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瞳第101集。
小欢,
不行,
咱们就把这东西卖给那店里吧,
现在家里已经没钱了,
有5万块钱也够咱爸做七八个疗程的化疗了,
你这孩子别那么犟啊。
在城隍庙一处地段很不好的店铺旁边摆着一个地摊,
相比别的地摊大有四五米,
小点的也有两三米。
这个地摊儿就简陋了许多,
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张中海日报报纸,
上面放两个瓷器。
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
但是却很少有在这个地摊儿上驻足三分钟的,
都是停下来说不到几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倒不是因为物件少不吸引游客,
而是因为那摊主实在是古怪了点儿。
但凡有人看中了这两个瓷器之后问价,
那个很年轻的摊主开口就是30万,
一分钱不讲价,
在地摊上的物件喊出这价钱根本就留不住客人的。
即使有人看中了。
出不起这价钱,
只能摇头离去。
这时,
在年轻摊主的旁边,
半蹲着一个大约在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儿,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带来的饭菜,
心里不由感到有些痛惜。
姐,
你别再说了,
那人就是一个奸商。
爸说了,
这东西低于30万不卖,
我去年在大学里面打工,
还赚了几千块钱,
加上你的工资,
够爸做三个疗程的化疗了。
我就是回头找个地方去刷盘子,
也不把这东西卖给那些个奸商。
明天我去那些个拍卖行问问,
看能不能拍卖出去。
坐在摊位前的大男孩一边吃着东西,
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他早上带着这两个瓷器去到好几家店铺,
第一家店给出了5万块钱的价格,
并且放言这古玩市场内没人能比他出价再高的了。
这年轻人不信,
又接连跑了几家店,
却发现正如那人所言,
每家都给出了三五万不等的价格,
确实是都没有超出过第一家。
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小伙子也有股子倔强劲儿,
干脆就铺了张报纸,
摆起地摊儿来。
他是决定今天要是卖不掉,
等明天就去找拍卖行拍卖,
怎么都不会再去那些个古玩店铺。
小庄子,
这中海的古玩市场真的这么假?
我们走了这半天,
难道就没一个真古董?
我每拿起一个,
你都说是假的,
是不是怕我花你的钱买啊?
我买这些东西也没要你付账啊?
嘿,
格格吉祥回格格话,
您这手里拿的东西不都是真的嘛?
干吗非要去买那些开门假的物件?
我要是让您买了,
回头您再来找我后账,
我亏不亏呀?
苗菲菲的话让庄睿是哭笑不得,
这不过就请她喝了个茶,
都没算正式吃饭,
他在苗菲菲的嘴里就从庄睿升级为小庄子了。
这一路行来,
小庄子长,
小庄子短的。
说到庄睿,
老是想起某位老佛爷嘴里的小李子、
小安子等人,
这东西哪算什么古董啊,
只不过是些电影海报,
我拿回北京去给我们家那位最老的老顽固,
缅怀历史的,
他就喜欢看那些黑白电影,
还经常用里面的人物教训人。
苗菲菲扬了扬手里的卷成一卷的几张已经有些泛黄的老画报,
别看这些东西不过只有三四十年的历史,
可是花了苗。
菲菲足足有1000多块钱,
尤其是那张电影南征北战的海报,
那摊主就要了600块钱,
说这是建国以来的第一部战争片,
全国还保存完好的海报绝对不超过100张。
嗯,
小庄子,
你过来看看,
这儿有两个瓷器怎么个破的,
还拿出来卖啊,
苗菲菲此刻蹲在一个摊位旁边,
拿起了一个碗状的瓷器,
打量着,
嘴里大声喊着,
庄睿,
拜托这位小姐,
这不是破瓷器,
只是修补过的罢了,
您要是不要,
还想让让刚吃完饭的年轻摊主没好气儿的对苗菲菲说道。
这些天,
父亲的病一直折磨着姐弟二人,
即使苗菲菲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小伙子也没有对她加以颜色,
啊,
我还没看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要?
庄睿,
你那。
快点啊,
这小伙子挺牛气的,
你来看看他这物件是真的还是假的。
苗菲菲也没生气,
把手里的瓷器递给了刚蹲下身子的庄睿,
哎,
我说你们小心点儿,
打破了算谁的呀?
