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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一二笑雨云下炊烟徐徐
这村子中有数百人
生活在一处世外桃源之中
四面环山阻断了他们向外眺望的目光
水潭溪流瀑布一应俱全
山中多肉质鲜美的灵兽
所以村中的十几户猎户也最得村子内的孩童崇拜
村子外围有着充足的耕地
连年风调雨顺
让此地老人能用多出的陈粮酿出美味的酒水
劳作了一天打猎归来的男男女女会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畅谈着此地的安逸
倒是在这江南水乡的风景中添加了几分北野草原的豪气
无望设计这个村落时
自是少不了学堂与教书匠
那位以老年寂寞为模板打造的教书匠是个虚无的存在
由少司命的神通吟唱
他会讲述外面的人心险恶
抱着一箱几辈之前留下来的古籍
当作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宝贝
也是村内孩童们最为惧怕的存在
死亡之神化作的婴孩就在这般环境中慢慢长大
他的记忆并未丢失
那些痛苦的情形还缠绕着他
只是因死神大道已经多了三重封禁
生灵怨力被隔绝开
让他觉得颇为舒服
最初几个月
这个婴孩的双眼大多时候都是空洞的
只有当他的父亲
那位头发花白的猎户将他从襁褓中抱起来
闻声呼唤他的名字时候
他的眼中才会多出少许神采
小明啊小明
爹在这儿笑一个来名
似乎是有个人给他的名字
只是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十分模糊
完全看不清了
转眼间便是两年过去
襁褓中的婴孩已能自己走路吃饭
但他从未走出过家门
哪怕是被抱出去了
也只是躲在母亲或者奶奶的背楼里
透过背篓竹片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一切渐渐不再陌生
他墓中的空洞也开始被村落中祥和的景色所填满
云上
手人两年的无望正躺在摇椅上计算着自己出去的日期
现实环绕在死亡之神化作的婴孩身上
旁边不远处
土神少司命女丑正神情肃穆的抓着一张张纸牌
少司命的脸上已经画了三四只小乌龟
女丑的额头贴了七八张纸条
而土神那张敦厚老实的大脸盘子上再次露出了志在必胜的微笑
无望终究还是想对自己做的计划负责
主动提出来在此地看着
每日观察死亡之神的变化
大荒内日升月落了七次
幻境中七年已是匆匆而过
明在这一年进入了学堂
跟着二十余位大小孩子一同识字背书
他一直坐在角落且不与人交谈
村内的长辈们都说他先天不足
可能是缺了点心眼儿
但明德父母奶奶却知晓
明在私下里已变得十分活泼
他会在夕阳下的院子中荡着秋千
也会偷偷拿父亲的弓箭摆出各种威武的姿势
还会偷偷用母亲梳妆台上的红纸在唇边印下浅浅印记
明的分量也是与日俱增
农忙时他会陪着母亲和祖母下地劳作
也总是在田间地头的树荫中找个地方美美的睡一觉
春日来时
明会追着蝴蝶跑来跑去
夏夜莹莹
他会抓一些萤火虫洒在屋里
伴着他们一同进入美丽的梦境
这一切变化落在云上那四位神人
落在天宫各方大神眼中
大多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日
土神来找吴望问询此事
烟雨中多是赞叹和感慨
无望思索了很久
却无法给出详细的解释
只能说
这就是生灵之间的互相影响
此村落看似是几百个真实魂魄凑出来的虚妄之景
实际上此地的形态
那些魂魄的言行举止
还有各处景色
房屋
耕作的方式等等
都是生灵无数岁月慢慢得来的
这就相当于用生灵无数年积累的成果
去灌溉滋润明内颗苍白空洞的心灵
有这样的成果
其实并未出乎我预料
土神目中满是赞叹
对吴望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笑道
冯春神的手段我当真是领教了
而冯春神对生灵的了解
也着实让人惊叹哪
嗨
这些都是我瞎掰的
我最初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死亡之神弄到一个普通的人族村落中
让他去细细感受生灵的生老病死
从而去理解死亡
也没想到他的本性还是如此活泼
土神嘴唇未动
但一缕传声钻入无望心底
冯春神应当也是藏了私心吧
嗯
人族村落
让死亡之神对人族多些亲近感
确实也是一部妙棋
逢春神的算计能让人事后才猛然惊醒
当真是极高深的层次啊
原来还有这一重好处
大意了
此前竟然完全没想到
冯春神
接下来就是要等他长大吗
嗯
等他十二三岁时
扔第一把刀下去
扔刀
不错
我们是要培养他的意志力
不可能让他成为一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小花
他的祖母受援将至
让他去观察体会生老病死带来的痛苦
才是我们此行最重要的意义
如今死亡大道已被星神大人
邵司命大人与武联手封印
反氏之力也暂时被阻隔
或许这里终究是虚妄之地
而且我会在最后让所有魂魄都有不错的归宿
也会将这些详细解释给他听
不会有任何隐瞒
他终究只是去体会大道
而非却要填充什么美好的记忆
美好的记忆再多也会被岁月消磨
只有感受到自身大道的本真
他才可能成为真正的死亡之神
本真
吴望身周突然弥漫出少许晦涩的倒运
他微微低头
面容被黑线笼罩
那毫无波澜的双目仿佛深渊一般
让土神下意识选择避让
当吴望开口时
那带着几分玄妙倒运的嗓音
也让土神对他说的这句话印象无比深刻
他说的却是自死亡中永生
自毁灭中永存
土神神情如常
对吴望轻轻汗首
转身朝着远处云端走去
少司命运女丑去了天边彩霞处小憩
此地云上只有土神与无望两者
当拉开一段距离后
土神忍不住微微眯眼
木中有神光闪烁
心底不断浮现出无望说刚才那两句话说的神态与倒运
自死亡中永生
自毁灭中永存
土神低头看了看大地上的村落
看着那宛若一举一动都被无望掌控在内的死亡之神
心底浮现出自己与冯春生几次较量
莫非
他扭头看向吴望的背影
目中划过几分狐意
古神新生
极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