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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集
柳昂天道
只是刘敬这人老奸巨猾
他拉我下水
未必存的是什么好心
八成是希望我与江冲斗个两败俱伤
他再来坐收渔利
哎 也是为此
今日才把你也找来商量
秦仲海微微一笑
道
这有什么难的
咱们两家要联手斗垮江冲
就好比去抢劫一般
咱们与刘敬这两伙强盗
须得先说定谁来把风
谁来下手
一会儿再把好处分个明白
免得日后分赃时打架
那不就得了
杨肃观众没到
秦将军
大家都是朝廷命官
请你别用这种不伦不类的比喻
秦仲海笑道
好吧
那咱们就像是两群山猪
现下遇上了老虎
柳昂天黑的一声骂道
嘿
你别打比方了
老把咱们说的这般难听
秦仲海笑道
说实在话啊
大家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做的难看
自该比得难听啊
杨肃观道
仲海有所不知
那江冲早已得知刘敬来蒙一事
他今早为此还亲自到府上拜访侯爷
希望侯爷能转与他合作
秦仲海心下一惊
赞叹道
好一个奸臣
来的这么快呀
江冲老奸巨猾
世所周知
眼下刘敬虽想把事情做得隐秘小心
但江冲眼线众多
果然还是给他知晓此事
杨肃观道
江冲已经开下条件了
他说只要咱们助他一臂之力
等刘敬被斗垮之后
定会送上重礼
秦仲海笑道
什么重礼
他的项上人头吗
伍定远与江初有仇
猛听此言
一拍大腿
大声道
说得好
柳昂天朝他瞪了一眼
道
你也被带坏了
伍定远面色一窘
低头不语
杨肃观缓缓的道
江冲亲口应允
只等此事事成之后
他便要让出京卫都指挥使司一职
另交出西江的兵权
让侯爷的人马接管
秦仲海心下一惊
知道这两个直缺分量不轻
柳昂天若能接手
当有多番注意
他收起笑脸
沉吟道
嗯
那咱们若帮刘敬斗垮江冲
有什么好处可拿
杨肃观道
照刘敬信上所言
我们似乎没有显著的好处
秦仲海点头道
照这样来看
咱们若是相助刘敬
那是来去空空
但是相助江冲
咱们还是有点甜头
是也不是
杨肃观点头道
嗯
仲海之言
差相仿佛了
秦仲海嘿嘿一笑
道
甭说这些力头了
他们两家现下玩法作弊
一条命挂在大理寺
一条命悬在刑部公堂
若有一支给人打死了
咱们总不能向死人收账吧
线下他们两家谁占上风
谁屈下风
杨郎中可曾知晓
杨肃观道
县下
大理寺审江冲
刑部审刘敬
两方人马虽然势均力敌
但江冲多少还是占一点上风
他与大理寺的几位老人交情深厚
除非四卿徐忠进亲自审讯
否则江冲的案子应是没事
可刘敬就吃亏不少
那刑部尚书诏正是江冲一手保举的
这人既受江冲的请托
此番若治不了刘敬的罪名
那是难以想象的事儿
杨肃观向来精明
此刻便分析朝中局势
果然是入情入理
一语中的
秦仲海摇头叹息道
唉
这刘敬当真傻了
过去他与江冲联手干掉左都御史张温
县下该知道后悔了吧
这张御史若是还在
想他罪是正直不阿
定会秉公处理
坊间满朝都是噤若寒蝉之辈
刘敬搬石头砸脚
还能如何
我看着刘总管啊
定要玩完了
柳昂天长叹一声
道
哎
其实啊
不论江刘两派谁对谁错
都算天下间的罪恶冤嫂
谁都不该相助
哎
可惜那羊皮只是一场春梦
难以查出江初卖国的内情
念及咱们孤掌难鸣
若想慢慢除去这两大罪孽
判罚
那是非得循序渐进不可
哎
诸位以为
此次东厂与江冲相争
咱们该当助谁
此言一出
众人神色都是一变
诸人相望
却无人抢着回话
柳昂天见众人安静无声
当下依着柳门习惯
先问官职最低者
柳昂天道
定远呐
先不论你那些江湖旧怨
照你看
这次朝廷两大派相争
你属疫助谁
伍定远听了这话
登是黑的一声
恨恨的道
哼
江冲为了屈屈的一张羊皮
不知辣手杀了多少人
下关的同僚五座皇祭被人割据首级挂在门梁
那鄢陵镖局满门老小八十余口人
更莫名其妙的惨遭朱雀
除此之外
还有知府梁之意
御史大人王宁
都是先后为此被害
这一切惨事
追根究底
全是江冲着恶人教唆的
