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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三集
吃了饭回到办公室
绝对不知去了哪儿
我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会儿
想着谢队跟我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始终觉得莫名其妙
想当年李初阳在学校也有一号
他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才貌双全的人
人帅脑袋机灵
做个实验搞个现场模拟什么的
那些仪器在他手中就跟玩具似的
被他摆弄的是既听话又利落
从来都是一遍就过
不像是我
用老师的话说就是看似挺机灵
实则是笨的要命
用铅粉扫个指纹都能把自己弄黑
最难能可贵的是李初阳不仅头脑聪明身手敏捷
人还非常低调
这家伙出身书香世家
虽算不上是博学多才
但斯文的气质还挺极致的
遇事沉着冷静
吃了亏也能格外隐忍
所以在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喊了去了排成队
比食堂打饭还热闹
这家伙天生就是给别人当情敌的料
当时我们宿舍一共四个人
另外两个是外地生
一毕业就回原籍工作了
只剩我和李初阳偶尔能见个面
不过这也是前两年的事儿了
后来就因为他太忙
基本上也碰不着了
他辞职
难道说是攀了什么高枝挣大钱去了
从性格上分析不像啊
难道说是出了什么事儿被清除公安队伍了
更不可能
更不可能
像我这样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过来了
李初阳城府那么深
更不会到这步田地
这个谢队和赵书记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啊
我在自己办公室里暗自嘀咕着
不知不觉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知道自己睡着还是因为电台大叫了一声
够惊醒的
我睁着眼睛一听
好像说的是哪儿失火了
让相关人员到现场
我还没听完呢
电话就响了
是谢队打来的
让我赶紧到楼下等他
说去出那个现场
宋琦他们送审还没回来
办公室里没人
只能带我充数了
我抬眼一看墙上的表
已经凌晨五点了
天都露出鱼肚白了
果然是第二天就开始正式接触案件
我就没见过这么精准的部署
我下了楼
谢队已经准备好车
正闪着警灯等我呢
看他那架势我就知道八成是硬仗
于是问他去哪儿
他说玉川那里的精神病院着火了
得赶快过去看一眼
我跳上车后
他又不放心的问我
你
你儿不小吧
啊 不小啊
小能干这行吗
然后就是一路无话
玉川是古城边上的一个山区
白天看是美丽的环山环山中间万物生长
花香鸟语
甚至有一些外省的游客还到那儿游玩采风
但是一到了晚上
那儿的闭塞和幽静就凸显无遗
因为是环山
所以地势不平
层峦叠嶂
总是发生很惨烈的车祸
这种地方往往也有优势
不久前有人在那儿建了一所精神病院
接收那些老病号或是被社会遣送过去的在外流离失所的疑似精神病的患者
没想到昨晚这家医院竟然失火了
而且烧得很彻底
三个小时才完全被扑灭
医院成了一堆黑糊椒似的残垣断壁
所有的病人资料都没了
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毁了
一切几乎都不复存在
本身就残缺和神秘的一座建筑
像团夭折的秘密一样
正随着浓烟渐渐淡去
一片与外界隔绝的废墟
一群生前就胡言乱语的亡魂
这样的调查怕是电视剧里也不多见了
当时刚刚破晓
我们驱车到达现场
那座乌黑的没了形状的建筑蹲坐在山脚下
灰白色的烟气从砖缝地皮中吐出来
好像童话故事里的黑暗城堡一样
还没下车
一股股刺鼻的糊味和化学味道就向我们袭来
我的嗓子忽然像连续嘶喊了好几个小时一样痛哑
薛队扔给我一只口罩
赶紧的
听说有三个幸存者刚被送到医院
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跳下车我们才发现正门已经被烧坏了
铝合金变了形
我上去就要撞门
没想到刚一碰我就大叫起来
啊
那哪是门呢
简直就是一块铁板
烧烫的我手指头瞬间就红成了胡萝卜头儿
而且这是密码门
即使知道密码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绕到被砸开的侧门
我们先上到二楼
二楼是生活区
也是防护措施最密集的区域
从门厅到走廊有两道密码门
所有窗户都上了护栏
所有楼梯间都安了护网
但此刻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无形无状的黑色物质
有的粘在墙上
有的脱落在地
我们拿着设备边走边拍
步步为营
生怕把某具化作灰烬的尸体漏掉
我终于明白薛队为什么在车上问我胆大胆小了
那个场面我就是再抓十年贼可能也遇不上
尸体多数呈焦炭状
惨不忍睹
人体呢
和其他物质一样
被烧后都会水分浸湿
大幅度萎缩
不是亲眼所见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种惨烈的
蜷在角落里的
连四肢躯干都难以分辨
像是一团团风干的沥青
能看出是人形的模样更是恐怖
粘在地板上呢
扭曲狰狞
全是常人根本无法摆出的姿势
他们当时一定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尽管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
尽管他们多数人都早已注定要孤独终老
但这样的死法还是让人唏嘘不已
废墟里一共发现了七具被烧焦的尸体
全在二楼的生活区
几个先期勘察现场的同事把我和薛队叫过去
其中一个人指着身边一扇被烧得漆黑一片的门说
这间看上去像是药房
里面找到一些酒精之类的痕迹
很有可能是起火点啊
踏进门去
我们发现这是个套间
外间比较宽敞
有椅子桌子和电脑
里间呢
像是休息室
有单人床和电视机
这里啊
果然比其他地点损毁更严重
墙皮几乎全部脱落
房间里几乎不剩什么完整的物区
外间的外墙有一扇窗子
又小又高
抬眼望去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
窗子下面有一只倒地的架子
看上去像是摆放器具和药物的
玻璃瓶和各种器皿碎了一地
像一片黑压压的蚂蚁
俯身闻去
果然还残留着一丝酒精味
薛队让我拿着相机对窗子和药架子反复拍照
又对别人说
把这间屋子看好
仔细提取足迹和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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