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姑娘。
这1。
大夫看凤轻尘忙完了,
不约而同地上前,
不着痕迹地将玄医谷谷主挤开,
迫不及待问出心中的疑问,
凤姑娘,
你之前画得那条线是什么?
你从云公子脑子中取出的,
这是什么?
你切开云公子的脑袋,
云公子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也不管凤轻尘听不听得清,
众位大夫只想将心中的疑惑一一倒出来,
让凤轻尘解惑。
凤轻尘早已习惯从手术室出来被人围观,
七嘴八舌问问题的画面。
面对众位热情的大夫,
凤轻尘职业化应付道,
请让一让,
病人需要休息,
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谈。
说话时不忘将自己的双手举出来,
几位大夫一看到凤轻尘的手,
就想到凤轻尘的手刚刚做了什么,
碰了什么,
虽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
可却一个个退开了。
4位大夫只迟疑了几步,
可这个时间足够凤轻尘甩开4人。
小木屋外已有护卫接手佟珏和佟瑶的工作,
两人将云潇挤到门口,
就返回屋子,
收拾凤轻尘刚刚用过的器具。
谷主,
你在做什么?
凤轻尘正准备踏出小木屋,
就听到佟珏和佟瑶的尖叫声,
回头一看,
只见伟大的、
英名的、
受人尊敬的玄医谷谷主大人正将气动开颅钻往衣服里塞,
又因佟珏和佟瑶这么一吓,
玄医谷谷主一惊,
手一滑,
原本放进衣服里的手术刀和镊子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人赃俱获,
凤轻尘满头黑线,
众位大夫眼睛都直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难怪玄医谷谷主不出来,
原来是想要偷偷把凤轻尘切云潇脑壳的东西带走。
众位大夫猛拍大腿,
心中暗恨,
苍天呀,
大地呀,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屋外的人因这个动静也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九皇叔和王锦凌。
王锦凌一看,
温润的眸子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向身侧的九皇叔。
玄医谷谷主是九皇叔的人,
不管他做什么,
都与九皇叔脱不了干系,
这事儿真是有意思。
九皇叔很淡定,
扫了玄医谷谷主一眼,
不发表任何意见,
默默地移头看向左侧的墙面,
嗯,
很光滑的墙面,
做得不错。
这是怎么了?
一中年美大叔扶着一个美少妇的孕妇走了进来,
一脸不解的开口。
啊,
嗯,
凤轻尘收回视线,
很淡定的回话,
没事儿。
随即又对佟珏和佟瑶道,
收拾好,
凤轻尘不想回一句,
屋内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可想到九皇叔那故错冷静的样子,
凤轻尘果断的闭嘴,
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罪魁祸首玄医谷谷主这个时候也回过神,
什么被人抓包后的尴尬在他身上完全没有。
玄医谷谷主气急败坏的道,
看什么看?
没看过人偷东西啊,
确实没看过。
众人默默望天,
能把偷东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玄医谷谷主乃神人也。
凤轻尘将人无视的彻底丢了一个眼神给佟珏和佟瑶,
让她们不用客气,
大家出去再说吧,
室内全是血气,
呆久了对大家不好,
云公子也需要回房休养。
啊。
凤轻尘摆明了是要粉饰太平,
不允追究玄医谷谷主自知理亏,
也不再多说,
只恶狠狠地瞪向佟珏和佟瑶,
怪她们两人来太早了。
那个凤姑娘,
潇儿,
他怎么样了?
中年美大叔和美孕妇跟在凤轻尘身后,
小心的问道。
你们是?
