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公主不爱吃吗?
李未央笑了笑。
他手里不过是条菜花蛇,
根本没有毒的。
可是公主却害怕成这个样子。
可见,
他根本还是个小孩子。
只不过还是应该给他一点儿教训。
让他知道谁可以惹谁惹不起。
他转头将碗递给白芷。
既然公主不喜欢生的,
就做成蛇羹吧。
白芷忍不住发笑,
低头道。
是。
直到白芷走了很远,
公主还在干呕。
抓住拓跋玉的手指也抖个不停。
拓跋玉笑了笑。
不知三小姐可有时间陪我去凉亭坐一坐?
这里有九公主在,
也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
李未央淡淡道,
请。
两人找了福瑞苑外头的凉亭坐下来。
却不知为什么,
李敏德也跟上来了。
最后,
甚至连走一步偶一步的九公主也委委屈屈的跟来了。
拓跋玉刚要和李未央说正事儿,
却看到旁边两双眼睛认真地盯着他们。
他不由失笑,
望着李未央道。
这可怎么办呢?
李未央看了一眼还在躲着她的九公主。
公主,
我给你找个好玩儿的玩具。
九公主一下子跳得老远,
你离我远一点儿。
李未央笑了笑,
吩咐赵月了几句,
赵月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
便捧着两个小笼子过来了。
九公主狐疑的望着李未央,
不知道他在耍什么把戏。
你七哥在这里还怕我吗?
七哥看见你就没活儿了,
一点儿也靠不住。
九公主识时务的把这口气咽下去。
但是他也很好奇地覆过去,
看究竟是什么。
不一会儿,
他大叫起来。
啊,
这个我喜欢。
凉亭里,
他拉着李敏德陪她玩儿起来。
威武大将军,
上啊上啊。
加油,
加油,
咬死他使劲儿的咬,
嗯,
好样的。
偌大一个云纹玛瑙盒内,
两只头大个壮的蟋蟀正鼓翅鸡鸣,
斗得你死我活。
李敏德半垂着眼,
一直陪他坐着。
可是心思早已飞到了另一边儿去。
三姐永远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那边九公主兴奋的满脸通红,
完全像是个男孩子。
他从小受到各种规矩的拘束。
教养嬷嬷总是说这个不可以,
那个不可以,
弄得他连开怀大笑都要受到拘束。
难得一次能够放开,
他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开心的一个劲儿地拉扯李敏德的袖子。
李敏德很好的遮掩了眼里的厌恶。
冷冷地望着盒子里那两只正在争斗的蟋蟀,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边,
拓跋玉笑道。
你今天可把孩子吓得够呛。
我是为了他好。
若是他继续这样胡作非为下去。
将来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
拓跋玉注意到一旁李敏峰的眼神,
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
他便笑着站了起来。
走吧,
陪我去湖边走走。
李府的花园里有一个湖泊,
非常的美丽。
李未央淡淡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怎么?
你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其实你不必担心的。
我总不会让你变成别人流言蜚语的对象。
李未央站了起来,
陪着他向湖边走去。
拓跋玉的面色慢慢沉寂了下去,
他似乎有重重的心事。
在你提醒我之后。
我将你说的人全部都调查了一遍。
你说得对。
他们的确都是拓跋真的人。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拓跋扈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李未央看了他一眼。
这里面莫非有七殿下熟悉的人?
你上次说的沐阳,
其实是我的好朋友,
好兄弟。
甚至于在外游学有3年时间,
我们都是师兄弟,
彼此兴趣相投,
志向一致。
我本以为虽然没有说破,
但他已经是我的臂膀了。
说到这里,
拓跋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就像被浸入了冰冷而又粘稠的泥塘一样。
还有锦囊。
他是太子少师,
也是我多年来敬重的人。
我以为他正直无私,
根本不会想到他竟然也参与到了拓跋真的阵营里去。
你杀了他们?
李未央脸上面无表情,
眼睛微微眯着。
竟带着几分神像般的神情,
让人看了心冷却也心定。
沐阳醉酒之后失足坠马死了。
还有锦囊。
昨日因为一件事触怒了陛下。
被腰斩了。
七皇子的动作倒还算是迅速。
李未央微微一笑。
然而,
拓跋玉却并不这么觉得。
虽然他毫不后悔自己杀了沐阳和景能,
也笃信这样做是明智之举。
但人的心有时是无法像铁板一块的。
即使不后悔,
不自责,
他提起沐阳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痛心。
拓跋玉看到李未央的神情,
笑了笑。
你觉得我杀得好对不对?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答案。
李未央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嘴角却丝毫没有动。
他声音低沉。
听起来就像一缕针尖般的冷风。
看似无力,
却能吹透人的七窍。
殿下。
你比拓跋真输在哪里?
你知道吗?
拓跋玉脸上丝毫未动,
心里却像有一阵暴风席卷了过去。
身在皇家。
你身上却有皇室子弟不该有的妇人之仁。
我敢断言,
若是你继续这样下去。
将来一定会输得五体投地。
不要说什么好友兄弟。
哪怕那是你亲生的兄弟姐妹。
挡了你的路,
也要毫不留情的除掉。
这才是为君之道。
你是在外面游学?
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谊回来,
反倒把这些最浅显的道理忘记了吧?
拓跋玉一怔,
随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未央。
他实在不敢相信,
一个小女孩儿嘴巴里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