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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哥哥等。
第81集。
有你在,
什么都好。
嗯,
是挺吵的。
谢于归笑了笑。
王爷还没说呢,
你怎么会跟陛下一起拿我打赌?
韩恕学着他撑着廊桥栏上站着。
也不算是打赌,
我只是觉得,
与其让顾延**,
你大概更喜欢他像是现在这样活着。
谢于归眼眸弯了起来。
他说的没错。
他这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
小气记仇,
要了顾延的命算什么,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反倒是解脱了。
他更喜欢让顾延跟翁清宁纠缠,
让他身败名裂的守着那个破败的伯府,
让他看着他曾经弃如敝屣之人过得比谁都好。
韩恕看着谢于归脸上的笑,
嘴角微弯。
看来是我猜对了,
顾延大婚,
你可要去送贺礼?
谢于归微笑着,
歪着头。
比如要个债。
韩恕低笑。
一万两。
谢于归噗哧的笑出了声,
顾延已经够惨的了,
落井下石的活儿她最喜欢了。
两人站在廊桥上时,
灯火映衬之下,
眸色都是温软。
许四隐远远地瞧着廊桥上的两个人,
见她相视一笑时,
默契而不自知。
只觉得他们熟稔的好像已经相识了多年,
就那么站着时,
都有种旁人融不进去的气氛。
谢于归有些没有形象的趴在栏杆上。
陛下是想借着顾延去处置翁家?
韩恕嗯了一声。
嗯,
翁清宁新事后就早早入宫请罪,
翁家上下也无人袒护翁清宁,
顾延这事儿撑死了,
也就是弹压一下,
翁家想彻底处置,
却是不能。
谢于归其实是明白的。
骆家彻底处理干净已是不易。
如果再动,
翁家难免会触及一些人的敏感之心,
而且翁家庇护顾延虽有欺君之嫌,
可将翁清宁推出来之后,
翁家再舍弃一些利益,
未必不能自保。
与其处置翁清宁和顾延,
倒不如将他们留下来,
成为翁家的污点,
让顾延和翁家去狗咬狗。
不过,
虽然翁家没有像是骆家那样的彻底倒塌。
可庆朝留下来的那些旧臣组成的联盟,
却是彻底散了。
前几年时,
这些人联手,
没少桎梏帝王权衡,
如今只要压住翁家,
逐个击破,
早晚能将这些人清理干净。
谢于归侧眼看着韩恕。
他真的做到了当初答应他的事情,
帮扶李颉理政,
庇护大晋江山,
砰。
远处有烟花升空绽放开来时,
谢于归突然道。
韩束。
谢谢。
璀璨烟火之下,
那声响几乎盖过了一切。
韩恕只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
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不由得疑问,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谢于归展颜露出大大的笑来。
我是祝王爷事事顺意,
岁岁安康。
韩恕唇角微扬,
好,
有你在,
什么都好。
宫宴散了之后,
从宫里出来时,
谢二夫人一改之前入宫时的晦气,
脸上全是笑意盈盈,
等回了府中之后,
就拉着虞氏几个女眷笑言宫宴上的事情。
谢家众人知道昭帝赐婚的事情之后,
先是惊讶,
而后听说顾延和翁清宁的婚期被定在了大年初三。
而顾延更得了个相思伯的封号,
之后啊,
所有人都是笑了起来。
谢太傅只觉得。
陛下这旨意下的儿戏。
虽然让人解气,
可难免不会被人碎嘴。
倒是谢柏宗几人却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的憋屈,
还有谢于归受得委屈,
总算还了回去。
谢玉圭陪着谢家众人守岁,
一大家子说说笑笑,
好不热闹。
等到半夜时,
谢老爷子熬不住休息了之后,
谢于归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就瞧见胡辛背对着门外,
站在院中。
胡辛谢于归瞧见胡辛格外的惊喜,
胡辛回头见到谢于归时,
连忙行礼。
小姐。
快起来。
谢于归拉着胡辛起身,
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不是说去北地赈灾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还以为今年除夕怕是见不着胡辛了。
胡辛露出个浅笑。
半个时辰前才刚进城。
本来是想陪着小姐过除夕的,
谁知道晚了些。
谢于归见他风尘仆仆,
眼下有些青黑。
脚上靴子上也湿了半截儿。
尚且还来不及去换,
就知道他怕是为着赶回京城,
路上没怎么休息。
除夕年年都有,
你这么急着干什么呀?
