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文书说到北洋村的村公所出现两个神秘的人物。
为了摸清这两个人的底。
王五爷每天都到北洋村。
和日本人身边的那些人一起鬼混。
单说这一天。
王五爷手气不错,
赢俩钱儿。
这村屯儿里的这些屯不错儿,
就让王五爷啊,
请请客。
要开开阳荤。
开阳荤什么意思啊?
说是日本鬼子。
带来了很多慰安妇。
这慰安妇是干什么的?
说是日本军人,
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专门为日本军人提供性服务的。
据说这东洋妞儿有钱也行。
王伟呀。
你今天赢了钱了。
就请我们开开阳荤。
开开阳通可行。
可是啊,
我也有个条件。
五爷呀,
你说说什么条件?
有个事儿弄不明白。
呃,
最近我看有俩生人儿,
经常上村公所。
这俩人花钱出手挺大方。
但是长得这德行不像好人。
他怎么不跟咱们堆两场呢?
他说推2场啊,
就是耍钱。
其中有一个人儿。
卡巴,
卡巴眼睛。
乌鸦。
这个事儿啊,
您可别多问呢。
我可听说了。
皇军跟他们单独联系。
警察署那班大牙有的时候都很少介入。
哦,
跟警察都不接触,
直接跟日本鬼子联系啊。
他会说日本话吗?
有一个呀,
会说个一句半句的说不全。
那这俩人是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
五爷。
你听没听说?
前几年那山林里边儿有不少拉柳子的,
有啊。
你记不记得?
有一个方脚鬼儿,
叫二麻子。
记得呀。
那都让姚三好给打散了。
打散了,
没打死。
这俩人儿,
一个是方小鬼儿,
一个是刁二麻子。
啊,
是他俩呀。
五爷。
这俩人你应该认识啊。
我哪认识啊?
我就听说他俩的名儿,
说这俩人儿啊,
不怎么地,
老百姓挺怕他们。
没想到这两人投靠日本鬼子了,
哼。
日本鬼子给他们好多好处。
我听说还许了愿,
说是啊,
要给日本人立了大功的话。
去上慰安妇那泡妞儿还不花钱,
日本人免费。
王五爷激灵一下子。
打了个寒颤呢。
哎呀,
这山里的情况,
他俩太熟了。
这两个小子当年都是扯小柳子的,
他不像魏家大岭坐山虎那么有名吗?
但是沟沟屯屯儿哪家养几只鸡,
哪家养几匹马,
哪家养几只羊,
山上哪家那耗子有多少公母,
他都知道。
他专门抢那个小户人家。
麻烦了。
姚永元,
这个事儿有可能他俩就能探听出来。
再说姚三好,
他家住在哪儿,
就是这两人给出卖的。
不行。
我得想办法啊,
跟13好合计合计。
必须要除去这两个祸害。
紧接着王五爷又详细的。
打听了这两个人的情况。
方小鬼和刁二麻子,
原来他俩就不务正业。
这方小蕊儿啊,
他姓方。
这人呢,
不光姓方,
这脑型儿长得像酱筷子似的。
再说这人呢,
长得一张鬼脸儿,
挺大个舌头,
那脸呢,
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还怕他鼻子。
然后那眼睛啊,
就像俩大窟窿塌陷进去。
憋斗个小嘴儿,
你说这人能有好模样吗?
所以老百姓就给他起个外号叫方小鬼儿。
再说刁二麻子。
姓刁,
他排行老二。
他家还有个刁大麻子。
这刁大麻子在奉天上学以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可是刁二麻子他吃喝嫖赌,
不务正业,
把家业就败了。
败了家。
他就研究抢。
专抢那小门小户。
有的时候还劫道。
长得一脸大麻子。
再说这个人呢,
嘎达溜秋浑身一身肌肉,
有一把好力气。
这一劫道,
还真就劫到俩钱儿。
有钱他就上盖州城里边儿,
上大卧龙,
上团店子,
吃喝嫖赌。
前几年呢,
让姚三好把他们打散了,
可是日本鬼子把这个地方占领之后,
他们两个一合计。
屁股调过来吧。
就跟日本人联合上了。
他们最恨的就是姚三号。
原来白羊沟他们根本不敢来,
就是没成立护沟大队。
他一听说姚三好这名儿,
吓得直翻跟头。
这回他们听说姚三好领着一些要饭花子参加了抗日的队伍。
他们两个才敢回来。
回来啊,
就把老姚家的这情况提供给日本人。
那就得先了解了解老姚家住在哪个院子,
日本人到那儿好,
不能补空啊。
干脆呀,
我先去探探底。
这方小鬼他要去。
方老弟啊,
你看看你那干巴拉瞎的样儿。
你那鬼脸儿,
你去了,
不把人吓跑了?
