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
整座海岛突然变得昏暗漆黑。
今日的比试已经结束,
广场上众修炼者陆续散去,
嘴里都在议论着刚刚的比试,
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缥缈仙宗那里。
缥缈仙宗众人快步离开,
钻进了不远处的飞舟,
一股雾气把飞舟笼罩在了里面。
船舱中,
岳阳楼阴沉着脸。
伤势如何?
蓝凌躺在地上,
腹部凹陷,
疼痛的浑身颤抖,
满脸泪水缥缈,
仙宗其他人也都是脸色阴沉。
一名白发老者在检查完毕之后叹了一口气。
哎。
丹海破碎,
五脏重创,
连魂心都被震裂,
命不久矣。
此话一出,
躺在地上的蓝凌顿时睁大眼睛,
张着嘴巴,
似乎想要说话,
但嗓子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
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被吓破了胆,
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该死的小畜生老夫竟要把他碎尸万段,
一旁的红脸老者魏长明顿时咬牙切齿,
满脸愤怒的表情。
袁老就没有方法可以救了吗?
除非老祖出手,
耗费自身天力帮其慢慢修复,
应该还有生机。
蓝凌慌忙张大嘴巴,
抬起了手,
嘴里再次颤抖着发出了嗬嗬声。
蓝使指放心,
你是为宗门而受伤,
等这次大会结束回去后,
老夫就去后山为你请求老祖治疗。
蓝凌这才缓缓放下手,
两行眼泪突然流淌了下来。
送他进去修复伤势吧。
两名弟子连忙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了起来,
送回了房间。
船舱里其他弟子都退了下去。
那少年不简单,
只怕实力至少也是归一的。
中白衣山肯定有所隐瞒。
儒道功法老夫虽然不熟悉,
但也在书上看过一些,
从未见过那种功法,
而且那少年身上并没有文气的气息流露出来。
陈师兄的意思是说,
他其实修炼的并非儒道,
儒道功法不计其数,
千年前就已经渐渐失传,
我又怎么能肯定他修炼的并非儒道功法?
我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既然比试已经结束,
说这些也无意义了,
对方突然蹦出一个儒道传人,
而且实力还这般强大,
我们该谈论一下明天的比试。
明天最先拿出来的应该是那一座小灵矿,
大炎肯定是要争抢的,
让谁得去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大炎得去,
明日老夫亲自上场,
把那小畜生挫骨扬灰。
魏师弟不可冲动,
我们的目标是另外两座大陵矿。
当然,
如果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对那两座大灵矿志在必得,
我们也只能退而求其,
次要那座小灵矿了。
今晚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孙长老和流云仙子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至于与大炎的仇恨,
我们自然要报,
但也绝不能再大意了,
我缥缈仙宗已经无法再承受像是今天这样的损失了,
丢人呐,
经上次在大炎边境一战,
我缥缈仙宗沦为九州大陆的笑柄,
谁知今日又哎,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籍籍无名的小小大炎竟然把我缥缈仙宗逼到如此这种地步,
知耻而后勇,
这次九州大会,
天下修炼者皆看着我们好好表现就是了,
九国大会结束,
就该他们大炎还债了。
到时候老夫会亲自带人去他们皇城,
看他们如何拿出那么多原石和宝物,
若是拿不出来,
那就是他们失约在先,
到时候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也无话可说了。
于雅坊主,
到时候老夫带着弟子跟你一起去,
定要让他们大炎***血偿。
另一边,
洛青舟被众人簇拥着回到了帐篷共进晚餐。
这时,
庄之严才发现自己的天才晚辈不见了,
连忙让紫霞仙子去寻找。
紫霞仙子出去装模作样地找了一会儿,
然后回来禀报道,
老祖,
飞扬在后面的洞穴里修炼,
她说,
不用管他了,
飞扬真是刻苦啊,
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
洛公子,
听说你与我家飞扬还是好友,
以后可要互相帮助,
一起进步啊。
洛公子文武全才,
文能治国,
武能安邦,
实是我大炎之幸啊,
陛下的眼光,
我等皆不如也。
我大炎年轻一辈,
如今人才济济,
想必再过几年更不得了,
