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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集
三人都没有说话
只听见杨梅时急时缓的呼吸声
六七分钟以后
杨梅开始不安的扭动身体
欧大力这时才缓缓开口
经过我们调查
发现了赵代军有家暴的行为
在四月一日
你被赵代军家暴
在四月二日凌晨
赵代军送你到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听到家暴两个字
一股热血涌上了杨梅的脑门
被赵代军家暴
是杨梅生活中的至暗时刻
这句话如一道指令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四月二日
你的同学照夜来看赵燕
是从唐辉那得知你在医院的
四月一日
唐辉在湖州
这说明他知道你在四月一日晚被家暴了
这短短的几句话
散布在好几个人的询问笔录里
虽然还有些细节不太明确
但是基本事实已经清楚了
杨梅听到这一段叙述
却是格外吃惊
唐辉戴着墨镜出现在急诊科
自己是躺在担架上无意中看到他的
这是非常隐秘的事
眼前的年轻警察目光锐利
仿佛能够穿透时间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唐辉
内心又是一阵疼痛
下意识的将左手放在心口
四月一日
唐辉确实在湖州
他和我的事情没有关系
你们不要把这些事情往他身上扯
皮卡车的事儿
那是司机自己犯的错
和唐辉也没有关系
欧大利取出了急诊科的合影
四月二日凌晨
你来到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你认识急诊科的护士吗
这是顺着家暴之势引出来的话题
杨梅没有特别在意
她的目光在照片中停留片刻
我认识黄玲玲
那天恰好就是她在值夜班
我当时受了伤
很疼
来到医院急诊室
是赵代军送我过去的
你和黄玲玲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初中同学
你和黄玲玲在急诊室见面之前
有来往吗
初中毕业后
黄玲玲考上了卫校
我读高中
这以后就很少接触了
我们只是参加过两次初中同学会
这一次在急诊室相遇之后
你们接触就多了起来
黄玲玲知道我的病情
所以我就请她到家里给我换药
为什么要请黄玲玲到家里来换药
这是女人的隐私
黄玲玲知道你受伤的原因吗
她是护士
看到我的伤
就什么事情都明白了
我没有瞒她
想瞒也瞒不住
黄玲玲看到你的伤
是否指责你的丈夫
他很有职业道德
全程都在忙
没有指责赵代军
黄玲玲本人是否受过家暴
我不清楚
黄玲玲是否谈起自己受过家暴
没有谈过
她从来没有谈过自己的男朋友
黄玲玲和赵代军是否认识
他们应该不认识
每次我请黄玲玲到家里来的时候
赵代军都不在家
那一次在急诊室
黄玲玲一直戴着口罩
黄玲玲到你家来过几次
在我受伤的那段时间
她经常过来看我
有时是在家里
有时是在外面
你和他了起过赵太军吗
这是我们聊的比较多的话题
我那些年过得不好
无人倾诉
黄玲玲是知情人
又是同学
所以我有了什么委屈
赵代军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都会向黄玲玲倾诉
通过与你交往
黄玲玲应该很了解赵代军
包括赵代军喜欢嫖娼这些事儿
她都知道
是不是
是的
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
没有疏远
他平时要在医院值班
我管幼儿园这一大块
大家各忙各的工作
有时通通电话
周末在一起吃饭
后来黄玲玲调到了江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就很少联系了
询问过程中
杨梅谈及唐辉时
明显紧张
态度抵触
不肯多谈
当侦查员提起黄玲玲时
杨梅情绪正常
没有明显抵触情绪
询问结束
杨梅眼睛红红的走出了公安局大门
参加询问的还有一位湖州刑警支队的女警
女警没有评论杨梅
礼貌的与侯大力打过招呼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姜克阳和戴智在监控室旁观了整个询问的过程
欧大力在走道里与两人汇合后
来到了支队专门为专案二组提供的办公室
杨梅是在有意掩护唐辉
说不定在其心目中
唐辉就是杀死赵代军的凶手
杨梅是当事人
应该不知道成森案和高晓鹏案的详情
一心只想保护唐辉
他这人不错
心眼好
重感情
就是性格有缺陷
太软弱
承担了不应该由他来承担的错误
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通过询问明确了一点
黄玲玲通过接触杨梅
熟悉了赵代军的家
了解赵代军的基本情况
这给黄玲玲作案提供了很多方面
欧大力拿出了一包烟
散给两人
然后点燃香烟
用力抽了一口
杨梅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啊
黄玲玲确实熟悉赵代军的情况
这符合逻辑
但是我们仍然没有证明黄玲玲犯罪的直接证据
从现在了解的情况看
黄玲玲处心积虑的靠近杨梅
她本人是家暴受害者
却一直没有向初中同学杨梅谈起过这件事
目的非常明确
杨梅是唐辉的妻子
既然她都在为唐辉言事
我们可否设想另外一种情况
事情真与唐辉有关
唐辉在七月七日至十五日入住湖州大酒店
