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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集
听了扎文斌的分析
王妮子把手中的那团纸捏得更紧了
她说道
后来我去查过那个收件地址
就是现在的人民路四明公所旁边
于城隍庙隔了不到两条街
只是在四十多年前
那个地方还叫急救所
是上海远近闻名的亦庄
百年前的人民路是一条有名的殡葬一条街
街的这头专营死人生意
不挂招牌
而那一头则专营喜庆的活人生意
则有招牌
在这条街上从事的人员被称为红白杠
谁家要有个婚丧嫁娶
就可以来找这条街上的领头人
也叫杠头
他会来组织一切
收从事白事的就是白杠头
上海呢
是个移民城市
多外地人
恰逢那个乱世
经常有人莫名的就死在街头
没人收尸
后来一些有钱的宁波人就出面集资在这条街上修了个急救所
也就是义庄
专门摆放那些没有人认领的死尸
给他们一口薄皮棺材暂时停放
待日后酝葬故里
作为殡葬行业的一员
在那个时代
有些自称是道士的
也会在白杠头手下弄碗饭吃
这些人呢
都是来自社会的地层
而免费的急救所不仅成了死人的家
也同样免费住着一群活人
后来建国后啊
这群无主棺材尽数都被火化
那个地方当年也曾短暂成了一处国营的殡葬单位
再后来的现在
那儿呢
早就成了繁华的摩天大厦
哪里还有谁知道那些楼的下面
曾经住过多少客死他乡的孤魂野鬼呢
这么看来
娄岩当时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某殡葬馆的一员
而赵兴国到了古荡村后
正是与他不停的通信
最终二人携手一同走进这里
而他们的脚步
显然比查文斌想象的要快得多
四十年以前
娄岩与赵兴国就可以穿过层层风险到达这个台阶
那么
娄岩的能力到底会有多可怕呢
要知道
强如安培扣海
也差点是命丧了黄泉呢
那黑色深渊里还在不停的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
他看着那长长悬挂着的青铜链
忽然在想 啊
难道这东西是用来锁着什么的
短暂的休息过后
是继续的下探
这台阶走的人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了
不过此时那青铜链子已经开始有些轻微的晃动
越往下
这晃动啊
就越明显
这也就说明啊
他们在逐渐的接近底层
就这样继续沉默的又走了约么半个小时
终于是到底了
说是底了
其实又不是
那是一汪水潭
这个水潭呢
呈一个规则的圆形
铜镜正穿过这个圆的中心
胖子用探照灯照射一道灯柱下去
却看不到底
风群又想个办法
改用他的登山锁系上一把刀
等把那绳子放完
也没测出最终的深浅
水潭里的水并不是静止的
它十分有规律的来回晃动着
每一次晃动
都能引起其中一边的水滴下去
然后露出一条缝隙
等到再一次有浪打上来
就会发出呼的一声
他们之前所听到的那种声音
就是这样发出的
环顾四周
全是光秃秃的石壁
呈一种紫红色
在台阶的最下方
还摆放着一双老式的解放鞋
鞋面早已腐烂殆尽
只剩下橡胶的部分还依稀可辨
王女子说 呀
这双鞋是赵兴国的
是他挖了一个月的草药去镇上的供销社里换来的
所以他说呀
赵兴国最终肯定就是下到这水里了
而更加让人觉得神奇的是
这潭水的左右水温竟然是不一样的
以这根铜链为界
左右两边
一边的水温冰冷
而另一边的水温竟然是温热
方琴摸着那石壁
仔细感触了一下
问道 王妮子
你们这里有温泉吗
有
那女人道
在古荡村西边的一个山沟里
有个地方叫做五龙潭
那个水潭的水常年都是沸腾着的
过去一到冬天的时候
村子里的男人都会去那里泡澡
查文斌见他一直在看那些石头
便问道
怎么了
冯起云道
这是火山岩
你再看这些地面上的石头
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孔
每一次水受到挤压
就会把空气从这些孔里排出来
所以就能发出这种呼呼的尖笑声
我怀疑
这个洞曾经是一处古火山口
而在这个泉水下方
一边应该会和我们经过的那条地下河相连
而另外一边
则接着温泉
来这里之前
我简单翻阅了一下扇县的限制
说扇溪有沸水
在溪血间
周二三尺
如汤沸滚滚
四世不休
是属于典型的湖底火山温泉
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野牛湾的水为什么会有那种变化了
我有一种预感
这碗水是通向野牛湾的湖底的
青青翻了一下随身的包
道
可惜潜水设备全都没带出来
不然的话
我可以先下去摸摸情况
胖子瞅他包里有个小罐子
上面标着氧气的符号
便问道 哎 丫头
你的小罐子是干嘛用的呀
青青翻出那个跟八宝粥差不多大小的罐子
说道
你说这个吗
这是便携氧气罐
急救用的
有喷嘴吗
有
青青看了一眼胖子
又看了看那潭水
惊讶道
你不会想用这个东西潜水吧
胖子接过那罐子
放在手里掂量两下
发现还是满的
他对赵安民道
扎爷我不信这赵兴国和娄岩会傻到跳进这水潭里送死呀
既然他们敢下去
那我们就没道理不试一试啊
我水性还凑合
加上这罐子氧气
估计怎么也得能撑个十分钟吧
等我下去摸摸情况
也好过哥几个坐在这儿是大眼瞪小眼呢
看着胖子在那儿已经开始脱起了衣服
凤琴拿着登山索道
我把这个套在你身上欢
遇到什么事你就拽这个
一旁的叶秋也开始脱掉了鞋子
胖子一看他那架势
哎 老二
老二你等等
你这要干嘛呀
一人一边
分开探探
可氧气只有一罐啊
我不用
胖子拿叶秋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只能无奈道
好吧
那我去冷的那边
你去热的那边
冷水消耗热量大
用氧气烫
话音刚落
叶球已经是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只双腿一蹬
他便消失在那小小的水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