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集。
严夫人连说带笑,
阮夫人跟着笑起来,
看着徐太太笑道。
东家和阿夏真是像名字一样,
一个冬一个夏。
东姐儿乖巧懂事,
让人不知道怎么疼,
阿夏活泼,
也让人不知道怎么疼。
好夫人过奖啦,
这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这徐太太呀,
不是很擅长这样应酬。
严夫人接话,
东姐儿得多疼,
阿夏得多管教。
将常和我说起阿夏小时候将军一直夸她懂事呢,
还说阮夫人脸上微红,
含糊了后头那句要是能生个像阿夏那样的女儿就好了,
你十七叔这是突然到京城来的。
严夫人转了话题,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
不过不用问,
肯定是又闯了祸,
出来避灾啦,
只是不知道怎么跑到京城来啦。
她一向是跑到福建明州避灾的,
那里有阮家的宅子、
铺子,
又热闹繁华。
阮夫人说着,
愁容浮了上来,
不到万不得已,
十七叔不会到京城来。
他说过,
京城这种地方最不自在,
磕头碰脑全是惹不起的,
突然来了,
肯定没有好事儿。
严夫人还要到周家赔礼,
阮夫人也是一肚皮烦恼。
徐太太担心李夏说了一会子话,
阮夫人就起身告辞。
严夫人送走阮夫人,
一边叮嘱着老刘妈亲自到库房挑几样东西,
命了备了车,
又想了想,
让人叫了李文松和李文丽进来。
那阮十七怎么样?
温文知礼,
学问极好,
是个难得的谦谦君子。
李文丽几口称赞,
严夫人看向李文松。
李文松欠身。
挺聪明的人,
二哥说什么他立刻就能接上,
顺着二哥的话说话,
一直翘着二郎腿,
大约没怎么把咱们家太放心上。
严夫人嗯了一声,
斜眼看着李文丽。
嗯,
这待人接物上头你得跟四哥学学。
哎呀,
算了算了,
这也不是学就能学会的。
你安心的读你的书吧,
我也就不敢多求你能考出个秋闱,
你回去念书吧。
刚说了两句,
就勾起严夫人一肚子的烦恼。
哎呀,
多说无益,
多烦也无益。
严夫人挥着手打发了李文丽和李文松,
换了衣服出来往了周家道歉去了。
再说李夏和李文楠乖乖跪满一个时辰,
才有小丫头扶着坐在矮凳上,
揉了好一会儿才能站起来,
当着板着脸瞪着他们俩的老刘妈的面,
两个人一句话不敢说呀,
乖的不能再乖了,
揉好了腿,
各自灰溜溜回去沐浴洗漱。
小丫头们将太医院留的膏药在李夏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
又在她膝盖上也涂了厚厚的一层。
这一下午打了一架,
跪了一个时辰,
涂上药膏,
李家就睡了。
这一觉睡起来,
后悔那天都黑了。
李夏躺在床上,
将下午的事儿过了一遍,
正要叫人去看看五哥回来没有呢,
端砚就气匆匆的进来,
伸头看到李夏醒了,
顿时眉开眼笑,
姑娘醒啦,
正好姑娘刚刚啊,
富贵让人把我叫出去说,
先生让他传达陆将军的话。
陆将军说不知道姑娘伤得怎么样了,
很是担心,
问姑娘能不能到咱们院子后角门,
她在那里等姑娘,
就看一眼姑娘伤得重不重?
雨夏双手撑着坐起了,
这不是陆仪,
要看他伤得重不重,
是王爷吧?
叫人进来伺候,
哎呀,
多拿几件衣裳给我看看,
嗯,
把钉子拿过来。
端砚扬声吩咐,
拿了镜子过来。
姑娘的脸好多了,
这药膏先洗了吧,
回来再涂上,
正好也该换药了。
姑娘梳洗得一会儿,
我先到后角门说一声。
哎呀。
把人要洗了吧。
不用去说。
李夏看了几眼,
将镜子递给端砚,
往那净房去。
李夏洗掉了脸上的药膏,
再仔细看,
这肿消了不少,
可手指印倒是更清楚了。
梳好了头,
李夏挑了柳绿素绸的裙子,
一件竹青上衣,
晚上带着端砚出了明萃院,
往那园子后角门溜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
承影将门从外头推开,
让出李夏和端砚关上门,
抖开一件小厮常穿的防风披风,
示意端砚给李夏披上,
低低的吩咐。
你在这儿等着。
端砚见李夏冲他点头,
往后退到承影示意的阴影里,
看着李夏和承影往巷口那辆大车过去。
李夏上了车,
秦王急忙放下手里的文书,
一只手拿起面前的烛台,
凑过去看着李夏的脸。
李夏将受伤的半边脸伸过去让他看。
秦王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
呼,
这才舒了口气。
曹太医说,
没事,
我怕他大夫当太久了,
见惯了重伤重病,
不当回事儿。
看起来真没事儿。
刚到家的时候长得有这么高?
李夏在脸上比划,
诉着苦。
哎呀,
大伯娘和阿娘可比你大气多了。
曹太医说了,
没事儿,
大伯娘就罚我和七姐姐跪在门前,
连药都不许上,
说是先跪一个时辰再说。
是该罚,
你也太莽撞了。
上回往上冲,
是因为你阿爹被人打,
你昏了头了。
这会是为什么?
凑上去看热闹。
不是,
是听到江家那位姐姐的声音了。
李夏挪了挪,
将腿伸直,
两只手揉着膝盖。
大伯娘和阿娘不许用垫子,
这一个时辰是跪在青砖地上的我,
我觉得我这两条腿怕是要落下毛病了。
是该。
你大伯娘这是气急了。
垫子总得有一个。
虽说是夏天,
地上也凉得很。
一会儿让阿凤找几瓶治老寒腿的药,
你涂几天,
防患于未然。
下次别这样了。
阿凤说你被人打了,
我也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