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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集
而王桂芬正站在炕前说得眉飞色舞
女儿张小雨靠在她腿边
好奇地看着大人们
靠墙的桌子旁
大妹张椿霞和小妹张椿波挨着坐着
张椿霞穿了件半新的红格子罩衫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脸色比上次见他时好了不少
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指
张椿波则托着腮
眼神放空
不知在想着什么
屋里还有隔壁的王婶儿
此刻也坐在靠墙的凳子上
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门被推开
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落在张景辰和他身后的两个弟弟身上
王桂芬最先反应过来
她脸上瞬间是切换成热情的笑容
几步就跨到张景辰面前
声音透着难以抗拒的热情
哎呀
我们家景辰来啦
快进来快进来
外头风大不大
哎呀
这大衣沉我给你挂着
看你这脸冻的
快坐下暖和暖和
他说着就伸手去帮张景辰脱那件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
张景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有点懵
还没反应过来
大衣已经被王桂芬利落地扒下来挂到门后的衣架上
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塞到他手里
来 快坐下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王桂芬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张景辰手里捧着温热的水杯
屁股挨着有些凉的凳面
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这唱的是哪出啊
这时王婶也站起来
脸上堆着笑
瞅瞅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桂芬刚才还跟我们夸你呢
说老二你啊
最近可有正事了
知道扑能赚钱了呢
王婶好 哎呀
别听我大小捧我我哪有啥大本事啊
张景辰赶紧是放下水杯客气地打招呼
都是老爸老妈支持
没了爹妈在后面撑着
我啥也干不成
这话说得极为自然
炕上的张华成虽然没说话
但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不少
端起手中的茶缸下了一口茶水
李淑华则抬起头来
看着二儿子轻微冻伤的脸颊
眼里露出一丝复杂和些许的心疼
跟在后面的张景明看着自家二哥
心里佩服之余还是有些惊讶
二哥咋突然会说话了呢
这话说的真是提水不漏啊
我咋想不到这么说话呢
王婶儿也是个人精
眼瞅着这一家子人是齐刷刷的到齐了
明显是有事要商量
自己这个外人再待下去那就不合适了
她立刻笑着摆摆手
哎呦
看你们这一大家子
今儿啊
算是凑齐了
真好啊
多难得呀
那个
我就不在这碍事了啊
张哥 嫂子
你们一家人人聊着
我就回了啊
哎
不送送不送
送着就利落落拿起放在凳角的手套往门外走
王婶慢走啊
有空来坐
大哥张景军
王桂芬和张景辰都起身客气地把王婶儿送到外屋门口
等门重新关好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一家人再次回到里屋
但气氛和刚才的王婶儿在时明显不同了
少了外人的旁观
自家人关起门来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张景辰环视一圈
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大哥一家
自己
老三老四
大妹小妹还有父母这一家人还真是难得这么整齐的聚在一起啊
平常就算是过年过节
也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晚到或者提前走
今天倒像是很巧合的聚到了一块儿炕上的张华成和李淑华对视一眼
张华成端起手中的大茶缸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又低头看了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低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带着一家之主的分量
今儿个难得人齐
有啥事儿或者人心里有啥想法的
都说说吧
要是没事就都早点回去去吧
他目光缓缓地扫过站在地上的几个儿女
屋里一片沉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里钟摆来回的声响
张小雨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张景明靠在门旁的墙上
手指在裤兜里扣着线头
他看着父亲严肃的脸
又看看炕上沉默着缝补的母亲
张景明深吸一口气
鼓足勇气向前迈了半步
张华成眼皮一抬
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老三
爸 我
张景明嘴唇动了动
张华成抬了抬手中的茶缸子
去给我加点热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