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白依山坐在一旁,
面带微笑,
并未插话。
南宫火月则与洛青舟坐在一起,
桌下的脚一直踩着他,
脸上也带着虚假的微笑。
晚饭过后,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
这才散开,
各回各的帐篷。
白依山见大家离开了,
这才忍不住低声提醒轻舟,
下次再上台时稍微注意一些,
别表演得太浮夸了。
我儒道功法虽然千变万化,
但也不能毫无根据随意出招,
小心被高人看穿。
学生下次一定小心。
没想到你一个人还能当作两个人用,
陛下与你成亲倒是大赚了。
一旁的南宫火月撇了撇嘴,
白依山笑了笑,
没有再逗留。
你们好好休息,
多陪陪宝宝。
白依山说完,
转身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了洛青舟和女皇,
陛下,
看把你得意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至于你到底谁大赚,
当然是臣大赚了,
臣能得到陛下恩宠,
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哼,
你家师叔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会雷电,
而且雷电的颜色跟你一样。
洛青舟并未隐瞒,
一五一十地把师叔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我这次迟迟未能冲破武王关隘,
师叔他几次想牺牲自己帮我,
她的确因为我受益匪浅,
但她为了我愿意放弃一切,
包括她所有的修为,
甚至她的性命,
陛下,
这样的女子。
你觉得我能辜负吗?
没看出来她竟然这般痴情,
还以为她跟那月摇一样是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人。
师叔虽然外面冷冰冰的,
其实里面很温暖,
是吧?
哎,
不是,
师叔的心一直都是温暖的,
她只是有些嗯,
孤僻啊孤僻,
他只是有些孤僻罢了。
哼,
无所谓,
反正她也只是个小妾,
朕不在乎,
那请陛下不要再掐我的腰了,
疼,
哼,
偏要掐,
掐死你,
让你到处沾花惹草,
让你到处电人。
夜深人静,
待女皇和宝宝熟睡之后,
洛青舟出了帐篷。
月影一袭黑裙,
扎着马尾,
握着腰间佩剑,
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外,
见他出来,
冷酷的目光立刻看向了他,
想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他?
月影嘴唇动了动,
刚要说想,
突然又停住,
只是看着他,
并未说话。
洛青舟去了师叔和师父的帐篷,
准备去看看师叔,
走到近前时,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仙云阁的阁主罗裳也在里面。
他没有再进去,
看了四周一眼,
走向了不远处仙云阁的帐篷。
他来到白薇儿的帐篷前,
月姐姐在吗?
不,
那白姑娘告诉她了吗?
我有事要找她,
她在修炼,
好吧,
那我就不打扰她了啊。
对了,
明天比试她会出来吗?
里面没有再回应,
显然她也不知道。
洛青舟没有再逗留,
只好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又拿出鉴体石查看一下自己的数据,
数据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他才安心,
今日的战斗太快,
对方毫无抵抗之心,
所以对于他的肉身刺激并没有什么效果,
希望明天缥缈仙宗会派一个好的对手上台。
他拿出了传讯宝牒,
缓缓地翻看着上面与月姐姐的聊天消息,
待看到那个好字时,
他的心头又忍不住泛起了涟漪。
咦,
哎呀,
被月姐姐拉黑了,
不能跟她说话了,
今日的比试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到时候该怎么重新添加的呢?
真要传讯宝牒相对含情脉脉对视一刻钟吗?
或者亲的,
哼,
等顺利突破了武王境界,
就亲的每天都亲。
而此时,
在不远处的树林当中,
坐落着一顶帐篷,
帐篷里燃着昏黄的烛火,
三道身影坐在里面,
晨婵,
明天你可能就要出去啦。
哼,
记得从坏姑爷身边走过时,
不要看他,
不要理他,
装作不认识他,
让他惊掉下巴,
嘿嘿。
到时候姑爷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对了,
婵婵,
你是什么修为了?
哦。
你没有修为。
只会耍剑。
对了,
还会耍酷。
小姐。
今天姑爷好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