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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还君明珠一
随着远处雄鸡的啼鸣声
东方渐渐翻起鱼肚白
时间为何走的那么快
快到还没回过神就天明了
一夜无眠
小柳柔揉有些红的眼眶
端详大傻睡着的脸
她睡得很香
嘴角还带着笑意
尚不知离别即将到来的悲伤
小白敲了敲门进来
顶着一双熊猫似的眼睛
轻轻的对小柳说
他们还要过几天才来
小柳沉默不语
小白咬咬唇
终于说出心里一直憋着的话
你不是只有大傻的
是啊
我不是只有大傻的
小柳闭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仿佛狠狠下了决心似的站起
努力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两天我们不出去了
等他们来吧
唤醒了大傻
小柳细心的为他梳理好头发
三个人与一只猴子围着桌子吃早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只是大傻的碗里给狠狠添多了许多菜
大傻对此有些不解
却又不明白是为什么
于是低头大口扒饭
四天后
一个宁静的中午
阳光反射的雪地有几分刺眼纷乱
马蹄声从远至近响起
小柳知道接大傻的人来了
急忙跑去打开大门
门外停着五匹高大骏马和一辆朴素的青色马车
一个粗壮胖子迅速跳下马车
大声喊起
小师兄
就是在这破房子里
祝师弟休得无理
周全随后下马对小柳拱拱手说
抱歉了
他一向随便惯了
莫要挂在心上
我是在大夫和兄弟来接项氏兄的
小柳摇摇头道
没关系
你们像是胸在里面
旁边一个眉目俊朗浑身儒雅气息的白衣男子也跳下马来
他顽皮的弯下腰对小柳左望望右看看
只看到小柳不好意思退了好几步
才悠悠的说
怎么
我觉得这姑娘有点面善
可是哪里见过
得了吧白姐
你看哪个姑娘不面善
那个姓朱的男人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
先看袁世兄是正经
朱农
别嫉妒我受女人欢迎
那个换白锦的男子叹口气
回头
回头收起嬉皮笑脸
对着马车尊重的说
嫂子 到了
门帘清轻掀起
穿着月牙白朴素长裙的少妇慢慢走了下来
他的身上除了并肩银簪外没有任何事物
却又无比端庄大方
脸上没有清澄美色
却温柔恬静
此时他满是欣喜
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望着门内正在和小白玩闹的大傻
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离开他的视线
他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一滴眼泪溢出他的眼角
慢慢滑下脸颊
他扶着门
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云天真的活着
活着
爹
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
马车上又跳下一个五岁男童
直直向大傻冲去
往他怀里一扑
你爹爹虽然很想你
小柳靠着门柱
脸上不停的笑着
心中酸涩无比
早就从说书人口中知道秦门大弟子向云天自幼与花间派千金刘云娘定亲
他十六岁成名
二十岁娶妻
二十二岁得子
夫妻间举案齐眉
是武林中一对恩爱鸳鸯
只是从没想过大傻就是向云天
此时大傻给冲过来的孩子闹晕了头
急忙往小白身后钻
一边钻一边叫
什么爹爹
我不叫爹爹
孩子继续追了上去
大傻伸手一推
力气不知轻重
竟将孩子推了个跟头
芸娘脸色一白
急忙冲上去扶起孩子
对大傻叫道
云天
我是云娘啊
你还记得我吗
你别过来
大傻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见小柳在门边
急忙呼叫
姐姐快过来
有坏人
大傻保护你
芸娘急忙过去拉住大傻衣袖
哭着问
云天
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菲儿不认识我呢
大傻一扯衣袖
芸娘收力不及几乎跌倒在地
周全急忙上前扶起他说道
嫂子
向师兄的神智似乎受损
让严神医给他看看再说吧
朱能在门口几乎看傻了眼
不由摸摸脑袋问旁边的白锦
妈呀
这是云天吗
咋变成这个德行了
那个天天冷着脸敲我们脑袋瓜子叫我们正经点的师兄哪儿去了
你们两个兔崽子滚开
背后传来一个不客气的声音
小柳回头望去
一位白发苍苍的看似八十多岁的瘦小老人走过来
近看脸却仿佛只有四十来岁
那正是药王派掌门演我
芸娘急忙擦擦眼泪迎上前行礼
便身医
请为我家相公诊治
那你们也要让他老老实实坐着给我诊治啊
老人的声音十分尖锐
带着几分刺耳
小柳明白此刻需自己来
于是轻轻上前拉着大傻对他说
大傻听话
他们不是坏人
你坐下给那位老爷爷看看好不好
姐姐晚点给你买糖吃
大傻听他说话
犹犹豫豫的坐下
又不大高兴的回头说
我要吃桂花糖
嗯 好好
我买一堆给你吃
你先坐下
小柳安抚大傻坐在长凳上
然后对大夫点点头
示意可以开始了
阎王走过来先拿着他的手把把脉摸摸脑袋
又细细的和小柳问了他这一年来的情形
沉思许久后拿出一把银针想扎上试试
大傻一见他要将针往自己脑袋上扎
吓得立刻跳起来
死活也不肯再坐下
不停的说他们是坏人要害自己
任凭小柳好说歹说也不肯听话挨真
芸娘走上前担忧的问
允天还能治好吗
阎王摸着胡子沉吟许久后说
是脑子里的淤血影响了神志
我要用药水浸泡她全身
护住心脉
再以中空银针刺入他脑中
将淤血慢慢引出来
小柳也关切的问
那治好了他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应该能
但他受伤后的事未必保得住
阎王看着大傻脑袋说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重重砸在小柳心头
几乎要砸出眼泪来
他结结巴巴的问
他
他会忘记这里吗
忘记一切
或许运气好还会有两成机会记得
阎王思索片刻后回答
大傻见小柳有些失措的样子
急忙拉着小白问他们说了什么
怎么姐姐很伤心的样子
是不是在欺负姐姐
小白急忙拍拍他说
别胡说
姐姐在商量正经事
大傻撇撇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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