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百五十二集
大师兄听不懂忽悠的意思
他明缺已经被他忽悠的悲苦交加
凝成一道恶意向胆边生
恨不得直接偷了二师兄头顶的棒槌把他敲晕才能发泄出来啊
你和夫子天天在外面游览观光
后院里别的家伙弹琴的弹琴
吹箫的吹箫
赏花的赏花下棋的下棋
过着如此快乐幸福的日子
却要把我这个排行最小的弟子扔到外间的凄风苦雨里折磨
这是哪来的道理嘛
如今想来
书院把实修改到荒原
我步步惊心入魔宗山门继承小师叔衣钵
这就是个圈套
这个
这是哪里的说法
为什么别的师兄师姐不行
非得让我去做那个入世之人啊
哎
你也知道北宫他们那些人整日里流连山川青林之中
痴于琴棋书画打铁符道完全不通世务便如稚子般天真
让他们入世实在是不适合
除非你想他们不到两天功夫便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哭着回来
二师兄呢
他那么强
君陌他看着谨守古礼持身甚正
然而君子之气太过沉重
不会那些场面上的东西
很容易被人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步
他的性格实在是有点儿
大师兄说到此处
稍一停顿后苦笑
哎 有些二
加上他太过崇拜小师叔
真要放他入世
说不定真会在长安城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那陈皮皮呢
他可是最年轻的知命啊
这要拉出去游游街
立马能够震慑所有敢于挑战书院
那家伙哪里还用得着出手啊
那可比我合适多了
十二师纪身世有些特别
所以不便让他替书院出面
小师弟你不一样
你身上的人间烟火气息最为浓郁
想必也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安于山中
所以你最适合入世
这也等若是我在荒原上和你说过的机缘
别净绍那些没用的
师兄说了那么多
我总算听明白了其中的重点了
不过就是说啊
我这辈子见的生生死死太多了
战斗经验丰富
这颗心呢被污水泡了多年
不像别的师兄师姐那样天真
反而阴险的厉害
又不像二师兄那样老实
油滑的狠
遇到什么事情呢肯退步
够不要脸
最关键的是
我不像陈皮皮这样有特别的身世
有座好靠山啊
虽然这些确实是真实情况
但我确实不是这么想的
而且这件事情确实没有你想的那般麻烦
大师兄诚实说道
确实不知道
他的诚实是给了宁缺二次伤害
小师叔也曾经走过这条道路
他当年骑着那头小黑驴进了长安城
连败世间三十七名修行强者
弄出好大一场风雨
又怕过谁来
明缺完全没有被这段话激发出什么雄心壮志
和那位单剑灭了魔宗的传奇小师叔相比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连根毫毛都算不上
哪里有什么信心去搞风搞雨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哎 敌人太强
那书院会帮我吧
如果对方是正面挑战邀你决斗
书院可丢不起那人
难道剑圣柳白来了
我也要跟他打一场
他也丢不起那个人
我想今后几年会来长安城挑战小师弟你的应该都是些年轻人
不过修行太宗里卧虎藏龙
小师弟你进步速度虽快
但入道时间晚
境界还是偏低了些
所以需要谨慎呐
师兄安
你知道我境界低
那还这么说
你叫我情何以堪呐
境界都是由低到高的
不用着急
为什么
在荒原上听说我是书院二层楼的弟子
那些人都吓的跟鹌鹑似的
哪里敢向我发起挑战
你看现在我一入世
他们就敢来挑战我
因为那里是荒原
不是长安
你在荒原可以不接受他们的挑战
甚至他们对你的挑战可以视作对书院的挑衅
但在长安
你必须接受他们的挑战
因为这种挑战不再是对书院的挑衅
而是展现修行者们勇气和荣耀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唐人
你是书院学生
明缺很难适应这种很没道理
但隐约又透着些壮阔意味的潜规则
苦思冥想半天后不解问
我都赢了隆庆
难道还有人不知死活来挑战我
但是没有人相信你是凭自身实力赢的隆庆
而且叶红鱼回到西陵后对你做出的评估里
似乎对你的真实实力评价也并不是太高
这个叶红鱼毕竟也算是熟人
说实话做什么
然后他开始盘算
如果有像道痴这样强大的修行者来到长安城
向自己发出决斗的邀请
自己应该如何处理
或者说自己应该怎样认输才显得比较潇洒
就在这时
大师兄正色提醒
反正你不能输
因为老师他更丢不起这人
连续三个丢不起这个人
直接让宁缺丢掉了对大师兄所有的敬爱
师兄
你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就是刚才我在柴文旁对你说的那个问题没有解决
到时候被人发现我入魔了怎么办难
难道说书院要承认收留魔宗余孽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虽说被外间说我们收留魔宗余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终究比较麻烦
还得想些法子来遮掩过去
大师兄沉吟片刻后开口
那你不要用小师叔的浩然气便好
