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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集
飞机起飞前
蒋承霖和付阮聊南岭乔旌南还能插上几句
飞机起飞后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别的
乔旌南比蒋承霖大四岁
比付阮大六岁
学生时代根本没有交集
眼看着坐在这儿也是电灯泡
干脆起身往后走
你亲自去夜城
伯父一定很担心吧
担心是正常的
酒店我安排好了
很安全
要不要一起住
不用了
我三哥已经把地方准备好了
傅兆安
你以为蒋承安就是猜
他现在没这个精力
现在没精力
养养就好了
十几刀都没事儿
看来四哥还是重手足
别给我立兄弟情深的人设啊
他自己命硬
换个人命就没这么硬了吧
要看换谁
我呢
你什么你
自己杀自己
如果我哪天动了四哥的蛋糕
四哥会不会也叫人捅我几刀
蒋承霖笑起来
虽没抬眼
可仍旧顾盼生姿
笑了一会儿
他才说
你是第一天动我蛋糕吗
这几年
你不止动我蛋糕
还抢我蛋
他有时候连鸡蛋都不想给我留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狼心狗肺
白眼狼
狗急跳墙
还有一句更难听的
她没说出口
蒋承霖眉眼带笑
再告诉你一个真理
男人
别看他怎么说
要看他怎么做
两人下的是国际象棋
蒋承霖拿起一枚白棋
现在南岭
你是大老板
付阮心慌的就在这里明着问
借酒装疯问
怎么问都问不出真话来
这馅饼吃得胃里难受
拿起一枚黑棋
果断下定
原来四哥走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路线啊
你才知道
我以为四哥跟我一样
都是说到做到的类型
路线经常换
类型也经常变
全看对面坐的人是谁
他声音温和腹软
却感受不到丝毫暧昧
就像两人风轻云淡的说着话
可棋盘上的局面却是波诡云谲
互相厮杀
有些人的关系
一如棋盘上的两端
生来就要决个胜负的
沈全真坐在后排
放倒椅背
插着耳机听相声
听到好笑处
忍不住笑出声
一集四十分钟
听完自动播放
她还没睡着
耳机里换了人讲
她睁眼拿起手机
余光突然瞥见身旁多了个人
她还吓了一跳
定睛一瞧
不由得更加生气
你坐我这干嘛
乔旌南面色淡淡
跟你聊聊设计方案
万一汇报时
对方临时提问
沈全真虽心有不爽
还是当即调整
以备拿出专业态度应对
从岄州飞夜城
全程三小时
飞机滑行时
乔旌南和沈全真收起工作ipad
沈全真摘下耳机放进包里
随时准备下飞机
乔旌南毫无预兆的说了句
对不起
沈全真看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临时决定
我出室内
你出户外
风格上有出入很正常
先把汇报做完
回去再做详细调整
他以为乔旌南在为聊天时的态度道歉
但是他早就习惯乔旌南在专业领域上的较真儿
乔旌南有些低落
没敢看沈全真的脸
低声说
是我解的你手机密码
猜到了
沈全真口吻平静
乔旌南抬起头
心里意外
沈全真没看他
抬起遮光板看外面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城有雨
这会儿雨倒是没下
只不过天阴沉沉的
乔旌南几次想开口
却不知道怎么说第一个字
没想到沈全真突然转头看向他
神情非常坦然
你不用想太多
用那天当密码
是纪念我手术成功
房颤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但好歹也是心脏上的病
成功总比失败强
沈全真没有像从前一样翻脸就骂乔旌南
反而心口针扎的疼
沉默片刻后
他说
是我对不起
我知道你还在
你不知道
两人目光相对
沈全真笃定又坦然
迟来的道歉
比草都欠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道歉了
我连你都不需要
乔旌南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
沈全真又补了句
别误会
我没生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
过去就过去了
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
你成天到晚的跟我道歉
你会让我误以为你欠我的
工作就是工作
别把私事掺和进来
尤其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早就翻篇的事儿
飞机已经停稳
漂亮空姐儿走到后面
请大家下机
沈全真解开安全带
拿着包从乔旌南面前走过
风醒也起身往外走
许多趁没人注意
赶忙问了句脸色煞白的小龙
龙哥
你还行吧
小龙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酒量一般
但他对蒋承霖的保护是拼命的级别
风行敢喝
他就敢
就算背地里要命
明面上也要镇定自若
一出飞机
迎面而来的空气让沈全真皱起眉头
阴天还这么热
夜城今天有三十五度呢
比岄州还热就离谱
停机坪上有辆私家车
你们去哪儿
让司机送你们
有车在外面等
谢谢四哥的专机
他面带笑容
看似客气
实则警惕
蒋承霖知道付阮心里想什么
像他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把安全寄托在外人身上
一起坐飞机
是飞机
不会半路掉下来
如果住进他安排的酒店
有什么意外
算谁的
同样面带微笑
蒋承霖点到即止
好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明天见
付阮跟蒋承霖打了声招呼
带着自己人往外走
路上
沈全真问
你俩下棋
谁赢得多
付阮看着不动声色
实际墨镜后的眼睛里都是无语
平局
沈全真眸子微挑
国际象棋也有平局
最后一局
我只给他逼和
什么意思啊
国际象棋只有将死对方的王才叫赢
我把他的王困死在里面
他动不了也死不了
我不算赢
那蒋大头一看就是块滚刀肉
付阮一瞬被戳中笑点
唇角扬起
蒋承霖已经坐在车里
乔旌南才从飞机里出来
保镖站在车边等他
半分钟后
车门打开
乔旌南黑着脸坐进来
又让沈全真骂了
他不是火上浇油
也不是落井下石
口吻自如的像是在问
你今天又吃河粉了
乔旌南没回答
脸黑得更加明显
蒋承霖语重心长的说
不承认不就得了
你还非要去他眼前找骂
乔旌南依旧不出声
蒋承霖渐渐好奇
他这次又骂出什么新花样了
别烦我
一个付阮还不够你累
一听这话
蒋承霖就知道乔旌南是真气到了
面不改色
他接着说
说出来
我替你想想办法
他语气轻松
不是轻佻
是举重若轻
像是什么事儿在他这里都不叫事儿
而且事实证明
蒋承霖这些年确实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乔旌南上一秒还在烦躁
这一秒突然有种莫可名状的安全感
像是如来佛在对告猴子状的众神仙说
别怕
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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