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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是六个青年
三男三女在打扑克
有说有笑
对我们两个老头子站着熟视无睹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谁啊
我们本来倒是有个药箱可以坐一个人
但是互相推让
按年纪
刘星比我大两岁
应该他做
可是他说跑江湖二十多年练下来了
战功比我好
最后谁也没做
给一位比我们年纪都大的农村老太太做了
列车运行了大约有一半路
车上稍微松一些了
其实也不过是站立的人之间有了点空隙
刘星怕我着急
安慰我说
快到了
其实这条线路我做过
当年在井冈山区搞四清休假的时候都是走这条线路
为了不服他的好意
就佯装不知道
总算到了
怪不得普希金说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一切都在瞬间让那过去的一切成为亲切的怀念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站上来的两个人
被乘务员带进我们车厢了
乘务员不停的埋怨
医院也真不负责
让两个生麻风病的人出来不是害人吗
跟在乘务员后面的两个人说
我们已经不传染了
证明上不是写了吗
谁知道你们传染不传染啊
你们不要跟在我的后面
我负责替你们找座位
女乘务员说
我们没敢碰你啊
那两个人还是跟着
但是保持了一定距离
乘务员从我们身边走过
大声的说
请旅客们照顾两个生麻风病的人
让他们坐
整个车厢的人仿佛听到了口令
一起向两个麻风病人行注目礼
接着以窃窃私语交流恐惧感
两个麻风病人倒也自觉
自言自语的说
我们能站
有个地方靠靠就行了
说着在我的对面站下了
身体靠在座背上
看六个青年打扑克
那六个青年像是被一盆开水灌顶浇下
慌忙逃离了座位
连手提包也顾不上拿了
两个麻风病人想拿给他们
吓得他们连忙摆手叫不要动
其中有一位胆大的
侧着身子去把包拿回
这一来
六个人的座位全都空着
两个麻风病靠近窗口对面而坐
刘星看了两个麻风病一会儿
轻声对我说
假的
装出来了
不要怕
刘星拍了拍一个麻风病的肩膀
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挪出一个空位叫我坐下
他是怕我不放心
自己用身体隔在我和麻风病之间
我们的勇敢行为使整个车厢的人很惊奇
有人问刘星
你们不怕传染吗
刘鑫说
我们在麻风病医院工作
有免疫力
那位女乘务员也真的负责
每当有旅客上车
她都关照麻风病
旁边有空座
不怕传染就坐
谁都怕传染
谁也不敢坐
旅客都夸乘务员心好
他得到了鼓励
坚持每站都发声明
新上车的旅客以为我和刘星也是麻风病
刘星用春点立刻与两个马风病沟通
原来他们行骗的据点在黄石
到南昌去办点事
不准备在南昌做生意
两个麻风病从包里面拿出一包猪头肉
还有一瓶粮食白酒
对刘星说
上炕
这是春典中的吃饭
刘鑫说
我是任逸海
进香那天就灭火了
正是拜过师的江湖人士
叫任义海
拜师仪式叫静香
灭火是戒酒
江湖上根据经验总结
酒后会生士
也容易失手
最好滴酒不沾
这也就是说说而已
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到了南昌
在小旅社住下后
我们又谈起了火车上的麻风病
我说
江湖真是无奇不有啊
装麻风病能骗到钱吗
刘星告诉我
装麻风病芯骗是最近一二十年才有的
是江湖人士新想出来的花样
但是不算江湖行当
他们行骗的方法有多种多样
一般是在车站码头乞讨
人们一听麻风病总是谈火色变
赶快给他钱打发他走
有时候也会做扒手
被抓住后拿出麻风证明
人们既同情又不敢扭送公安机关
怕传染
乘车坐船只要拿出证明
肯定用不着买票
有时候他们还敢向政府民政机构行骗
找到民政机构
摸出身上的证明
不直接给办事人员
出于爱护
怕接触传染
随身带几块小石头压住
瘫在地上
把贾证明给办事人员看
贾证明上写着
有五六个病人外出采中草药
公章是麻风病防治医院
麻风病向办事人员谎称遇到了扒手
五六个人全被扒了
现在身上分文全无
这样少不得要救济他们
路费回医院
每个人几十块钱
加起来就有好几百
就是发给他们免费的车船票
他们也会转手倒卖变成钱
因为他们是免票的
做这种行当一定要事先摸好底
行骗的地方没有麻风病医院
如果有的话就麻烦了
民政部门叫麻风病院来收容
与真的麻风病人关在一起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的证明哪儿来的呢
我问道
证明可以写啊
公章可以刻呀
刘鑫说
那两个麻风病证明上的公章是用蜡复印的
将白纸附在有公章的纸上
用指甲摩擦
因白纸上涂有软蜡
所以能印出一个反章
然后再将反章反正
刘鑫说
火车上那两个人装得不像
眉毛是剃掉的
应该拔去
因为麻风病的眉毛都自行脱落
手指和面部肌肉麻痹
僵纸也装的不像
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证明是写在白纸上的
连公用的信件也弄不到
应该写在公用的信纸上
公章四周发亮
证明有软蜡
颜色很淡
复制的太粗糙了
外行都能看出假的
这一次去南昌倒真的不虚此行
在火车上就遇到两个麻风病
在南昌城内又结识了好几个卖虎骨和虎鞭的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