你放下吧,
我不卖你们了。
那年轻的大男孩急眼了,
这瓷器最是脆弱,
要是不小心掉在地上,
那指定是会碎掉的。
小伙子说话的时候却没发现正在收拾饭盒的姐姐,
在听到庄睿两个字后,
立刻看向那个刚走过来的男人,
眼睛里满是诧异的神色,
没事儿,
我先看看,
要是好东西摔碎了我会赔,
看中了我也会买,
你不用担心。
庄睿也知道物不过手这规矩,
只是没法和苗菲菲这个外行讲解。
安抚了一下几乎要跳起来的摊主后,
庄睿正准备仔细看看这瓷器,
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在自己的脸上,
不由循着那目光看去,
却发现是那个男孩旁边坐着的一个年龄也不算大的女孩儿,
只是两人眼神相对时,
那个女孩儿有些慌忙的收回了注视着庄睿的眼光。
庄睿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儿之后,
就收回了目光,
虽然这女孩儿容貌长的很漂亮,
但是比秦萱冰和身边的苗菲菲还是要逊色三分,
并且庄睿可以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倒是眼前这个碗状的瓷器让庄睿感觉到几分古怪。
报纸上原先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瓷器,
大的是一个玉笔筒,
应该是青玉材质的,
中间镂空雕刻着牧童骑牛图,
笔筒上的牧童一手执鞭,
目眺远方,
悠闲自得,
水牛抬提灯布,
缓缓前行,
辅以翠柳绿树,
一苍红日图案,
布局优美,
雕工极其精细,
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不过庄睿的眼光此刻却没有停留在这个笔筒之上,
而是完全被自己手中这个呈碗状的小瓷器给吸引出了。
与其说是像碗,
不如说是个杯子更合适,
因为它的体积实在是小了点。
庄睿仔细的衡量一下,
估摸出这个瓷细杯口径大概在8.2c米左右,
底径约在3.85~4c米之间,
高约3cm,
大小和一个三五钱的酒盅差不多。
破。
这个杯子的造型为侈口唇沿极薄,
卧足薄胎洁白精细,
釉面柔润温和泛雅,
黄色莹润致密,
无一丝棕眼。
杯子里面光素平滑,
但是外壁绘着一幅清秀妍雅的山石牡丹和跃跃欲动的子母鸡,
牡丹花叶疏密有致,
排列美观,
小鸡浑圆可爱,
都做展翅,
欢腾愉悦之态,
两只公鸡一只呈鸣啼状,
一只回头张望,
母鸡觅食,
整组画面生动活泼。
翻过杯子,
在其底有着大明成化年制青花双框六字楷书款,
形体方正,
笔画平直,
极为清晰。
要说这个杯子有不足之处,
就是在杯沿的上方有一处铜钱大小的地方,
很明显的有着修补的痕迹,
并。
且修补的工艺并不是很好,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物件曾经残缺过。
要知道瓷器脆弱,
很容易破碎。
而修补瓷器和装裱书画一样,
都是个技术活,
有些名贵的瓷器在经历了数百甚至上千年后,
难免会有些损坏,
而经过高明的匠人修补之后,
不是认真观察,
根本就无法发觉其修补的痕迹,
更有甚者,
需要用仪器才能看得出来。
而这个杯子修补的手法拙劣,
一看就是行外人的手艺活。
庄睿,
这个小酒盅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给我玩玩。
一旁的苗菲菲见庄睿拿着那个小破瓷器久久不肯放下,
心中好奇,
伸出手就去准备抢过来。
别,
这东西金贵着呢,
要是真打碎了格格,
您最少10年8年的零花钱就没了。
庄睿连忙让开苗菲菲的手,
同时死死的抓住这个小杯子,
生怕不小心掉落在地上了。
看这大男孩的样子,
也知道这杯子的贵重之处,
恐怕今天这漏是捡不成了。
真的假的?
你知道我一年零花钱有多少?
小庄子,
这瓷器不都是越大越好看嘛?
这个小不点儿能值几个钱?
小子,
你这个笔筒卖多少钱啊?
