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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来谈谈那份文件吧
我说
若是你觉得有必要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
好
我接着用布伦顿留下的钥匙重新把写字台锁好
转身刚要离开时
我的管家突然站在我面前
他的情绪不稳
声音嘶哑的喊
马斯
格雷夫先生
这个脸我不能丢
先生
尽管我身份低贱
但我平生极住面子
让我这样丢脸
就要了我的命啊
若是你断了我的生路
我的死由你来承担
我会这么办的
先生
若是你不肯留我
那么请看在上帝的份上
让我向你申请
在一个月内离开好吗
就像是自愿辞职一样
马斯
格雷夫先生
辞职没有关系
我不愿意你当着熟人的面将我赶走
我对他说
布伦顿
你的行为很恶劣
你不配那么多的照顾
不过你在我们家干的年数太长了
我不想让你在众人面前丢面子
不过一个月时间有些长了
一周内走吧
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
他绝望的说
先生
别只给我一周的时间
给我两周的时间吧
我再次说
就一周
你该觉得这对你已是足够宽容的了
他绝望的低着头
无精打采的走了
我吹灭了蜡烛
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接下来的两天里
布伦顿表现的恪尽职守
任劳任怨
我没提出这件事
只是好奇的看他怎么保全面子
可是到了第三天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吃完早饭到我那问候一天的工作
我离开饭厅后
恰巧碰到了女仆雷切尔
豪尔斯
我说过
这位女佣人刚刚大病初愈
面无血色
于是我劝她别再去干活了
我说
你应该躺在床上休息
身体好了再干别的
他带着很奇怪的神情看着我
我有些怀疑他的脑病是不是又犯了
他说他已经够结实了
接着我告诉他
我们要听医生的话
他现在还不能干活
我让他到楼下把布伦顿找来
他说管家已经离开这儿了
我问他
他上哪儿了
他说他走了
谁都没有看见
他到哪里去了
他没在房间
他走了
雷切尔说着便靠在墙上
发出一阵阵尖声狂笑
看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的发作
我吓坏了
赶忙叫人帮忙
佣人们把姑娘掺进屋里
我询问布伦顿的下落
他边哭泣边尖叫着
不用问
布伦顿真的失踪了
他昨夜没有在床上睡过
从他前夜回房之后
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
也查不清楚他是怎样走出住宅的
因为早晨门窗都是拴着的
除了他常穿的那套黑衣服不见了之外
他没有拿衣服
表
甚至钱抽都未动
他把长筒靴子留下来
却把拖鞋穿走
让我纳闷的是
管家布伦顿夜里去哪里了呢
他现在的情形怎样呢
我们在整个庄园
从地下室到阁楼到处找他
连他的影子也未发现
我说过
这是一套像迷宫一样的老房子
特别是那些现在已经没人居住的老厢房
我们把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
仍然不见他的踪迹
我难以相信
他竟会丢弃所有的财产离开
他现在会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把当地警察叫来
仍旧不起作用
前天晚上下过雨
我们又到庄园四周的草坪和小道上寻找
仍然空手而归
这件事就这样
可后来又有新的变化
我们的注意力离开了这个疑团
那个女佣连着病了两天
时而神志不清
时而可怕的惊叫
我请了一个护士在夜里照料她
在布伦顿失踪后的第三天夜里
护士看到病人睡得很安静
她就在扶手椅上睡着了
清晨醒来一看
病床上没有人
窗户敞开
那姑娘不见了
护士赶紧把我叫醒
我带领两个佣人立刻动身去找那个失踪的姑娘
她的去向容易辨认
我们就沿着他在窗下的足迹找
很快穿过草坪
来到小湖边
脚印在通向庄园处的石子路旁就不见了
这个小湖的水足有八英尺深
当我看到那个可怜的疯姑娘的足迹消失在湖边时
我们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我们马上采取行动
打捞寻找尸体
但是又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料却捞出一包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来
那是一个亚麻布口袋
里面装着一些陈旧生锈和褪去光泽的金属片
以及一堆暗淡无光的水晶和玻璃制品
除了捞到这些怪异的东西外
再没有别的了
我们昨天费尽心思的到处搜寻打听
但仍对这失踪的两个人的下落一无所知
区警局的警察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只好抱着一线希望来找你
花生
你知道我当时是多么急切的倾听他这接连发生的怪异事件
想把他们串到一块儿
并理出有关事件的主线来
管家不见了
女仆也不见了
女仆曾爱过管家
但后来又有理由仇恨他
姑娘有着威尔士血统
性格暴躁易怒
管家失踪后
他就变得激动异常
他把装着破东西的口袋投进湖里
这些因素都需考虑到
但是没有一个因素触及问题的实质
现在只知道结果
而不知事件的起因是什么
我说道
马斯 格雷夫
你的管家不顾丢掉职业道德去冒险偷看的那一份文件
我得看看
没有什么可看的
我们家族的理点很可笑
马斯
格雷夫回答道
说起来
他是前人留下的
还能有可取之处
你想看的话
我这儿抄了份离点问答词
花生
马斯
格雷夫拿给我的就是这份文件
这就是他的家族每一个成年人都必须记住的古怪问答词
一块听听
他属于谁
属于那个已经离去的人
谁将得到他
那个即将要来到的人
太阳在哪里
在橡树上面
阴影在哪里
在榆树下面
怎么测的
它向北十步
再迈十步
向东五步
再迈五步
向南两步又走两步
向西一步
又走一步
就在下面
我们该拿什么去换取
他拿我们所有的一切
我们为什么应该拿出去呢
因为要守信用
马斯
格雷夫说
原件并没数日期
但可以看出文字用的是十七世纪中叶的拼写法
但是我觉得这对破这桩案子不会有什么帮助
我说道
不一定
他可以帮助我们解开另一个谜
比原来的谜团更有趣
解决了这个谜
另一个谜就不难破解了
马斯 格雷夫
请原谅我这么说
你的管家真是个很机灵的人呢
比他主人家时代人都头脑灵活
我对你说的话不明白
马斯
格雷夫说
我觉得这份文件没有丝毫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