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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集
伯克利这时动了
他往前一步
挡在那些人前头
声音不大
可是冷飕飕的
都站住
你们这是要干啥
对着国王亲封的女伯爵拔剑强造反吗
但伸手往仓库屋顶上指了指
三十几个打手抬头一看
全傻了
仓库屋顶上
货堆后头
不知啥时候冒出百十来号人
一个个手里端着醉发枪
枪口就对着下头
温斯洛普的手开始哆嗦了
费尔法克斯脸白得跟纸似的
手里那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俩一怂
那帮打手更不敢动了
哼
就那几个英镑
我玩什么命啊
货堆这边一消停
码头那边立刻见了分晓
赫斯曼一脚踹翻一老兵
顺手一剑劈在另一个老兵的肩膀上
那老兵惨叫一声
整条胳膊就耷拉下来了
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
圆阵一破
剩下的就是一边倒了
也就二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六个老兵全躺下了
两个当场就没了气儿
剩下四个在地上哼哼血
把码头的木板都染红了
顺着缝隙往河里滴
赫斯曼又转身找上了丘吉尔
那一剑劈下来时
丘吉尔只觉得虎口像被铁锤砸了
整条胳膊的骨头都在响
他咬牙想抽剑回挡
可手腕酸得根本不听使唤
余光瞥见左边他表弟的脖子被划开了大半
血像破了的水袋似的往外喷
那孩子还瞪着眼
手往喉咙上捂
可哪儿捂得住啊
就在一愣神儿的当口
他的膝弯挨了一脚
扑通一声跪下了
赫斯曼的靴子踩在他背上
那大剑横在他脖子边上
刃口的寒气吓得他汗毛倒竖
整整十秒钟
码头上静得能听见河水在流淌
能听见远处的林子里的乌鸦叫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呕吐
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孩子的哭喊
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的站着
看着那六具或死或伤的身体
看着木板上迅速漫开的暗红血液
伊万娜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那大红裙子的下摆拖过码头木板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印子
走到丘吉尔跟前儿时
她抽出腰间那柄细剑
剑身细长得像根钢针
在夕阳底下泛着青凛凛的寒光
剑柄上镶着的红宝石有鸽子蛋大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剑尖儿抬起来抵在丘吉尔下巴底下
冰凉的刃口贴着他喉咙上的皮肤慢慢的往上挑
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
温斯顿
丘吉尔
愿不愿意向我
你的合法领主弗吉尼亚女伯爵效忠
丘吉尔脸上糊满了血汗
还有刚才摔倒时沾上的泥污
他想硬气一点
想说几句漂亮话
可脑袋刚往旁边歪了歪
就看见他表弟躺在那儿
那小子今年才十九岁
脖子被割开一大半
伤口翻着白肉
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眼睛还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再旁边一点儿
是从萨克逊内战战场就跟着他的老战友
肚子上插着半截断剑
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每抽一下
血沫子就顺着嘴角往外冒一股
丘吉尔憋在胸口的对英格兰的忠诚一下子就泄了
我效忠
我向您效忠
女伯爵阁下
我向您效忠
求您
求您别杀我
你是哪儿的人
家里什么爵位
哎
德 德文郡人
还丘吉尔家的
嗯
我爹就是个乡下的小地主
没 没爵位
但我
我是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毕业的
伊万娜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人
虽然现在怂得像条瘸狗
可刚才拔剑了一下
架势是正经在战场上练过的
身上那件借来的军官制服肩膀那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可好歹是缝上了
看得出是个要脸面的人
嗯
而且他还是剑桥大学的毕业生
一个乡下小地主的儿子能进入剑桥大学的圣约翰学院
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会读书啊
这种人一旦吓破了胆
再给点实实在在的甜头
往后用起来比谁都顺手
她手腕一翻
收回了剑
既然不是弗吉尼亚本地人
那在这儿就算是客人了
你还是剑桥大学的毕业生
一定很会读书吧
如果在大明
你这样的人一定可以考上进士
成为皇帝所重用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