明爵本以为他能想出一个什么妙法
却没想到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不由联想起出魔宗山门后大师兄抱歉说来晚了的画面
苦涩想着师兄果然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和大师兄谈话结束后
明娟觅着二师兄好生诉了番苦
想寻求一些同情或者武力上的支持
没想到二师兄非但没有同情他
反而严厉地表示这是一次难得的修行机会
甚至最后感慨说道
如果不是自己早已声闻于世
根本没有人敢来挑战自己
也没有值得自己出手的敌人
他恨不得代替明缺入世而行
听到二师兄的话
宁缺终于明白来
原来所谓的入世并不是为了书院保持清静而把自己丢出去当看门狗
而同样是一种修行
然而他这一生最擅长的事情是在山林里打猎
在黑夜里砍头
对这种修行实在是有些抵触
不管如何抵触
终究还是得认命
然后他开始认真思考应该怎样面对今后这几年里随时可能遇到的战斗邀请
按以前的性子
随便认输可能会被夫子挫骨扬灰
自然是不行的
按以前的性子
遇着强敌便偷偷摸摸在夜里去使些阴险的手段割了对方的脑袋
会被二师兄揍成肉泥
自然也是不行的
那么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需要帮手
桑桑自然是最合适的对象
但他想着要与那些修行强者战斗
只怕过程会有些危险
不想把桑桑拖进来
他又想着
如果春风亭老朝还在长安城
那便是真的无所畏惧了
凭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以及战斗中的默契
别说报痴之流
就算是西陵神殿某位大神官来了
也不见得没有一战成名的机会
可惜朝小树不在
好在至少最近这段日子里
莫山山在长安城
而宁爵本来就要尽地主之谊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
他每天离了老笔斋便会去墨池苑弟子们的居所
带着莫山山四处观光游玩
有时候也会带着天猫女一起去某出名酒楼大吃一顿
想着在荒原上二人已经培养出了默契
明缺没有向书痴做过多的解释
然而没有解释往往便会出问题
在那些大河国的少女们眼中
每天都会准时来报道的书院十三先生
明显对山主有些不一样的情思
长安城时而阴雪时而冬晴
明缺和莫山山并肩同游
有时候撑同一把伞
有时候在护城河畔看同一条鱼
过春风亭时
他讲一讲那个雨夜杀人的故事
登万雁塔时
他说后面有很多尊石像可以看
有时探讨书文符道
时间流逝的缓慢而平静
就这般过了些时日
明缺没有遇到当街跳出来的大汉
没有看到一柄道剑迎面飞来
所谓入世要经历的那些挑战
竟是完全没有踪迹
这样才对
书院盛名在外
有哪个修行者会无聊到来挑战我呀
不再担忧此事
那天大师兄让他隐约明白了书院对入魔的态度
身畔又有美丽的少女符师相伴
他的心情不禁大好
书院入世之人的称谓吧
倒是颇有几分风度按
按照大师兄所说
书院有责任从旁协助大唐有序传承前进
岂不是说再过些年
大唐由谁当皇帝
我也可以发表意见了吗
嗯
明缺想着这些事情
竟是不由得意起来
某个冬雪渐化的日子
明缺撑着大黑伞等在礼部外
他与莫山山约好今日要去碑林看前贤的书法
然而便在莫山山走出礼一部后不久
一名穿着斑薄僧衣的年轻僧人也跟着来到了二人身前
极有礼数地合什问道
敢问可是书院十三先生
那年轻的僧人约摸二十五六岁
容颜清俊
神态和善
面色微黑
单薄僧衣随风而飘
颇有出尘之意
但如今尚是寒冬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不怕冷
宁缺微感警惕
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微笑问他
这位大师认得我
贫僧是用猜的
这也能猜出来
因为贫僧见过书痴
所以猜到您便是十三先生
宁缺想着最近那个愈演愈烈的传言
不由苦笑一声
莫山山看着那个年轻的僧人
散漫的目光渐凝
想起了早年前与对方相见时的情形
微感讶异开口
原来是观海师兄
近来可好
怎么来了长安
通过她的介绍
明缺才知道原来这位僧人便是烂柯寺长老的关门弟子观海
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这个世界与宁缺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不同
不是每个家庭妇女都是佛道双修的高手
与昊天道相比
佛宗的影响力相对要小很多
佛法并不昌盛
然而烂柯寺的名气实在太大
尤其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没有谁知道悬空寺
却都知道烂柯寺
对修行者而言
烂柯寺又要比月轮国的白塔寺地位更高一分
即便是对佛宗没有任何了解的宁缺
也听过烂柯寺的大名
而且印象深刻
那座千年古寺曾经发生过太多的故事
莲生大师当年便是因为与烂柯寺长老辩难而声震天下
后来隐居寺中修行数年
而彻底改变当今修行世界面貌的魔宗覆灭事件
起始的那件血案
也正是发端于烂柯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