可我就想陪着小姐。
胡辛瞧见谢于归不赞同的模样,
咧嘴露出个笑容,
朝着身旁,
侧身时就露出了旁边放着的几个酒坛子。
小姐答应过我。
猎鹿回来之后要带我一起饮酒的,
我家小姐埋的女儿红都挖出来了。
谢于归看着那几个酒坛子,
只觉眼熟。
后来才想起来,
是他带着胡辛埋在长公主府树下的那几坛。
以前他开玩笑说替胡心埋着,
等她出嫁的时候再起了替她送嫁。
后来他死了,
那酒也一直都没取出来。
拎着酒进了房中之后,
谢于归就打发其他人出去,
只留了阿来在屋中,
洪云在外面守着,
3个人也不怕有外人过来。
倒这酒后,
阿来闹得最凶,
结果几杯酒下肚,
就犯了迷糊。
一脑袋栽在了榻上,
呼呼的睡了起来。
而谢于归和洪云都是瞧得哈哈直笑。
小姐,
这段时间你在京中还好吗?
胡辛抱着酒坛子问道。
谢于归脸上微醺。
挺好的,
谢家的人都待我很好。
顾家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连带着骆家、
翁家也一并被拉下了水里。
说起来,
要不是你离开的太突然。
说不定还能去找找翁家的漏子呢。
陛下下令赈灾,
我也觉得突然。
胡辛说道。
他去了北地之后,
原想着很快就能回来。
毕竟赈灾的朝臣另有其人,
他所做的不过就是押送银两,
确保那些银子和粮食能够用到实处,
而不是被人贪污。
可谁知道,
去了之后才知道事情麻烦。
灾民钱粮处处都要有人盯着。
稍有疏漏,
就有人想尽办法去钻空子。
而且每当瞧见无事,
他想要暂时回京的时候,
就会出些乱子。
结果一拖再拖,
就直接拖到了年前。
谢于归说道。
那边灾情如何了?
嗯,
挺严重的,
不过钱粮到位了,
情况就缓和了不少。
我这次回来是借着祭拜您的借口。
等除夕之后还要回北地一趟。
等处理完了那边的事情之后再回来,
应该要待一个来月。
胡辛不放心公主,
毕竟京中还有厉王。
她看向了谢于,
归时就见她懒懒的靠在窗边,
衣衫微乱时,
眸中却极为清醒。
公主,
我听闻厉王这段时间时常与谢家来往,
顾家的事情他也有插手,
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谢于归懒声说道。
应该没有,
他只是顾全着谢明淳才对我庇护,
一二之前,
皇陵之中,
又跟我有一些交集。
再加上顾宏庆这事儿牵扯到了骆家叛国一事,
才顺水推舟。
胡兴闻言,
却有些不安。
公主离开了3年,
没有亲眼瞧见过厉王疯癫的模样。
也没有看到她当年死后,
厉王浑身浴血,
杀尽庆朝旧人的狠辣。
这几年,
他虽然不常在京中。
可也知道厉王行事冷漠,
对陛下尚且也是因为公主当年留下的遗言,
可如今却突然插手顾家的事情,
替谢家甚至谢于归出头。
哪怕他未曾流露出其他的意思,
却也让胡辛的心中难安,
公主要一直留在京城吗?
胡辛问道。
谢于归摇摇头。
等顾家的事情了了,
韩恕眼睛养好之后。
我会找个机会离开的。
他将酒坛子放在一旁。
突然想起一事儿。
对了,
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问过你。
隗九祥他们可还好。
还有花吉。
你可有将他们安置妥当?
3年前引诱庆朝旧臣设局动手之人。
就有隗九祥和花吉。
那场局拿的是他的命为饵。
这几个人,
虽然他都安排了退路。
可是后来到底如何了?
他却并不知道。
胡须抿唇。
花剧死了。
当时他没有跑掉。
怕被厉王抓住,
翘了牙。
老九和其他人都逃了出来,
可这几年厉王一直在四处的搜捕他们。
京城和附近城池都不敢待了,
曹浦只能将他安排在了南宕那边。
谢于归有一些沉默,
花吉死了吗?
那孩子当年才不过15岁吧?
