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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集
杜管事神清气爽地回了大堂
走到程锦容身边说道
程姑娘
郑二小姐在后堂十四号屋子里候着
杜管事说十四这个数字也如常人不同
喊做幺四
谐音和要死也差不多
程锦容抬头看了神情自若的杜管事一眼
这位杜管事平日看着沉稳大气
行事圆滑
可捉弄起人来
其实最是促狭
十四号屋子是平日用作行外科医术的
收拾打扫得再仔细
也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娇贵的郑二小姐焉能受得了
杜管事冲程锦容眨眨眼
程锦容抿唇一笑
笑着应了
好
请郑二小姐稍候片刻
轮到她的号牌时我便过去
她在药堂里的名气越来越大
领号马牌来等候看诊的病患也越来越多
就让郑二小姐慢慢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绿衣丫鬟到大堂来看了三回
奈何程锦容专心看诊
根本不理会她的催促
直至轮到郑二小姐的号牌了
程锦容才起身去了后堂
甘草跟在主子身后
一边走一边卷起衣袖
程锦容瞥到甘草的动作
颇有些好笑
甘草
你卷衣袖做什么
我是去看诊
又不是去打架的
甘草一边卷衣袖一边答道
嗯 有备无患
还会用上成语了
程锦容哑然失笑
未再多言
伸手推开了十四号屋子的门
屋子里除了血腥气
还多了一股异样味道
哪怕地上已被收拾干净
窗户也被开了通风
那股呕吐后的淡淡酸臭味依旧是徘徊不去
郑二小姐杏眼桃腮
皮肤细嫩
生得一副好相貌
只是此时她臭着脸
没了优雅矜持的名门闺秀风范
缀着细小珍珠的精致帷帽也被扔到了一旁
程锦容不疾不徐地上前
在郑二小姐的对面就坐下
请郑二小姐伸手
我为郑二小姐诊脉
郑清寒先是吐了一回
在杜管事面前丢尽了脸
又生生等了一个时辰
等得心浮气躁
心火急冒
总算等到了长锦容了
郑清涵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倒也没吭声
伸出右手腕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程锦容美丽从容的脸庞
越看越冒火
越看越气闷
程锦容对郑清涵的臭脸视若未见
凝神诊脉
过了片刻
程锦容收回手
目光落在了郑清涵的俏脸上
郑清涵无语
看什么看
我还怕你不成
郑清涵努力瞪大双目
和程锦容对视
哪怕不如你长得美
但是对峙瞪眼
我绝不会输
程锦容有些讶然
郑二小姐远道来惠民药堂
是为了看诊望闻问切
我是在为郑二小姐看诊
郑二小姐为何这般瞪眼看我
郑清寒愣住
一屋的丫鬟各自将头扭到一旁
免得被主子察觉到自己在偷笑
郑清涵一往无前
刻意找茬的气焰被灭了大半
悻悻地就哼了一声
你看出什么来了
要是程锦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她怎么奚落取笑
程锦容略一沉吟
说道
郑二小姐是不是一来鬼水便腹痛不止
甚至疼得不能下榻
郑清涵愣住
眼睛又瞪圆了
不同的是眼眸里没了挑衅和怒气
而是惊愕和不敢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如此
程锦容淡淡一笑
我是大夫
一诊脉便能诊出来
就连丫鬟绿珠也被震住了
顾不得再瞪眼怄气
急急说道
我
我们小姐每个月来鬼水
确实会肚痛难耐
要在床榻上躺着才行的
不知程姑娘可有法子诊治
郑清涵癸水十三岁时才来
这大半年每个月都疼得死去活来
偏又羞于启齿
就连对亲娘也不肯说
唯有贴身丫鬟绿珠知晓一二
程锦容点点头
嗯
当然是有法子的
甘草
取纸笔来
我来开药方
甘草诶了一声
利落地从随身背着的药箱中取出纸笔
为了便于随身携带开方
程锦容用的是程家特制的炭笔
笔尖坚硬
用起来颇为方便
程锦容开好药方
将药方给了绿珠
吩咐道
拿着药方去别的药堂抓药
待鬼水来的第一日
按方煎药
三碗水熬成一碗
趁热喝下
连喝三日便可
绿珠下意识地就点点头
郑清涵回过神来
不快的就问道
为何要我去别的药堂抓药
惠民药堂里难道连药材都没有吗
程锦容略一挑眉
惠民药堂对穷苦百姓义诊
诊药材也不收诊金
堂堂晋宁候府二小姐
白白来看诊也就罢了
难道还想抓不花银子的药不成
郑清涵被气得涨红脸色
砰的就起身
本小姐什么时候白白看诊了
绿珠
拿二十两银子做为诊金
郑二小姐且慢
程锦容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我替百姓看诊
分文不取
替郑二小姐看诊
诊金是五十两
众人愣住
郑清涵简直要气炸了
气冲冲地看向绿珠
还不快拿五十两银子过来
本小姐要用五十两银子砸到程锦容脚下
狠狠地羞辱她
绿珠苦着脸小声说道
小 小姐息怒
奴婢随小姐出来匆忙
身边没带什么银子啊
你别说五十两
就是二十两我也没有呀
郑清寒无语
平日她出府确实没有带银子的习惯
看中什么珠宝首饰或是胭脂水粉衣料之类的
让人送去晋宁侯府就行了
谁能想到今日会因这个习惯在程锦容面前丢人现眼
眼看着郑清涵满面羞愤
眼里几乎快喷出火星来
程锦容善解人意地为郑清涵解围
郑二小姐今日若没带这么多银子
改日命人送来也是一样的
想来郑二小姐也不至于赖掉这区区诊金
郑清涵的脸红了又白
白了又红
用力一跺脚
一句话也没说
就这么气势冲冲地就走了
绿珠急忙拿着帷帽追上去
小 小姐 你
你快戴上帷帽呀
一群丫鬟也匆匆追上去
甘草放下卷起衣袖
低声嘟哝
我还以为是来打架的
没想到真是来看诊的呀
程锦容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