凤轻尘停下脚步,
转身问道,
我是云潇的父亲,
这位是内人。
中年美大叔很亲切的开口,
言词中透着几分亲近的意思。
美孕妇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很和善,
联想到之前云家下聘替云潇求娶凤轻尘一事,
不难理解这二位的眼神。
原来是云家主与云夫人轻尘失敬了。
和云潇毕竟也算是合伙人了,
凤轻尘当然不能把云潇的父母当成一般的病人家属,
没事没事,
是我们冒昧前来,
我们实在是担心。
云家夫妇脸上闪过一抹歉意,
生怕凤轻尘为难。
原本云潇是不让他们来的,
可云潇正面临生死,
他们哪里坐得住,
又不敢贸然上门打扰,
凤轻尘只好天不亮就在凤府外守着,
等打听到消息说云潇已经进去治疗后,
他们才上前敲门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天黑。
没关系,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请你们放心,
云潇的医治很顺利,
只要后续的治疗不出问题,
他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清醒,
这个时候也不方便你们见他,
稍后我会通知你们去见他。
人都是视觉动物,
面前这一对中年夫妇长相不差,
举止不俗,
凤轻尘也没法摆一张冷脸,
当然也仅仅是如此,
她是大夫,
一切都要以病人为重。
云家主,
云夫人,
云潇的后续治疗还要继续,
请恕我不能久。
陪凤轻尘施施然地行了个礼,
也不等两人反应,
转身离去,
很失礼的行为,
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说凤轻尘的不是。
见凤轻尘走了,
几位大夫也不呆了,
凤姑娘,
我们也去。
四人也不管凤轻尘同不同意,
直接就跟了上去。
他们还有一大堆疑问,
他们还想知道云潇的脑骨被取下来装上去后为什么不会死?
当然,
他们更好奇后续治疗后面还要如何医治?
脑疾真的能根治吗?
这些问题只有凤轻尘能替他们解答,
他们这个时候除了跟着凤轻尘不做,
他想,
凤轻尘,
你等等我,
等等我,
我也要去看屋内。
玄医谷谷主听到四位大夫的吼声,
连忙跑了出来,
以超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速度,
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就在众人感慨玄医谷谷主果然不是凡人时,
他又爆出一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话。
玄医谷谷主追在凤轻尘的身后,
大喊,
凤轻尘啊,
不不不,
师父,
我叫你师父,
怎么样?
你收我为徒吧。
汗,
众人默默擦汗,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想玄医谷谷主。
让凤轻尘收玄医谷谷主为徒,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说破了天,
凤轻尘也不会同意。
先不说她的资历不够,
单说玄医谷谷主这种性子,
凤轻尘就不可能收他为徒。
玄医谷谷主根本不是诚心想要拜师,
他只是想要她手中的器具罢了。
外科开刀术对别的大夫来说也许是很神奇的事情,
可玄医谷谷主早就试验过他解剖的尸体,
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丝毫不比凤轻尘逊色,
凤轻尘只需要讲解一些理论知识,
玄医谷谷主就可以单独主刀了。
当然收徒不可能,
奴役却是可以的,
后续的治疗也是相当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玄医谷谷主的医学知识扎实,
对云潇后续的治疗有极大的帮助。
凤轻尘很大方地将放射性治疗的方案仔细地给玄医谷谷主讲解了一遍,
并且云潇的后续治疗全权交给他做主,
不是凤轻尘大方,
实在是她没有空。
原本她就计划做完手术后,
后续治疗交给孙思行来做,
她只要跟进一步就行了,
可偏偏九皇叔给她搞出一个这么大的乌龙,
孙思行没来,
来了一个麻烦无比的玄医谷谷主。
既然玄医谷谷主不计较为她这个后辈打杂,
她当然不客气的用了有专家级别的谷主出手,
云潇术后治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玄医谷谷主这个人虽然浑,
但对待病人还是很认真的,
这应该是大夫的通病。
研究体是研究体,
病人是病人,
虽然都是生命,
但在医学研究狂人眼中,
这两者还是有不同的。
云潇在术后的第三天就醒了,
见了父母一面,
虽然还不能说话,
但能醒过来就足够让云家夫妇高兴了,
看凤轻尘的眼神也越发的热情了,
让凤尘头皮发麻,
用看准媳妇儿的眼神看她,
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接受有木有问?
