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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江涉望了望门外
饮了半盏酒水
和裴泽说了一会儿话
王家的主人还是没有来
厅里的宾客说的热闹
行着酒令
还有奏琴的
时不时也向外看了两眼
怎么王生还没来呢
忽而他们目光一顿
显得有些惊喜
落雪了
文兄 赵兄 李兄
张兄
我们一同去观雪如何
天上飘下雪花
不起眼的角落里
江涉一身青衣
和李白元丹丘吃着韭菜
听着屋里的乐声
见到这几个宾客走出正厅
身后许多仆从抬着火炉和桌案
酒壶酒盏在檐下观雪
白雪速速落下
江涉忽而对裴泽说
忽然有些困倦了
我们稍稍眯一下
黑郎君不必惊张
他身边就有个凭几
说完往后微微一靠
裴泽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个门字
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他关切了一句
先生可需去客房小憩一会儿
却没有得到回声
江涉一身青袍
一只洁白的手抬起微微支的侧脸
眼睛闭上一动不动
竟然已经睡着了
睡得这般快吗
裴泽有些无语
他看向李白和元丹丘两人
他一怔
这不知什么时候
正谈笑的李白和元丹丘忽然也睡着了
脑袋互相挨在一起
手自然垂下
杯盏放在小案上
一动不动
也看不到呼吸
就像是死了
他伸手稍稍一碰
李白就栽倒在席上
太白匣子
黑泽惊慌了一阵
不知是该把人扶起来
还是该看大夫
看大夫也不一定顶用
那是该找阴阳先生或是做白事的
过了一会儿
他才想起江先生说的话
稍稍眯一下
不必惊扰
这是眯一下吗
这简直就像是死了
裴泽愣了一会神儿
他四下望了望
做贼心虚的把李白扶起来
身上还有温度
裴泽犹豫了一会儿
伸出一根手指头探了探李白的鼻息
没气儿
那一刻
要不知心里还记挂着江先生是神仙
裴泽早吓得把太白摔到地上
再换来仆从小心翼翼的扶起
整理衣容叫人去报丧
裴泽停顿了很久
正听得下人见到了上前询问
裴泽心中有话说不出
他摆摆手
半天才说出一声
并支开王家下人
拿个软的靠枕来
李郎君方才饮酒有些醉了
当仆从离开之后
裴泽坐在几人之中独自心绪复杂了一会儿
他不敢打扰江先生
绕到另一边看了探元丹丘的鼻息
果然没气儿
真是死了呀
难怪江先生要特意的安慰他一下
让他不要惊慌
李白身子忽的变得很轻
腾的飘在空中
正看着裴泽低唤他们的名字
吓得不轻
而在他们下方
他和元丹丘互相靠着一动也不动
裴泽惊了一大跳
碰倒了自己
看了看鼻息之后
更是惊慌意乱
他们从未以这个角度来看自己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既能感受到自己坐在这屋里被人碰倒摔在席上
也能感受到腾空而起
能感受到外面的雪花飘进来
李白抬起手试图握住那里雪
却见到雪从身上吹过
无遮无挡落在了地上
就在席上融化成一点细微的冷水
一阵冷风吹来
他们立在天地的风机之中
仿佛随时可以神游天地
李白看向江涉
先生
这是什么
元丹丘也目光紧紧的看着
能感受门外吹来的风雪
口鼻中能嗅到酒气
耳边能听到裴泽在下面的惊呼和惊乱
他还看到裴泽把太白碰脑了
元丹丘读了多年的道经
对如今的情形
他只能想起庄子所写的逍遥游
有神游天地和坐望之感
乘风摘月
山河万里
大有可趣之处
江涉一直等到两人脸上的兴奋劲儿过去
才开口
没有名字
一些小技巧而已
李白讶然
他们飘然出了正厅
远离自己的躯壳
远离正坐在三个死人中神情紧张的裴泽
远离正在的仆从
在檐下观雪的几个氏族郎君行在纷纷的白雪之中
雪花从他们身上飘落
既能感受到冷意
嗅到梅花
又留不住落花
挽不住落雪
吹了会儿冷风
李白才想起来
先生是要找王三郎
是
江涉行走在雪中
从天上飘扬的白雪没有濡湿他们的衣裳
也没有在青衣上停留
院中有不少仆从
也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便见两个仆妇正在一棵梅树下说话
江涉顿了顿
微微弹指继续行路
快别睡了
醒醒以贺衣仆妇推着另一位
阿郎今日设宴
莫要叫贵客们瞧见
那人脑袋上顶着落雪
迷迷蒙蒙睁开眼睛
不知道为啥
短短在外面眯了一会儿也不觉得冷
哎
我刚闭上一会儿
赫伊的仆妇又推了推他
说道
快起吧
这么冷的天在外边眯一觉
你是运气好
有那运道不好的
早该冻死了
我去捡几只白梅送到屋里
你先醒醒神
那人缓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又道谢
哎呀
那么酸干啥
贺衣仆妇脸冻得有些红
还要忙着主家的活计
没时间多耽搁
匆匆走了
过了一会儿
那人躺在树下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再跺跺脚
抖擞抖擞身上
继续拿着笤帚扫雪
脸上还有些出神
回想着刚才做的梦
好像有几人在雪中走路
嘴上还说着主家要娶妻的事情
那人按了按脑袋
他望向梦中几人走去的地方
可雪道上哪里又有脚印呢
真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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