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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鑫月吟为你讲述小天使
第十集
山路崎岖
养父艰难攀登
黄大叔背着简陋的行囊
握着磨着发亮的砍柴刀
毅然踏入了连绵的深山
本以为只是寻常山路
可真正走进深山才知
这里的路远比想象中还要崎岖难行
步步都是艰险
连绵的群山一座挨着一座
层峦叠嶂望不到尽头
入目之处全是参天古树
枝丫交错
遮天蔽日
连阳光都很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几缕斑驳的光点
林间湿气极重
地面常年堆积着厚厚的谷叶
踩上去又暖又滑
稍不留神就会脚下一扭摔倒在地
深山之中没有现成的道路
到处都是疯散的杂草与丛生的荆棘
密密麻麻挡住前路
地面上更是乱石嶙峋
凹凸不平
石块湿滑
稍有不慎便会脚下打滑摔倒受伤
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费极大的力气
每往前挪动一段都满是艰难
寻常人走几步便会气喘吁吁
可王大叔没有丝毫退缩
脚步坚定的朝着深山深处走去
此时的深山还笼罩在清晨的浓雾之中
白茫茫的雾气缠绕在林间
能见度极低
三步之外便看不清景物
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深秋的晨雾带着刺骨的寒意
比山外还要冷上数倍
凛冽的寒风穿过林间缝隙刮在脸上
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割得皮肤生疼
耳朵和双手很快便冻得通红僵硬有没有
可王大叔丝毫不在意这份寒冷与疼痛
甚至没有功夫顾及自身的难受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滚烫的念头
那就是尽快找到金银花和柴胡
尽快采到草药赶回家救小暖的命
病床上
小暖苍白的小脸
微弱的呼吸时刻浮现在他眼前
成为他前行的全部动力
他更没有忘记临行前小暖在昏迷之中依旧惦记着墙外那只受伤的小野猫
孩子欣赏自己都只剩半条命
还想着要用接骨草给小猫疗伤
这份纯粹的善良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王大叔心上
让他越发坚定此番上山既要采回治病的名贵草药
也要寻到接骨草
圆了孩子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愿
他紧紧握着砍柴刀奋力飞舞
将挡在身前的杂草带刺的树枝一根根砍断
开辟出一条勉强能走的小路
刀刃划过枝干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一边砍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脚下的乱石稳住身形
生怕一不小心摔倒受伤耽误了采药的时间
更怕惊扰到山林里的野兽陷入险境
越往深山里走
山路就越陡峭
坡度越来越大
路面也越发湿滑
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往下滚落
黄大叔脚步渐渐变得沉重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每向上攀登一步都要使出浑身力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滴在衣衫上
很快便浸湿了贴身的衣物
贴在身上被冷风一吹
又冷得人打颤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咬紧牙关默默坚持着
一步一步艰难向上
他牢牢记住村里老人说的话
金银花多半生长在背风潮湿的山坡
柴胡喜阳
长在向阳的林间空地
便按照这个方位在深山里仔细寻找
不敢有半点马虎
深山里草药种类繁多
枝枝叶叶长得十分相似
若是不仔细辨认很容易认错
一旦采错草药不仅救不了小暖
还可能耽误病情
引花不测
王大叔只能放慢脚步
蹲在地上逐株逐叶仔细分辨
眼神专注而认真
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可即便找对了草药
采摘也格外凶险
金银花和柴斧大多长在陡峭的山坡边缘
甚至靠近悬崖的地方
脚下便是幽深的山谷
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
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采到一株蚕势旺盛的草药
他常常要贴着陡峭的山壁慢慢挪动身体
一手紧紧抓住身边的树干
一手小心翼翼的伸出去去采摘崖边的草药
脚下只有窄窄的一道石缝可以落脚
嗯
风从山谷间呼啸而上
吹着他身子微微晃动
惊险万分
每一次采摘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可他没有丝毫畏惧
心里只想着多采一株小暖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一路攀爬
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停下
在陡峭缝隙间仔细搜寻着接骨草的身影
他知道这种草喜欢长在湿润阴凉的崖边
和其他杂草粪生在一起
极难辨认
他只能凭着多年在山中行走的经验
一点点分辨一点点寻找
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生长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驱散了林间的浓雾
能见度渐渐清晰
深山里的温度也慢慢升高
燥热起来
王大叔的衣裳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
额头上的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胡乱擦一把
又继续前行
奔波了一上午
早已饥肠辘辘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发出阵阵声响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坦背风的石块坐下
从行囊里拿出李婶准备的干硬窝头就是随身携带的凉水
小口小口啃着锅头
粗遭难咽
干得噎嗓吃
可他吃得格外认真
每一口都细细咀焦
他知道必须填饱肚子才有体力继续寻找草药
家里的人还在等他回去
不过几口干粮几口清水
短短休息片刻
他便立刻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再次踏上寻找草药的路
他心里始终牵挂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牵挂着病榻上昏迷不醒随时都有危险的小暖
不知道她此刻有没有好转
有没有撑住
牵挂着独自在家操劳整日以泪洗面的李婶
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太过担心
牵挂着年少的王小虎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话
有没有帮着照顾母亲和妹妹
嗯
他清楚的知道
一家人都在山门外翘首以盼
都在等着他带着草药平安回家
小暖更是等着他回去救命
所以他绝不能停下
更不能放弃
哪怕山路再崎岖
哪怕攀登再艰难
哪怕周身满是危险
他也要拼尽全力找到能救小暖命的草药
嗯 一路上
他双手被带刺的树枝划破了一道道伤口
渗出血丝
被汗水浸得生疼
脸上脖颈上被杂草刮出细小的划痕
布满尘土
衣衫被树枝勾破
身上沾满了泥土与碎草
狼狈不堪
可他丝毫不在意这些伤痛与狼狈
眼神始终坚定
一门心思扑在寻找草药上
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默默扛在身上
不知又攀爬了多久
他终于在一处最为陡峭的悬崖边缘看见了不少野生灵芝
石斧
还有几株珍贵的丛楼
翠绿的叶片在崖壁上错落生长
每一株都是名贵的上好药材
可这处悬崖经过连日暴雨冲刷
山石早已松动
脚下的泥土松软不堪
只要稍稍用力踩踏
便会整块整块往下滑落
风从谷底狂啸而上
吹得崖边草木疯狂摇晃
也吹得他身形不稳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狂风卷走
娘子
我知道你气血亏空太久
有灵芝
石斧
重楼这些崖中仙草
一定能把你的元气补回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
目光死死盯住那片绿光闪烁的崖壁
这一趟
我拼了命也要给你采回去
小暖的病寻常草药便能稳住
你才是我最牵挂的
山路依旧崎岖
攀登依旧艰难
王大叔的身影在连绵深山里显得格外渺小
却又格外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