胡辛见谢于归神色微沉,
怕她难受,
便说道。
对了,
花吉还留下个妹妹,
只是当时情况太乱。
花吉出事之后,
那孩子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这几年,
我跟曹浦都一直在派人找他。
谢于归顿时问道。
妹妹。
有多大年纪?
比花姐小2岁,
算算今年应该16了吧。
他叫什么?
知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或者是有什么特征吗?
胡辛摇摇头。
只知道叫花铃,
当年花家被抄家之后,
跟花吉分开,
寄养在两户人家。
收养花铃的那家是花将军麾下的偏将姜炳。
花吉当细作的时候,
怕连累到妹妹,
一直没有与他相认,
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只留了口信给老九。
说如果他出事了,
让她照顾姜炳一家。
花旗出事之后,
利用顺藤摸瓜,
查到了姜炳那里,
当时花铃已经不见了。
姜炳咬死了,
没有见过花吉,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
但是花铃却下落不明了。
谢于归紧紧的皱眉。
只有个年岁和姓名,
想要将人找回来,
何其的困难。
姜炳呢?
早就离开京城了,
就没有人见过花铃。
有。
老九以前跟花吉碰头的时候无意间见过一次,
但已经是3年前了。
花旗出事之后,
他就让人绘了图,
我跟曹浦这3年来也都是在暗中找他,
只可惜一直没有消息。
十几岁的孩子,
几年时间变化可以大到天翻地覆。
而且当年情况混乱。
姜炳一家被抓进过诏狱。
整个京中也血腥遍地。
那女孩儿说不定也躲了起来。
胡辛低声说道。
花吉跳崖之后,
帝王一直在查当年与他有关之人。
有他盯着,
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查。
我听老九的意思。
花铃是跟着她养父学过一段时间的武,
而且天赋极佳。
姜炳说,
花年当年不过十二三岁,
就能够敌得过数名成年的壮汉。
也许当年他趁乱逃了出去。
谢于归听着胡辛的话后,
紧抿着唇,
半晌才开口。
继续去查。
胡辛抱着酒坛说道。
好。
提起当年的事情时,
无论谢于归还是胡辛,
都是心中难以平静。
谢于归灌了一口酒之后。
那辛辣入喉,
让他眼前仿佛都出现了那些曾经跟随过他的人。
胡辛抱着酒坛,
闷不吭声的委顿在一旁。
过了很久才问道。
公主离开京城之后想去哪里?
嗯,
江南吧。
谢于归神色微懵。
常听人说江南烟雨都泛着温柔,
想去瞧瞧。
他半生困在冷宫,
后来又桎梏前朝,
死了,
还魂之后解决了原身的仇怨,
就想要去看看曾经未曾看过的风光。
那我跟着公主胡辛望着他。
谢于归嗯了一声。
好。
两人拿着酒坛子碰了碰之后便都是仰头一大口。
胡辛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三年的事情,
而谢于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等过了一会儿,
胡辛说话没有人回时,
抬头就见他抱着酒坛子靠在窗边睡着了。
屋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
辛抱着谢于归放在床上,
替她盖好了被子之后。
又轻手轻脚地取了帕子替她擦脸。
等做好这一切的时候,
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
一扭头就看到阿来一个翻滚,
直接从榻上摔了下来,
却依旧抱着银枕,
闭着眼睛,
睡得香甜。
胡辛起身上前瞧着地上脸上红扑扑的阿来。
离得近了,
还能听到她咂巴着嘴的声音。
间或者还说着红豆糕,
她顿时笑出了声。
这憨货。
公主,
到底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又能吃又憨憨的丫头?
提着阿来放到榻上。
扯着斗篷盖在她身上之后,
她有些吃味儿的捏了阿来的脸蛋儿一下。
真嫉妒这丫头能够跟着公主,
要不是怕被厉王察觉。
她真的想跟这丫头换换。
外头天色微霁。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守在外头的房檐下的洪云回头就见胡辛出来。
洪云知晓胡辛跟谢于归有话要谈,
也未曾靠得太近。
此时见她出来之后,
这才上前统领,
昏暗光线下,
洪云的脸有些瞧不清楚。
胡辛看她。
你嗓子怎么了?
有些风寒胡辛看了她一眼,
也没有多想,
只问道,
这段时间京中可有异常?
回统僚没有?
厉王府那边呢,
可还盯着小姐。
洪云迟疑了一下,
有些事情瞒不过人,
她低声道。
之前替小姐办事的时候,
碰上了厉王府的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