他避开云家夫妇,
凤轻尘在跟了两天后,
就把云潇后续的治疗全权交给玄医谷谷主啊,
玄医谷谷主做得比她好,
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早晨用智能医疗包给云潇做一次检查。
云潇有人照顾,
凤轻尘也就能抽出时间和王云两家还有留在凤府不肯走的两位太医聊天了。
当然聊的话题就是云潇的病。
云潇醒来充分证明凤轻尘那匪夷所思的治疗手法是有效的,
是经得起考验的。
这个时候,
凤轻尘只要把原理和他们说一遍,
他们就能理解了。
至于接受这个需要过程,
凤轻尘知道一口不能吃成大胖子,
只要大夫们不排斥,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虽然凭现在的医疗水平,
不可能每一个大夫都做得了脑科手术。
但简单的小手术,
比如割盲肠、
阑尾什么的,
绝对不会有问题。
4位大夫在凤轻尘的科普下,
虽然还不能全明白,
但确实没有那么排斥。
中西医虽然不同,
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病人,
只要能医好病,
用什么方法有什么关系呢?
可疑惑渐解的四位大夫还是没有舍得离开凤府,
只不过他们不再缠凤轻尘,
而是改缠玄医谷谷主了。
对此,
凤轻尘乐见其成,
她很忙,
忙着找九皇叔算账,
忙着准备比试的事,
忙着准备讨好左岸,
让他同意陪她去山东。
她现在还是被杀手们惦记的人物,
一出皇城就有被人追杀的危险,
她必须紧抱左岸的大腿,
杜绝死余非命的可能。
找九皇叔算账很容易,
凤轻尘抽了个空闲,
杀到九王府,
直接对九皇叔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九皇叔欺骗她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
九皇叔一直沉默,
无论凤轻尘说什么,
他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上去认错态度良好。
可凤轻尘知道九皇叔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凤轻尘再次发现,
她真得很不爽九皇叔这面无表情的样子。
为了让九皇叔认识到错误,
凤轻尘很严肃的宣布。
九皇叔,
不管你认不认为自己有错,
但这件事确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和不便,
为了杜绝此类的事件再次发生,
你三个月内不许上我的床。
九皇叔的脸立马黑了,
不过依旧没有说话,
不许上凤轻尘的床,
那就拐凤轻尘上他的床好了。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
凤轻尘含笑地看了九皇叔一眼后,
潇洒地离去,
任管家在身后如何挽留,
都不肯停留半步。
她必须让九皇叔记住,
欺骗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向九皇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后,
凤轻尘就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与苏柔的比试上。
笔试的那一天,
风和日丽,
很适合出去郊游。
凤轻尘暗暗决定,
去山东前一定出去享受一下春天的气息。
她最近忙得像个陀螺,
很需要休息,
当然她也需要和翟东明他们联络一下感情。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凤轻尘与苏柔的骑射比试很早就有消息透露出来,
原本因寒冷而静寂下来的茶铺酒楼因比试一事再次热闹了起来。
要知道,
凤轻尘与苏家的比试不仅仅关系到苏家荣誉,
更关系到东陵百姓的银子,
那个拖了大半年,
累积了数百万银两的巨大赌局终于要揭晓了,
热血呀,
激动呀,
无论是下了注的百姓,
还是赌局背后的庄家,
对今天的比试都万分期待。
当然,
庄家们不在乎谁赢,
他们在乎的是那巨额赌局终于要结束,
他们的那笔银子可以动用了。
与众庄家相反,
赌局的发起人、
最大的庄家苏文清则正好与众人相反,
他一点儿也不高兴骑射比试这么早就开始。
在众人期待比试终于要落幕时,
苏文清正在府里发愁。
九皇叔,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比试再拖久一点儿呢?
那么大一笔银子,
我一时半刻去哪儿凑啊?
没错,
凤轻尘与苏家的比试之所以拖得这么久,
有皇上想要留下南陵锦凡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九皇叔在背后推动。
至于原因,
就是苏文清所说的银子一事。
巨额赌资聚在苏文清手里,
苏文清怎么可能让它们成为死钱而不拿来运作?
这笔巨额赌资早就被苏文清拿去运作充实军队了,
现在还没有周转回来。
赌局的那笔银子到底有多少?
苏清到底又有多大的差额呢?