再说我在那儿有一个眼线。
我跟我那眼线一联系,
他就能告诉我这个屯儿,
前趟杆儿,
后趟杆儿,
东杆儿西杆儿。
姚才好,
他家住哪儿他就能告诉我。
另外,
我还能探听点儿别的情况。
那好吧,
不过你得了好处,
可不能忘了我。
我说,
小鬼儿啊,
我什么时候吃过独食儿啊?
你呀,
在山里待着,
我得到信息,
咱们俩一块儿上黄金那儿汇报。
那行,
我等你。
这吊二麻子棉鼓咚的。
他就到姚家堡子。
到姚家铺子,
他就想起来了。
前几年呢,
在市面儿上混。
这个谱子有个姚老赖。
这姚老赖跟姚三好也是本家。
不过这个人呢,
赖赖唧唧的。
姓蹭啊,
爱蹭饭儿吃。
谁家呀,
做好吃的,
谁家杀羊,
谁家杀猪,
嘿,
他要知道信儿啊,
他准去。
混口饭儿吃。
虽然都是本家族,
一开始大家理解,
长了就烦他。
可是烦呐,
他也不在乎啊,
继续往你家贴。
后来啊。
大伙儿认为这个人赖赖唧唧的,
就给他起个外号叫姚老赖。
姚老赖按辈分,
他管姚三好的叫三好叔。
或者是广运书。
姚才好批评过他。
哎呀,
广俊叔啊。
哎呀,
说的都对,
但是我这浑身呐,
没有骨气。
我就白吃白喝惯了。
我说老赖啊,
不是三叔说你啊。
你得娶个媳妇儿啊,
像家人家似的,
你不能总打一辈子光棍子。
哎呀,
三叔啊,
你说我啥也不能干,
谁能嫁给我?
是啊,
你得有点儿骨气啊。
姚三好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我是你叔叔,
我跟你实话实说,
这个人只要勤劳,
他虽然穷,
他也差劲,
因为他勤奋呢。
你说你总这么懒,
好吃懒做,
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3号叔啊,
你说的都对,
但是啊,
呃,
我就不愿意干活。
可怜的人呐,
有的时候他都挺可恨,
所以有些人呢,
虽然他可怜。
但是他不一定可教。
姚老赖这种人就属于这溜子。
你看表面挺可怜。
穿得破衣罗嗦的脚啊,
踏了个鞋。
自己那家呀,
破破烂烂的。
不是这家蹭一对儿,
就是那家蹭一口。
就这么没事过日子,
你说他能好得了吗?
哎,
这一天他就发现。
刁二麻子来了。
这鲶鱼找个鲶鱼儿,
是嘎鱼找嘎鱼儿钓。
二麻子跟他过去有过交情,
两个人儿曾经喝过酒,
还弄过辈分。
俩人多少啊,
还有点儿远方的亲戚关系。
他这一瞧,
嘿哟,
二麻子今儿个还拎了两瓶酒。
还拎了一大块儿猪头肉,
还有一只羊腿。
哎呀,
我说二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看我这破人家。
到我家来是不是走错门儿了?
你怎么净说这话呢?
二哥,
什么时候小瞧你了?
那你二哥给没给你一件破衣服啊?
是有那么回事儿?
还有回二哥还给你买双鞋啊,
是那还是胶皮鞋呢?
想起来了吧?
