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补丁服的汉子大吼了一声,
是师尊。
他朝身后招呼了一句,
然后就有背着氧气瓶的潜水员纷纷钻进了水中。
我看的暗暗赞叹,
白天下在南海一带威望很高。
手下的弟子们也办事干练,
丝毫不注于隐秘局的镇魔兵,
难怪他有胆子驱逐南海镇魔使离开白天下安排好人手打捞救神尸体以后,
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话还没说完,
白天下陡然转身,
厉声喝道。
滚。
声波滚滚,
大海上竟然掀起了一片巨浪,
那巨浪铺天盖地对着我们的快艇迎面砸过来,
看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好强啊,
光凭一个字就能掀起如此的巨浪,
我身后的队员们脸色惊恐,
纷纷俯下身子准备迎接巨浪的冲击,
但是我却站在船头的位置,
稳如泰山,
并且深吸了口气,
对着如山巨浪轻轻一点。
无数波光粼粼的银色花纹出现在海面上,
那银色的波纹急速朝周围扩散,
所到之处,
水波荡漾,
平复着大海上的一切波涛。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
银色的波纹已经快速的蔓延到了十几米巨浪的顶端,
然后包裹着巨浪急速缩小,
最终重新融入大海。
我昂然站立,
目光平静的看着白天下,
他虽然是S级的强者,
但是我也不是当初的废柴。
白天下惊讶的说。
可以啊。
原来滇南镇魔使麾下也不都是废物。
你叫什么名字?
白先生,
难道不先请我上船吗?
有意思。
中土人人都畏我南海大咒师的威名,
敢主动要求来我船上的,
你还是第一个。
请。
先生,
白天下喜怒无常,
杀人如麻。
您一旦上了他的船,
怕是。
不碍事。
对了。
我上船之后,
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记得替我跟郑先生说一声,
多谢。
也不等宋清琳回答,
我翻身一跃,
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众人尚未看清,
我已经稳稳的站在了那艘海监船的甲板上,
周围传来一阵呐喊声,
十几个穿着补丁服的汉子纷纷围了过来,
但是白天下却大声说道。
干什么干什么。
退下去。
穿着补丁服的汉子们立刻恭敬的说。
是师尊。
我仔细打量着白天下,
白天下同样也仔细的打量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
白天下才认真的说。
中土有名有姓的高手我都听说过,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么个老东西。
你到底是谁啊?
哈哈。
中土人才辈出,
隐藏的高手数不胜数。
听说白先生常年不出南海,
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白天下歪着脑袋看着我,
忽然说道。
你想干什么?
借飞机,
借驾驶员送我去山海关。
哈哈,
凭什么?
就凭你A级巅峰的实力吗?
周围的汉子们哈哈大笑,
这个年头,
能上天的飞机可是稀罕物,
在没有无线电传输的情况下,
能凭借地形地貌进行长途飞行的有经验的飞行员更是难得。
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儿,
开口就要借一架飞机,
凭什么呀?
白先生。
我现在正在走问津之路,
一旦走过,
就是真正的S级强者。
一架飞机换取一位S级强者的友谊,
您不亏?
白天下玩味的看着我。
亏倒是不亏。
不过你遮遮掩掩的,
连真实身份都不告诉我。
你认为我会借给你这架飞机吗?
我思索了一下,
然后承认白天下说的有道理。
你连名字都不告诉人家,
凭什么借给你飞机啊?
可我以前在青岛的时候,
跟张佰强联手弄死了一位咒师,
以白天下这种护短的性子,
一旦知道我就是何永恒,
怕不是当场就得打起来。
我犹豫了片刻。
我叫何永恒,
南山殡仪馆的夜班管理员,
镇邪小队的成员。
周为的补丁汉子们楞了一下,
然后哄然大笑,
有人大声说道。
我说老头儿,
你就算冒充张世界何不来,
我们勉勉强强也就信了。
你说你是何永恒,
你也不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多少岁?
我没搭理对方的嘲笑,
而是双目炯炯,
直盯着白天下看。
白天下同样也没有笑,
漆黑的眼珠深的看不到底,
周围的汉子们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纷纷停止了大笑。
一时之间,
整个海天船上安静无比,
只能听见周围唰唰唰的海浪声。
我依旧面无表情,
我就是我,
就算容貌变老又能如何?
我的灵魂波动始终是没有变的。
至于对方信不信,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白天下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忽然挥了挥手,
周围的汉子们纷纷退了下去,
顷刻之间,
甲板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白天下上下打量着我。
你变老了。
我满不在乎的回答说。
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
我既然能追着上帝砍半年,
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嗯,
有道理。
不过,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飞机?
一年前在青岛的时候,
你曾经害过我一名弟子。
你知道的,
我的弟子只能我来杀你们算什么东西?
果然,
这家伙的心眼儿小的堪比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