他说了一番
他点了点头
不过视线朝着四周看着
好像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啊
方才请我来的小兄弟转眼间怎么不见了
这银钱不用这么多
产婆子说罢将银钱递还给我三个
然后让我领着去那小屋里看赵氏
赵氏躺在床上
咬着嘴唇
脸色煞白
产婆子退下她的粗布裤子
仔细一检查
便说 还早
今夜估摸着生不了
说罢他很自然的靠在床的一侧打着哈欠
如今已经是深夜
这产婆子困倦的很
就歇下了
我抱着康宁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守着赵氏
赵事疼的一夜未眠
次日天才蒙蒙亮
她却挣扎着要起来熬粥
说是她男人一会儿醒了
吃不上早饭
没法出去干活
大嫂我去
你都快生了
还是要好好歇着的
我说完连忙出去
不过厨房里搜罗了半天才发现米缸已经见底了
一旁的林巫直摇头
转身出去弄了一袋小米还有一包红糖回来
熬好了粥
刚一摆上木桌
又听到孩子的哭声
去孩子们住的屋子里把三个小姑娘领出来
先让他们吃了点东西
那屠夫则是日上三竿才起来
一起来就骂骂咧咧
我告诉他赵氏快生了
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低吼了一声
再生个配气货试试
说罢坐下吃了一大碗粥
便出了家门
我看着那屠夫
不禁摇头
这男人太铁石心肠了
几个孩子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院子里玩
我则是端了粥进屋给赵氏吃
那产婆子只让她自己出去吃线
产婆子欢快的点头
出了院子吃饭
我则是为赵氏吃小米粥
这白米是年哥吃的
姑娘你帮我蒸个地瓜就成
对于这么一碗白粥
照事都舍不得吃
吃吧
吃了才有力气生个孩子
我收碗搅拌了一下
方才进来时我还在粥里加了一些红糖
赵氏也是真的饿了
推却了几次之后
端起粥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最后把碗碟还给我的时候
那碗跟洗过了一般
一粒米都不剩
干干净净的
我再去给你盛鲜
我收着端碗出去
她却大声的喊着不用了
想必应该是没米了
她家男人会吃不上饭
而我走到院子里
发现大海碗里的粥已经没了
那产婆子喝的一滴不剩
产婆子见我出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
说道
哎呀
这年头能吃上米面不容易
太香了
我在九阳仙
你一会儿多吃点
我笑着伸出一只手想收碗去洗
哎 姑娘 我来吧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
他说着
麻利的将碗筷收拾了
并且一边洗碗筷一边询问我同赵氏是什么关系
听说我只是借宿的路人
他便说起了赵氏的闲话
说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产婆
这秦庄的孩子大都是由她亲手接生的
不过也是赵氏肚皮不争气
一个劲儿的生赔钱货
这一胎不用看
一看就是个丫头
她说完
摇晃着脑袋
压低了声音说
听说绝户年已经在外头找了个刚死个男人的婆娘
想生个小子
大嫂她知道了吗
我问道
产婆子点了点头
能不知道吗
这庄子才多大点地儿
这一胎若还是丫头那绝活
年估摸着就要跟寡妇过去了
听到产婆这么说
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傍晚
屠夫也没有回来
而赵氏已经要生了
他的几个小闺女听到母亲痛苦的叫嚷
有些害怕的抓着我的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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