二哥对你不薄,
咱们呢,
多少还有点儿亲戚关系。
那今儿个,
那你拿这好吃的是给谁,
我给你的。
呃,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老伙计上去就把那猪拱坠儿给抓住了,
当时就咬了一口。
来来来,
找一把刀把这肉切了。
这羊腿是呼熟的,
咱俩喝点。
这一坛子酒,
捧上来,
拿俩碗。
哎呀,
这俩碗可困难呢,
好几天也没刷。
你这碗都不刷,
你懒到什么程度了?
我要知道你来我不就刷刷完了吗?
得了,
你把那个葫芦瓢拿来。
这碗太埋汰呀,
不能喝。
俩人拿瓢是你一口我一口,
就喝上酒了。
这边喝着酒啊,
这边吃着羊腿,
姚老赖好长时间没吃到这么好的羊腿和猪头肉了。
哎呀,
这几口酒下肚。
还有小脸儿红扑的。
就像驾云似的。
二哥。
今儿个你请我吃猪头肉,
吃羊腿,
有事你就说。
我问你点儿事儿。
姚家堡子老姚家有多少户老姚家?
你说跟我远字儿近字儿啊。
我说那姚广俊姚三好。
啊,
那是我三叔。
我三叔他和我爹呀,
一个太爷,
我们那算尽这儿没出五福。
他家在哪儿?
你问这干什么呢?
我打听打听。
村东头第三家有个大院子,
那就是我三叔的家。
不过我三叔啊,
那俩儿子。
老大呀,
老实巴交的。
那老二可厉害啊,
枪打得准呢。
妈。
在家吗?
哎,
有日子没看着了。
老二多大了?
不19就20。
啊,
还有什么人?
还有他爷爷那些日子让日本人给杀了,
还有**,
他老婆,
姚永义媳妇儿和姚永义的孩子。
行了,
我知道了。
你打听他干什么呢?
我三叔可厉害啊。
你三叔在家吗?
我三叔你不知道啊,
我三叔打日本儿去了,
上哪儿?
长白山里边儿。
在长白山里边儿。
你三叔没在这带呀,
没有。
我三叔多长时间没露面儿了?
他把事儿打听完了,
就把这事儿跟日本鬼子详细的做了汇报。
在日本,
鬼子利用这个机会,
就把老姚家在家这几口人全给杀害了。
那么这个情报就是方小鬼和刁二麻子探听出来的?
哎呀,
王五爷一听坏了。
那么这个方小鬼和刁二麻子这两个人必须尽快的除掉。
哎,
我们跟你把这事儿说完了。
你得领我们开开洋荤呐,
行。
这王五爷呀。
掏出50块钱大洋走。
我领你们呐,
去开开阳坤。
他把钱交给这几个赌友。
找个借口,
他就撤回去了。
回到家里,
他就犯了难了。
得保住我家永元呐,
另外这两人必须除掉啊,
不除掉这后患无穷啊。
嘿,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就在王五爷想办法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姚三好的时候。
该着越怕谁呀,
越来谁。
这方小伙儿刁儿麻子一个人骑着一匹大骡子就来到了王五爷的家。
诶。
怎么这么凑巧啊?
再说这俩人儿跟王五爷他不熟。
他们两个怎么到王五爷家来了呢?
嗨,
要说这件事儿啊,
真就是王凤娇惹的祸。
咱们前文书介绍过王凤仙。
虽然是个女孩子,
但是长了一个男孩子的性格,
爱动。
在家里边儿呆不住。
虽然现在何永元已经成了夫妻,
小两口恩恩爱爱。
但是眼下的形势是非常的紧张。
对抗日义勇军是非常不利。
王五爷就让这小两口儿在家里边儿眯着,
哪儿也别动。
万一日本人要知道这王五爷家就得让日本人。
给抄了。
可是凤娇从小在他外公家长大,
谁也管不住。
让他在家里边儿消消停停的待着,
那哪儿成啊,
他呆不住。
前几天听自己家的伙计说,
娘娘庙每年有一个日子,
那是庙会。
这庙会热闹啊,
虽然现在日本人把这带已经占领了。
但是赶庙会老百姓是照常,
虽然人不像往年那么多,
但是也很热闹啊。
他们。
非要去赶这庙会。
再说,
王五爷没在家,
谁也管不住的。
他呀,
打扮好了,
带着一个伙计赶着车就赶庙会去了。
那庙会客?