七月八日赵代军就遇害
唐辉与其他三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这三起案子的作案手法是成女性化特点
另外还涉及迷药任我行
唐辉作案的可能性已经非常低了
戴智看着侯大力朝自己竖起的大拇指
继续分析
湖州系列杀人案和碎尸案就是因为家暴引起
特征明显
凡是没有这个特征的
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点我完全赞同大力的意见
杨梅性格有缺陷
不知道他回去以后如何面对唐辉
欧大力望着窗外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
慢慢落到腾飞公司
腾飞公司
庞辉套房内
庞辉安慰着一直在掉泪的杨梅
你别光哭
警察找你谈过什么
杨梅紧紧的抱住唐辉
担心稍稍用力不够
心爱的人便会随风飘走
有什么事你说呀
再大的事儿
到是我们一起撑着
唐辉抱着妻子
感受到妻子身体僵硬
便轻声安慰
杨梅默默流泪
泪水打湿了唐辉的衣襟
你别乱来
有什么事情必须跟我说
不要瞒着我做决定
唐辉想起大学毕业前夕的烂事
警惕起来
杨梅终于抬起头
鼓起勇气
赵代军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赵代军
什么事
七月八日的事情
你这个傻瓜
果然又乱想
举报赵代军嫖娼是我让人做的
仅此而已
我对天发誓
朕没有其他事情
如果有其他事情
公安早就来抓我了
从领结婚证那天起
我就是你的妻子
不管你做过什么
我都是你的妻子
你别说的惨兮兮的
我最大的事情就是检举揭发
这是每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唐辉再三发誓
杨梅这才勉强的相信他的话
他的心情好转起来
这才想起另一个事
那个年轻警察很奇怪
除了问你的事情以外
还问了黄玲玲的事情
问的非常详细
他们是神经病
居然怀疑黄玲玲
那个年轻警察来自省公安厅
捕获莫名其妙的发生惊
莫非黄玲玲真有问题
与赵代军的事有关
绝对不可能
在我最难过的那一段时间
黄玲玲过来帮我换药
陪我说话
她温柔贤淑
心地善良
连蚂蚁都不会踩死
警察怀疑他
找他的麻烦
完全是吃错药了
谈话间
第一次在急诊室见到黄玲玲的场景
慢慢出现在唐辉的脑海之中
二零零四年四月一日
胸中极为愤懑的唐辉
一直坐在杨梅居住的楼幢附近
迟迟不肯离开
初恋女友是他心中的女神
如今女神嫁给了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
受尽折磨
想到此
唐辉的每一个细胞都要爆炸了
赵代军和一个小女孩下楼
开出租车离开了院子
过了二十来分钟
出租车又开了回来
停在门口
不一会儿
赵代军拖着杨梅出现在楼幢门口
杨梅明显受伤
走不动路
被拖行于地
赵代军毫不怜香惜玉
几乎是将杨梅扔进了后排
关门时非常用力
发出砰的一声响
心中女神如此遭遇
庞辉浑身发抖
坐上车时
他给结拜兄弟老肥打了电话
出租车来到了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赵代军这一次是搀扶着杨梅走进急诊科
杨梅披头散发
掉在赵代军的身上
庞辉脸色铁青
戴上了墨镜
在老肥的陪同下进入了急诊室
急诊室护士见到杨梅的状况之后
立刻将其扶上的可移动式担架
推进了治疗室
赵代军神情冷漠的办手续
期间没有一句问候
这根本不是丈夫对待妻子的态度
比路人还要冷漠
庞辉趁着赵代军办手续时
来到了可移动担架旁
双拳捏紧
青筋跳动
泪水夺眶而出
治疗室关门以后
唐辉坐在椅子上
远远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老肥是唯一知道唐辉心思的人
胖手拍在了唐辉的大腿上
想要安慰
又无话可说
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向来有夜市之称
全市数百万人口晚上发病后
都得将病人送到这里
急诊科人来人往
有着特殊的热闹劲儿
唐辉
老肥与其他几个病人家属坐在一起
毫不起眼
唐飞公司设在湖州
是湖州大力招商引资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
唐辉想要接近杨梅
唐辉在南方打拼时
接触过不少女人
比杨梅漂亮的大有人在
可是他始终放不下柔柔弱弱的初恋女友
在他内心深处
始终有一块安静的地方留给他的初恋女友
初恋女友遭受大罪
唐辉抹掉眼泪
暗自下定决心
无论采取什么手段
都得让杨梅脱离苦海
唐辉明白
解决不了赵代军
杨梅就始终难以脱离苦海
而赵代军就是烂滚龙一条
变相绑架了杨梅
要解决他
除非使用下三滥手段以外
别无他法
侯卫东
官场笔记作者
二零二零年全新悬疑巨作有声剧
侯大利
刑侦笔记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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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读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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