算一笔账就知道了,
赌局总共累计到的赌资是1000多万两,
扣除给东陵国库交的两层税金,
还有800多万两。
这笔银子可是东陵好几年国库的总收入了,
数额之大,
真正是让人数都数不过来。
抹去零头几十万两不算,
就算800万两,
抽掉一成用来资助贫穷百姓的72万两,
再扣掉凤轻尘和苏文清两人可以分到手的半成银子,
36万两,
等于苏文清有692万两的差额。
当然,
苏文清手上也不是半文钱都没有,
苏家的商铺可以筹出200万两,
苏文清真正意义上的缺口也就是500来万两的样子。
你说500万两不多,
凤轻尘随便卖几千盒安胎药就有了,
可前提是你有安胎药卖,
还要有这么大的市场。
五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眨眼就能愁出来,
举北陵一国之力,
短时间内都愁不到这么多银子。
再说,
这世间除了凤轻尘,
还有谁能做那无本的生意,
赚那无本的银子?
苏文清为银子头痛,
不是没有原因的。
比试这天,
众人都很紧张,
凤府从管家到扫地的婆子,
看到凤轻尘都为她打气。
倒不是他们压了多少银子想赚银子,
而是身为凤府的下人,
他们当然希望凤轻尘赢了。
姑娘,
你一定会赢的。
这是早上起床时春绘和秋画说的。
小姐,
我们相信你。
这是去给暗卫侍女和云潇检查时,
同学童瑶说的,
凤轻尘,
别太丢脸。
这是躺在病床上云潇说的,
凤轻尘,
呃,
不呃,
师父,
你千万别说,
不然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是玄医谷谷主的原话。
管家怕凤轻尘紧张,
只在凤轻尘出门时说了一句。
姑娘,
尽力就好,
我们等你回来。
那意思是摆明了等凤轻尘回来庆功,
不怪众人这么看好凤轻尘,
实在是凤轻尘的好骑术,
那是经过了实践论证的。
兽苑驯马一事,
虽说没有传遍九州大陆,
但东陵皇城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
毕竟这种长自己脸面,
灭他国威风的事,
皇上是巴不得传出去。
可惜的是,
凤轻尘赢来的马配种没有成功,
不然皇上会让官员更加卖力地宣传此事。
在众人的期许,
凤轻尘只微笑以对,
一脸淡然。
对她来说,
输赢都是那么一回事儿,
能赢最好了,
输了也没有什么。
她不是苏家,
输了怕家里的女人嫁不出去,
横竖她怎样都嫁不出去。
吸取上次在皇宫被人算计,
以至衣服在马场裂开的教训,
凤轻尘身上的骑装是由苏文清寻来的布料,
凤轻尘指定的样式称绘秋画夏、
挽冬晴四婢亲手缝制的,
经佟珏和佟瑶实践证明,
绝对经得起马车的颠簸与重力拉扯。
黑色的骑装,
金色的马靴,
笔挺的料子,
英姿飒爽,
看上去不像是去赛马的小姑娘,
而是去战场的军人。
没有红色的张扬,
没有蓝色的静谧,
黑色的骑装穿在凤尘身上,
透着神秘的气息。
王锦凌一直知道凤轻尘很耀眼,
除了最初的惊艳外,
很快就回过神来,
从下人手中接过马鞭,
递给凤轻尘,
浅笑,
马到功成。
谢谢。
凤轻尘大方的接过马鞭,
看到王锦凌一身骑装,
还有他身边的白马,
便知王锦凌也会去兽苑的赛马场,
便主动邀请道我们先去赛上一段,
赛前热热身很有必要。
凤轻尘不认为到了赛马场那些人会让他热身好王锦龄没有拒绝,
他今天选择骑马而不是坐马车,
就是存着与凤轻尘跑一段的心思,
那就开始吧。
凤轻尘一身黑衣,
她的马也是黑色的,
王启凌则与凤轻尘完全相反,
坐在白马上,
比王子还优雅,
骑白马的虽不是王子,
但绝对是高富帅。
凤轻尘暗自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