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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书生和书生
得知当上游弩手标长的李翰林从边境建功而返
既然自己不在王府
那这小子就有可能在陵州崭新的经略使府邸中
徐凤年便悄悄的绕道进入了比凉州还要风花雪月的陵州
以前每次李翰林在自家的地盘上做主人呀
招待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
就没有一次让徐凤年失望过
逛最好的青楼
喝最贵的花酒
收拾最跋扈的纨绔
调戏最水俏的美妇小娘子
徐凤年还记得
除了严池集这个古板书呆子外
孔武痴啊就是在这儿交出的第一次
那位花魁呀
事后给了个十分结实的大红包
把孔武痴啊给羞顿是一个大红脸
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差点就把那仅是懂些人情世故的欢场女子八抬大轿娶回家
李翰林好说歹说
这才让这头蠢牛别做傻事儿
徐凤年被青鸟染黑了头发
骑马而行
徐凤年当初进入北莽
对驿路烽燧和农耕游牧是怎么上心
那徐北枳啊也是如出一辙
他只是感慨
相比北莽啊
北凉还是太小了
若是疆域再大一些
比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并掉西蜀
南诏两地
徐北枳没有继续说下去
徐凤年跟弟弟黄蛮儿相逢以后
说话呀始终不多
兄弟二人这些年呀
终归还是聚少离多
该说的能说的
都已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真正亲近的人也
也不需要那些看似热气腾腾的言语
要是遇上了李翰林
徐凤年敢保证
这哥们儿呀
肯定第一句话便是
凤哥
虎丘楼走起
黄蛮儿明显长大了许多
笑容渐少
沉默愈多
眉宇间更是偶尔有了几丝坚毅
说来奇怪呀
这黄马儿啊
打小就跟他们二姐徐渭熊不亲近
约莫呀
是一个慧极多了心窍
一般一个傻憨少了心窍
就凑不到一块儿去
不过
黄蛮儿跟大姐徐芝虎也只算得上是相对熟络一些
从小就只有跟哥哥徐凤年心有灵犀
天不怕地不怕爹不怕
只怕这个哥哥呀
不带他一起玩
这次黄蛮儿从龙虎山下山
竟然知道先去上阴学宫探望二姐
还把心爱的虎鞭送给了徐渭熊
这让徐凤年呀
感到十分惊喜
还没到陵州州城
就从茶肆酒馆的百姓闲聊中得知李翰林李大祸害给战马踩踏过脑袋子后转性了
真在边境上呀
挣得到了泼天大的军功
这次衣锦还乡
还是一次青楼没去
也没在家呆几天
就跟几位军伍袍泽一起去了别的地方
这让陵州吓破胆的市井百姓们都感叹看不懂这世道了
当初北凉四位公子哥当去
世子殿下依旧玩世不恭
本来就有些才学的严池集呀
成了皇帝的亲戚
更是沾了晋兰亭辞官的光
成为了地位
清贵的黄门当然仅是小黄门
大黄门自有资历足够的小黄门顶替晋兰亭
孔武师啊
则是入了御林军
孔武痴则是入了御林区
如今啊
连被经略使宠溺得没边际的李翰林
都有了大出息了
陵州上下都是感慨之余颇为无奈
难不成
这以后啊
真要让那个扶不起的世子当咱们的北凉王吗
既然李翰林不在家
徐凤年就不去经略使府邸叨扰官升二品的李大人了
那里
可是还有个对他连横眉冷对都不屑的李负真
不见面还好
见了面啊
更无趣
鱼龙帮倒是在陵州境内
离得不远
只是徐凤年也没那份闲情逸致去抖搂身份摆阔
北凉明显多了许多风尘仆仆的外地僧人
大多呀
只能寄宿在各处小庙里
更有不少托钵行乞
徐凤年一行人沿着通往北凉首府的宽敞驿路
走得缓急不定
徐凤年岔出两州边境上的驿路十几里路
去了一座远近闻名的停马寺停了马
之所以是这么古怪生僻的寺名
坊间呀
还有一个说道
当初徐家进入北凉
徐骁和王妃曾在此停马
入此烧香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
又是不讨喜的正午时分
日头正毒
反而显得僧人多过香客亭
马寺建筑攒尖
高耸入云
粘牙错落
风起可闻铁马叮咚声
入寺之前
徐凤年笑问道
你信佛
徐北枳摇头道
寺庙里头的和尚啊
其实大多都是自愈看破红尘的痴男怨女
离看破呀
差了很多
尤其是这类香火还算鼎盛的大寺
少有真正的大德高僧啊
我不信佛
但也不信道
记得中阿含经说有尊者八十年未曾见女人面
我也曾去过敦煌城外的佛窟
见过画壁上有割肉饲虎
舍命喂鹰等诸多佛本生像图
对我来说
实在是不可望而不可观的境界
我也曾去过道德宗天门外的道观
翻阅经书
都没有太多心绪起伏
我爷爷说过
老僧满嘴酒味说佛法
雏去挣钱买黄庭小孩偷胭脂涂抹
这份不拘俗才可贵
三教之中
儒家条条框框相对少一些
我想更适合我
徐凤年笑道
那你进不进去烧香
徐北枳平淡道
不妨碍我烧香拜佛
进去以后
徐北枳远离徐凤年他们
独自捧香四方四拜
低头时
这位读书人面容微气
菩萨怕因俗人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