这人来人往,
好热闹。
卖各种杂货儿的,
做小买卖的,
左一个右一个是一排一排的。
可是,
这些人当中就有两条日本鬼子的狗。
这两条日本鬼子的狗,
正是刁二麻子和方小鬼。
他们两个也来赶庙会。
他们看庙会主要是探听,
探听消息。
一旦发现。
有抗日军的线索,
或者是有姚三好他们这些人的线索。
在他们两个人心里边儿,
就等于得了宝贝,
就可以去领赏。
你看那庙会上这俩人儿。
不管是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
高的矮的、
胖的瘦的,
都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诶。
冷不丁就发现有个小女子好漂亮啊。
你看,
眉清目秀,
紫不唇红,
走起路来,
那真是风摆荷叶,
往那儿一站,
那真是玉树临风,
哎哟。
这大山里边儿,
还有这么个小美人儿。
这两条日本鬼子面前的狗。
他们不光是狗,
还是一对儿色狼。
尤其那方小鬼儿色眯眯的眼睛啊,
上眼皮儿都不打,
下眼皮儿看王凤娇都看迷了。
他看迷了不算那刁儿麻子,
你别看,
一脸大麻子。
他看着看着,
越看傻眼了,
哎哟。
这小娘们儿,
谁家的?
长得这么漂亮?
你看看这小娘们儿,
走起路来呵。
这姿势,
这个美丽,
那可真是风摆荷叶呀。
他俩观察着王凤娇,
由于人多,
王凤娇啊,
没感觉。
赶了一会儿庙会,
买了些东西,
一看天儿不早该回去了,
万一回去晚了,
一旦他爹回去,
就得骂他一顿,
再说永远还惦念着他呢。
然后赶车就回来了。
他。
在前边儿走,
方小鬼和刁二麻子在后边儿暗暗的就跟着。
走着走着。
这,
王凤娇回到了妖圃,
进了一个大宅院。
他俩一恨着大宅院和高高的院墙,
广亮的大门呢。
这可是个大人家。
他俩没敢进。
在寺外看了一看,
啊,
这是有钱人家。
轻而易举,
可不能闹事儿,
要是闯进去挨顿揍,
犯不上。
诶。
要说方小鬼儿啊,
有鬼点子。
不敢这么办?
咱们呢,
直接就奔山沟里边儿。
本山沟里谁家呀呸。
咱俩呀,
去找那个姚家铺子的姚老赖。
找他干什么呢?
到姚老来呢?
打听打听,
这家人家姓什么,
叫什么?
那还有十来里路啊。
别忙,
咱俩先买点好吃的。
让这个老赖有事没事儿在他家寻摸寻摸,
看看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是他们家的闺女,
还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儿?
然后咱们两个再做打算,
嘿。
这两条日本鬼子的走狗对王凤娇儿要下诏了呀。
他俩想完了,
回到北洋村,
准备点儿猪头肉,
拎了羊棒子酒。
然后又买了一些点心。
第二天,
悄悄的就来到了姚家铺子姚老赖的家。
这姚老赖好吃懒做,
属于姓蹭那伙儿,
逮着谁家说蹭就蹭一顿儿。
不蹭是白不蹭,
白蹭谁不蹭?
这一天他就合家,
今儿个我应该上谁家弄顿饭吃?
八虫响一开那破门。
第二,
麻子拎着酒,
还带着肉,
还有些点心。
进来了。
哎哟,
二位,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哎呀,
上一次你给我们提供的情报。
皇军奖励了我们。
哎呀,
可别提这事儿了,
姚三好他们家的人被人杀了,
大伙儿都怀疑呀,
说是小鬼子,
怎么这么正道,
就把他家的人都给抓起来了。
可别提这事儿,
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
我在这谱子还有什么脸儿见别人啊?
这姚老赖,
他说的这番话还真是实在的话。
他很怕乡亲们怀疑是他给透露出的消息。
他就不让这方小鬼和刁二麻子提这码事儿。
方小鬼儿,
卡巴卡巴眼睛。
姚老赖啊,
我告诉你。
现在你已经上了贼船。
要想下船,
哼。
可由不得你啦。
何去何从?
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