苗菲菲对庄睿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以她的眼光来看,
那个笔筒倒是不错,
镂空雕琢的极为精致,
可以考虑买回去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不单卖,
两样加起来一共30万,
二位要是想买,
我就说说这物件的来历,
不想买的话,
请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大男孩看庄睿的神色,
似乎认出了那个杯子,
脸上也不是那么难看了,
只是不知道这二人能否买得起,
毕竟30万元人民币对于一般人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好,
你知道这杯子的来历,
那你先说说吧。
庄睿闻言笑了起来。
他到现在都没有动用眼中灵气查看,
就是想试试自己的眼光如何。
我们家祖上在清朝曾经任过中海的道台,
那也算是三品大员,
这两样东西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要不是我父亲生病了,
我们也不会拿出来卖。
大男孩一边说,
一边接过庄睿递过去的杯子,
小心的放在了报纸上。
可是这个杯子是个什么物件,
你还没说呢,
它怎么就值30万块钱啊
苗菲菲刚才听了庄睿的话后,
对于古玩市场这些摆摊的说辞也是有些不太相信了,
并且这大男孩的故事编的太为粗糙,
比起她刚才在别的摊位所听到的故事而言,
那简直没有可比性。
这是明朝的瓷器,
你不懂就别买,
反正它就值30万,
少一分我都不卖。
大男孩被苗菲菲的话激怒了,
其实他对于瓷器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只是以前听父亲说过,
这瓷器是传家之宝,
卖出去的话最少能值30万,
这才瞒着重病的父亲将瓷器偷偷拿出了家,
想变卖掉之后给父亲看病的。
小欢,
好好说话,
发什么火呀,
这位小姐,
对不起啊,
你别生气,
我这弟弟是个急脾气。
男孩儿的姐姐拉了自己弟弟一把,
带着歉意对苗菲菲说道,
眼睛却是看向了庄睿。
姐,
他们不买就是来捣乱的,
理他们干什么呀?
大男孩心里不怎么服气,
嘴里嘟嘟哝哝的。
庄睿听到男孩姐姐的声音后愣了一下,
这声音好耳熟啊,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庄睿的眼睛又不由打量了那个女孩儿一番,
还是没有印象,
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女孩儿。
喂,
你要买就买,
不买走人盯着我姐看什么呀,
小心我揍你。
大男孩儿的脾气还真的很火爆,
看到庄睿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姐姐,
马上站起身来,
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那女孩的姐姐被他的话羞的满脸通红,
使劲儿的把自己的弟弟往后面拉。
小庄子,
人家说的对啊,
你盯着一女孩看算什么,
她要是报警你骚扰我,
现在就把你拎回局子里去。
苗菲菲也在一旁起哄,
搞的庄睿哭笑不得,
他总不能说是听着这女孩的声音比较熟悉,
就多看上几眼吧,
这话也太俗套了,
庄睿,
你别生气,
我弟弟就是个愣头青。
男孩的姐姐一口喊出了庄睿的名字,
让几个人都愣住了。
姐,
你认识他?
你是宋护士?
我说,
怎么听着这声音耳熟呢?
庄睿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了,
一把抓住了宋护士的手,
连连摇着。
庄睿这一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光,
就算是眼睛受伤那半个多月了,
要知道那会儿庄睿可是承受着失明的巨大压力,
也许日后就再也无法见到光明了。
而在那段时间里,
他所听到最多的声音,
除了母亲之外,
就是这位宋护士了。
所以在听到宋护士喊出他的名字之后,
庄睿立即就认了出来。
庄睿,
恭喜你啊,
你眼睛全好了。
宋星君的手被庄睿抓住,
感觉有些不适应,
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抽了出来。
是啊,
宋护士,
真要谢谢你那些天的照顾和开导,
出院那天我去找你去了,
可是你的同事说你请假了,
没想到咱们今天碰上了。
庄睿说话的时候,
脑子里不禁想起了刚刚恢复视力时所看到的那两团硕大白皙的软肉,
不禁有些走神,
没留意宋青勋已经把手缩了回去。
庄睿,
怎么回事儿?
你们还真的认识啊,
那为什么刚才又不理别人?
苗菲菲在旁边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两人都打了好几个照面了,
按理说两人要是认识的话,
不至于表现的像个路人呢啊
是这样,
我两个月前在单位的时候,
庄睿看着面前的好奇宝宝,
不得不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给苗菲菲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