他站了起来
大声道
侯爷
咱们除恶务尽
定须早日解决这恶徒
秦仲海鼓掌道
说得对
这江冲最是卑鄙无耻
比那刘敬为恶更深
咱们定须早日将之除去
柳昂天不置可否
他转向杨肃观问道
宿官意下如何
杨肃观沉吟良久
说道
嗯
定远所言虽是有理
却未必合算
秦仲海傲的一声
道 哦
杨郎中有何高见
杨肃观道
此时江冲势大
刘靖与咱们势力较小
即便咱两派联手
最多也只能与江冲打个平局
却未必能将他整垮
到时双方两败俱伤
咱们不过徒然浪费力气而已
柳
秦二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杨肃观这话虽然不中听
却是实情无疑
伍定远却满脸气愤
全然不能同意杨肃观之言
只听他大声道
江冲干了这许多恶事
咱们只需抓出一件两件
如何不能将他关入牢笼
杨肃观道
定远有所不知
大理寺要朱雀
江西党羽
甚且降江冲的职都非难事
但真要让这个奸臣判刑入狱
服罪赐死
却需来个六部会审
那就不是件容易事了
伍定远心下一脸
问道
六部会审
那又是什么
杨肃观道
所谓六部会审
便是吏
户 礼 兵 行
公六部尚书一同审案
这完全是硬里子的人情较量
咱们即便抓住姜冲的小辫子
也未必能说服六部尚书将他定罪啊
柳昂天道
没错
献下肃官贤职
与兵部顾尚书相熟
或能说动他出手相助
但其余五部的尚书大人
纵然老夫有些私交
也不能保证他们会秉公办案呐
伍定远身为宫门老将
怎会不知这些人情道理
当下面色惨淡
愤然不语
秦仲海道
那照杨郎中的意思
咱们却该怎么办
杨肃观道
现今江冲已然开出条件
只要我们不应允刘静所请
他便送上两个大缺
嗯
依在下的浅见
这次若能抓住这两个直缺
之后便是少了刘静他这一派的支援
咱们也不必再怕姜冲
秦仲海嗷的一声道
哦
可以见到
杨肃观道
这一次最大的肥缺便是京机督指挥使
照我朝典章制度而言
这个职位可以管辖京城所有军马
上起御林军
下至锦衣卫
无不出其手掌
只要抓住了这个职权
侯爷手握京城兵权
实力定会大了一倍不止
秦仲海摇头道
哎
你这话不对
这些年来
朝政大坏
京城势力各相同属
谁也不听谁指挥
咱们便是抓了这个指挥史司
也未必有用
他自己是虎林军都统
道理上来说
也归京机督指挥使管辖
但他只知这位老兄姓许
长得高矮胖瘦却是不甚明了
可见一斑了
杨肃观微笑道
典章毁坏
难道便不能改好吗
照在下之见
只要抓住这个直缺
到时咱们只要能说动兵部顾尚书
再加上我爹爹与侯爷的力道
定可扩大京机督指挥使司的实权
此举大出江初意料之外
届时他便想将职阙收回
那也为时晚矣
秦仲海想起那日他与顾家小姐神情亲密
当即一笑道
咱们这位顾大人
平素特意独行
从不与朝中三派结党
看来他定是爱杨及柳了
杨肃观微笑道
秦将军取笑了
柳昂天轻咳一声
道
赵速官的意思
咱们眼下便是要与江冲联手
不知在座有无意见
秦仲海听了这话
心下已是了然
看来杨肃观事先早与柳昂天商量妥当
这次找他过来与会
只是照会之意而已
秦仲海打了个哈欠
知道自己口才有限
若要辩论
定然说不过杨肃观
反正事不关己
索性不再理会
忽然之间
想起了卢云
心道
这档口要是卢兄弟还在
定会有所高见
我老秦自也能大闹一场了
他正叹息不已
忽听伍定远沉声喝道
柳大人
这事我反对
众人闻言
心下都是一脸
柳昂天咳了一声
问道
定远为何反对
伍定远大声道
侯爷
咱们若要与江冲这帮奸贼联手共事
甚且还要共谋分赃
请问我们与奸臣有何分别
众人见他话说的极重
心下都是一脸杨肃观劝道
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将来咱们事大之后
早晚还是要将姜冲绳之以法的
伍定远两眼一红
眼前浮现出齐家满门惨死的模样
想起凶手至今仍是逍遥法外
忍不住心中一酸
大声道
我过去只是一个小小捕快
杨大人说的这些高来高去的话
我是一句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