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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楼上一一直挨到现在
趁着年假的闲空
我才得回来给他来迁葬
他又喝干一杯酒
看说窗外说
这在那边那里能如此呢
积雪里会有花
雪地下会不动
就在前天
我在城里买了一口小棺材
因为我预料那地下的应该早已朽烂了
带着棉絮和被褥雇了四个土工下乡迁葬去
我当时霍尔很高兴
愿意掘一回坟
愿意见我那曾经和我很倾慕的小兄弟的估值
这些事我生平都没有经历过
道德坟地果然河水只是咬进来
离坟已不到二尺远
可怜的坟两年没有培土也平下去了
我站在雪中
决然的指着他对土公说
掘开来
我实在是一个佣人
我这时觉得我的声音有些稀奇
这命令也是一个在我一生中最为伟大的命令
但土工们却毫不害怪
就动手掘下去了
待到掘着矿学
我便过去看
果然棺木已经快要烂尽了
只剩下一堆木丝和小木片
我的心颤动着
自去拔开这些
很小心的要看一看我的小兄弟
然而出乎意外
被褥衣服骨骼什么也没有
我想这些都消禁了
向来听说最难烂的是头发
也许还有吧
我便伏下去在该是枕头所在的泥土里仔仔细细的看
也没有
踪影全无
我忽而看见他眼圈微红了
但立即知道是有了酒意
他总不肯吃菜
但是把酒不停的喝
早喝了一斤多
神情和举动都活泼起来
渐近于先前所见的吕维府了
我叫唐官再添二斤酒
然后回转身
也拿着酒杯正对面默默地听着
其实这本已可以不必再签
只要平了土卖掉棺材就此完事了的
我去卖棺材虽然有些离奇
但只要价钱极便宜
原铺子就需要
至少总可以捞回几文酒钱来
但我不这样
我仍然铺好被褥
用棉花裹了些他先前身体所在的地方的泥土
包起来装在新棺材里
嗯
运到我父亲埋着的坟地上
在他坟旁埋掉了
因为外面用砖墩
昨天又忙了我大半天监工
但这样总算完结了一件事
足够去骗骗我的母亲
使他安心些
哈哈
你这样的看我
你怪我何以和先前太不相同了吗
是的
我也还记得我们同到城隍庙里去拔掉神像的胡子的时候
连日议论些改革中国的方法
以至于打起来的时候
但我现在就是这样些敷敷衍掩
模模糊糊
我有时自己也想到
倘若先前的朋友看见我
怕会不认我做朋友了
然而我现在就是这样
他又掏出一只烟卷来
衔在嘴里点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