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集。
到了第二天,
姚老夫人发现那个老东西居然趁她去听经,
带着那小妖精满园子乱逛,
她这怒火中烧啊,
这经就不能听了,
她不能便宜那个小妖精。
永宁伯府就是严夫人带着李冬、
李夏、
李文楠三个去大相国寺听经。
这刚进去,
李冬就被阮夫人请去说话。
颜夫人看着李夏和李文南听经,
她把这俩带出来,
就是想压着她们好好听几天,
磨一磨性子。
李夏坐得很稳,
听得很专注。
这些经文他太熟了,
从前不知道抄了多少遍,
这会儿听着这些熟悉之极的经文在木鱼钟罄声中悠扬流淌,
他像是又回到那间小佛堂,
她抄着经,
抄着各种古旧的文书,
听着太后慢声细气的说着话儿
李夏。
坐得住李文楠就坐得住,
严夫人看了一整天,
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这俩孩子淘气是淘气了点儿,
可论这懂事儿也是难得之极呀,
这聪明的孩子哪有不淘的?
阮夫人虽说只是三品夫人,
和那大相国寺一堆的超品夫人、
老夫人比,
差了不老少,
可她时常随侍在太后身边儿,
就独占了一间静室的方便,
在金太后和大长公主几个回去静室坐着说话之后,
听了一会儿经,
就和李冬悄悄的退出来,
往那静室里说话去了。
说了一会儿闲话,
阮夫人低声问。
这转眼又年底了,
你的亲事议的怎么样了?
嗯。
议是议了几家都不合适。
一听阮夫人说这个,
李东神情微微黯淡,
过了年她就二0了,
她阿娘急的一想起来就睡不着觉。
阮夫人挪了挪离她近些,
低低的问。
怎么不合适?
我们家你也知道有些个不上不下先头大伯娘的意思,
低头比抬头好,
阿娘和五哥都是这个意思。
我也觉得好。
后头你都知道的,
这在意,
就觉得还是抬点头好。
可是那天请大伯娘,
阿娘,
还有我,
说是赏花有个婆子,
后头大伯娘跟我说了,
我才明白那婆子不大恭敬,
我想着她当差不容易,
也不是大事儿,
犯不着事事计较发作。
大伯娘说那一家说我掌不了家。
阮夫人眉头微蹙,
叹了口气,
呀,
这倒不算挑毛病,
冬姐这脾气是太好了些。
大伯娘跟我解释了半天,
又说她事先没提点我,
当时也没给我拿眼色,
是觉得她能教得了我这一趟,
可后头怎么办?
五哥说,
大伯娘这是不避嫌疑的替我着想,
你五哥这话明白,
你大伯娘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替你着想。
阮夫人接话,
这心里有几分感慨,
宗父做到严夫人这样,
真叫无可挑剔,
后头一家先头儿好好的。
后来五哥说性子太急躁。
急躁上来有些不辨是非,
常常先发了脾气再说其它五哥说我嘴笨,
不合是。
这个也是。
我们家九叔就是这样的性子。
先头的九婶就是生生气死的。
再后头两家。
有一家说是。
五哥说那家当家人太急功近利。
说怕有。
再一家相亲的时候,
嫌我太沉闷。
啊。
李冬叹了口气,
阮夫人也叹了口气。
说起来,
你这亲事比我当初难多了。
快赶得上十七叔了。
你听说过十七叔议亲的事儿吗?
李冬摇头,
这事儿他上哪儿听说去?
十七叔今年24啦。
过了年25,
不算小了吧?
十七叔从16岁啊,
好象是15岁就开始议亲了。
阮夫人说话很有几分李夏的样子,
语调活泼,
眉眼生动,
只是不象李夏那样学人说话学的惟妙惟肖,
李东听得专注。
我太婆说,
十七叔可怜。
哎哟,
阮夫人无奈地嘿了一声。
满天下,
大概也就我太婆能看出十七叔可怜了。
太婆说,
他们年纪都大啦,
十七叔早早就没了父母,
得给他找个能说得来的知心人。
往后,
她和翁翁百年之后,
十七叔不至于太可怜。
哎哎
这话也是父母心。
李冬低低叹了口气,
这话这阵咱二娘也常说,
一遍一遍说,
再怎么着也不能着急,
要是急了,
没挑好没嫁好,
她和阿爹活着还好,
要是没了她得多可怜。
哼。
你是第二个?
阮夫人一边笑,
一边斜着看李冬。
十七叔议亲,
这件事上翁翁都听太婆的,
太婆既然这么想了,
这亲事头一条就是得十七叔自己看得中,
这一条可难了。
我们家在南边,
十七叔这样的不说,
满城挑媳妇儿也差不多挑了两三年,
相了不知道多少家,
十七叔硬是一个没看中。
啊。
全是他没看中的。
一个都没看中。
拿李冬的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