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声第134章。
吴端领着4朵霸王花来到阎思贤家,
开会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闫思弦懒洋洋地歪在自家沙发上,
因为刚从游戏里被揪出来,
他有些不满地皱着眉。
听完无端的案件分析,
阎思贤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简直带点不屑。
啊,
不是两个组织,
是一个组织起内讧了。
他扫了一眼铺满了茶几的案宗。
顺便看了看分布在茶几四角的美女,
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无端却皱起了眉头。
可作案手法明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闫思弦打断他。
因为疯子,
开始杀疯子了。
这话有些拗口,
但很快得到了貂芳的响应。
我在想,
孙吉成了牙齿被事先打磨过,
他杀死乔丽的时候有准备,
有预谋,
或者说有人替他打点准备了一切,
他只是被选中在那一刻动手。
潘小宁附和道。
没错,
他应该是被灌输过杀人流程,
我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
正好听见他在那儿念叨,
说就是咬脖子什么的。
感觉就像是动手之前复习了一遍老师教的理论。
雕方若有所思,
一个疯子杀人不需要原因,
可是一个疯子被安排预谋杀人,
一定有原因。
看看疯子们以往的下手对象,
全是欠了良心债的,
说他们罪大恶极也不为过,
可乔丽不属于这个范畴,
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精神病患者。
笑笑刚才不是查过乔丽了吗?
为什么要杀她?
她有什么可值得人惦记的?
众人看向了被点了名的冯笑香,
沉默的无表情的姑女把头低了低,
用刘海隔绝了众人探寻的目光,
才开口道,
乔丽背景干净,
话剧团女演员,
曾经的天之骄女,
一心想着得奖,
进军演艺圈当大明星。
但她23岁时经历了一次比较严重的车祸,
差点高位截瘫,
治疗了一年多。
就是这一年多,
团里的别的女演员很快上位,
等乔丽回去的时候,
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从前众星捧月的公主女王变成了不被人重视的配角,
落差对她来说太大。
可以说,
乔丽的精神疾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心理失衡造成的。
无端挑了下眉,
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心遇事想不开啊?
这样的人很容易跟别人闹矛盾吧?
闫思弦摇头。
理论上正好相反。
无端很诧异。
Who?
闫思弦解释道。
闹矛盾的首要条件是闹,
闹本身就是一种情绪宣泄,
容易跟人闹矛盾,
反倒说明擅长找出情绪出口,
这种人患精神疾病的概率要小得多。
而乔丽这样的往往表面上待人温和,
与周围家人、
同事、
朋友关系融洽,
但内心长期煎熬压抑。
闫思弦解释完,
又冲冯笑湘点了下头,
示意她可以继续了啊,
乔丽一直没结婚,
不到30岁就办了病退,
好在她所在的话剧团是个国家重要文化单位,
即便话剧最不景气的时候,
也有国家出钱养着,
没倒闭,
她才能一直领着病退工资勉强度日。
无端插嘴问道,
她家人呢?
没在亲戚上帮成某,
她一直没成家,
父母去世了,
有个哥哥,
哥哥是个普通工人,
有两个孩子。
家里负担重,
从通话记录来看,
兄妹俩已经至少3年没联系过了,
哥哥不大可能在经济上支援他无端转向冯潇湘。
哦,
明白了,
所以乔丽一直独居。
冯潇湘点了下头。
啊,
她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嗯,
不对。
他突然伸了一下脖子,
几乎将眼睛贴在了平板电脑上,
仔细去看。
她把房子租出去了,
我查到的租房合同,
乔丽好像一直住在医院里,
无端有些意外,
你是说他从病退以后就一直住在医院?
冯笑香翻看着乔丽的住院记录,
啊,
差不多,
反正她是医院的常客,
特别是最近5年,
基本就是在各个医院里辗转。
闫思前直了直身子,
似乎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
最近5年,
他砸了砸嘴,
又轻飘飘地吐出一句疯子杀人事件就陆续发生在最近5年。
无端迅速转向颜思贤,
你觉得两者之间有关联?
阎思贤摇了摇头,
还不好说。
说着他又缩回了沙发靠背,
一脸的你们聊你们俩,
我就是个停职旁听打酱油的。
吴端也不理他,
转头去吩咐冯笑香查一下乔丽的银行进账和住院花销。
无端话音刚落,
冯笑香就把平板电脑递到他手上。
吴端低头看着表格最后两个数字,
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入不敷出,
严重入不敷出,
就凭她那点病退工资,
就算再加上个房租,
也不够住院花销的,
她哪儿来的钱?
冯笑香又在平板电脑的虚拟键盘上敲了一阵子,
冯小萝莉这回皱起了眉头,
我这里查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乔丽的所有电子记录都是干净的,
连邻里纠纷调解都没发生过。
然而吴端最明白人能把坏事藏得有多深,
尤其在得知了李八月的经历之后,
黑客式的调查纵然效率奇高,
但毕竟不是万能的。
他掏出手机就要给局里打电话,
却被闫思弦按住了手,
你想调人手查乔丽的生平,
吴端没答话,
只丢给他一个掘地三尺,
鞠躬尽瘁的凶狠表情也。
颜思贤挑眉一笑,
我有个完全相反的想法,
或许能帮你少走点弯路。
无端迅速丢给颜思贤一个你快说的表情,
乔丽,
乔丽本人是组织成员,
不是士兵,
而是指挥官,
至少是一个更像指挥官的角色。
四个霸王花有点傻眼,
吴端更傻,
他简直被阎思贤这一说法雷得外焦里嫩。
但还是很给面子的,
飞快给四朵霸王花解释了一下士兵和指挥官的指代意思,
然后无端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指挥官不可能,
难道他下令叫人杀死自己?
阎思贤扯着嘴角一笑,
哼,
可如果像我刚开始说的那样,
组织起内讧了,
自相残杀起来,
那就解释得通了。
说话间,
他已经站起了身来,
踱步走到落地窗前,
颜思险的手随意地插在居家库的口袋里,
因为没打理,
头发有些蓬松,
近1米9的身高将阳光扎扎实实地挡住了一小片。
吴端正好被笼在他的影子里,
没有了刺眼的阳光。
无端清晰地看到闫思弦居家T恤的后襟在脖子后腰的位置堆叠打了两道褶,
恰好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也没见这小子怎么下功夫锻炼,
哪儿就来了这等身材。
端有些愤愤不平。
看到4名警花投向闫思弦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欣赏,
吴端更是愤愤不平,
道,
有点心不在焉。
闫思弦面对几人,
笑得像个窥探到大人秘密的小孩儿,
声音也带点儿孩子恶作剧的感觉。
吴***先恭喜了,
还有什么比坏人窝里斗更好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