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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皮皮劝告鲨鱼
第二天清晨
很早很早
皮皮
杜米和阿妮卡就从草房里走了出来
谁知霍屯都人的孩子起得更早
他们早已眼巴巴的坐在椰子树下
等待白人的孩子出来玩儿
他们叽里呱啦讲着霍屯都语
笑起来
洁白的牙齿在他们黑黑的脸上发亮
皮皮带着所有的孩子朝海滩走去
杜米和阿妮卡看见能够把自己埋起来的又细又白的沙子和引人入胜的蓝色大海
高兴的又蹦又跳
岛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珊瑚岛挡住了海浪
珊瑚岛与海岛之间波平如镜
所有的孩子
不管是黑孩子还是白孩子
都把布兜取下来
在水里嬉戏玩耍
然后他们在白沙上滚来滚去
皮皮
杜米和阿妮卡都认为黑皮肤要好得多
因为黑皮肤衬托白纱
看起来特别有趣
不过皮皮用沙子把全身埋起来
只有一张长满雀斑的脸和两条红发辫露在外面
看起来也相当有趣
所有的孩子都围过来和他讲话
请讲一讲白孩子国家里的白孩子默默对着他那长满雀斑的脸说
白孩子挨圣罚
皮皮说
应该叫惩罚
阿妮卡说
不过他用一种伤心的语调继续说
你大概不见得百分之百肯定
我们都爱惩罚吧
白孩子爱圣法
皮皮固执的说
如果白孩子每天没有一大堆圣法
他们简直就要发疯
他不会用霍屯都语讲下去
只好改用自己的语言
如果你听到一个白孩子在哭
你就可以完全肯定
不是学校让大火烧毁了
就是放清洁日假
或是女教师忘了给孩子留圣法作业
如果放暑假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听放暑假
有的哭
有的吵
夏的甚至想**
夏天学校关上大门
没有一只眼睛
没有眼泪
所有的孩子都唱着哀歌回家去
他
他们一想到要过好几个月才能得到圣法作业
就止不住哭起来
啊
真是少见的苦难
皮皮一边说
一边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
哎呀
杜米和阿妮卡说
莫莫不明白圣法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想请人详细的解释解释
杜米刚要解释
皮皮却抢在他前头插话
哎 你不懂
他说
是这样
七乘以七等于一百零二
有意思吗
肯定不是一百零二
阿妮卡说
不对
七乘以七等于四十九
杜米说
请好好考虑考虑
我们现在是在霍屯督岛
皮皮说
这里气候湿润
与别的地方完全不同
所以七乘以七在这里就多得多
哎呀
杜米和阿妮卡说
嗯
算术课被长袜子船长打断了
他走来告诉孩子
他和船员们想跟全体霍屯都人一起到另一个岛上去打一两天野猪
长袜子船长想吃一点新鲜烤猪肉
霍屯都岛的妇女也想去
他们的高声喊叫可以吓唬野猪
这意味着只有孩子留在霍屯都岛上
你们大概不会不高兴吧
长袜子船长说
你怎么也猜不着
皮皮说
如果我听到几个孩子没有大人在
需要自己照料自己而不高兴的话
那正是我能把舅舅表倒背如流的那一天
我敢保证
那就这样吧
长袜子船长说
他和他的臣民手持长矛和盾牌
登上许多很大的独木船
然后驶离霍屯督岛
皮皮把双手围成一个话筒
对他们喊
一路平安
如果你们在我五十岁生日那天还不回来
我就要通过电台找你们了
只剩下他们一群孩子的时候
皮皮 杜米
阿妮卡
莫默
莫阿娜和其他的孩子互相看看
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有好几天
这座美丽的南海小岛就完全属于他们的了
我们做什么呢
杜米和阿妮卡说
我们先从树上摘取早餐
皮皮说
他很快的爬到一棵椰子树上摘椰子
默默和其他霍屯督岛的小孩子去采面包果和香蕉
皮皮又在海滩上点起一堆火
在火上烤香甜的面包果
所有的孩子都围着他坐下来
大家都吃了一顿有烤面包果
椰子汁和香蕉的丰盛枣餐
火屯督岛没有马
所有黑人小孩对皮皮的那匹马特别感兴趣
那些勇敢的孩子都骑了一会儿马
莫阿娜说
她长大了
想到有奇异动物的白人世界去旅行
找来找去找不到尼尔松先生
她跑到原始森林里去野游了
在那里
她可以找到很多亲戚
我们现在做什么呢
骑马骑验了
杜米和阿妮卡问
白孩子想看看好看的山洞是不是
默默问
白孩子当然想看看好看的山洞
对 对
皮皮说
对吧
霍屯都岛是一个珊瑚岛
南面高大的珊瑚峭壁屹立在海面上
上面有很多海浪冲击成的美丽的岩洞
有一部分位于海平面以下
里面灌满了水
但是还有一部分位于峭壁上
火屯督岛的孩子经常到里边去玩
他们在那个最大的山洞里储藏了很多椰子和其他好东西
然而去那里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人们必须小心翼翼的从险峻的峭壁上爬过去
用手抓住突出的岩块和石壁
稍不小心就会掉进海里
光是掉到水里倒没有多大危险
可是那里有很多鲨鱼
他们特别喜欢吃小孩子
尽管如此
火屯督岛的孩子还是喜欢潜水去捞珍珠贝
不过要有人放哨
一看见鲨鱼的鳍露出来
就要喊鲨鱼
鲨鱼
闪告潜水的孩子
在那个大山洞里
火屯督岛的孩子藏着很多从珍珠贝里取出的闪闪发光的珍珠
他们经常拿珍珠玩抓石子的游戏
他们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些珍珠在白人的国家里是无价之宝
长袜子船长去采购鼻烟
有时也拿一两颗珍珠去换
他还用珍珠为他的臣民换来了很多他认为他们所必需的东西
不过他认为忠实的霍豚都人还应该大体上按原有的生活方式生活
所以孩子们还是喜欢用珍珠玩抓石子的游戏
杜米告诉阿妮卡
要沿着峭壁爬向大山洞
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
第一段路不是特别难
那里有相当宽的台阶
但是台阶越来越窄
最后几米只能爬过去
我永远也不会去
阿妮卡说
永远也不会
在手都无处可攀的峭壁上爬
十米以下
又是有很多鲨鱼等着人掉下去的大海
阿妮卡认为这不是闹着玩的事
杜米可生气了
嗯
下回可千万不要带妹妹到南海来
她一边说
一边往峭壁上爬
看我
你只要这样就
扑通一声
杜米掉进了水里
阿妮卡高声叫了起来
连霍屯都岛的孩子都害怕了
鲨鱼 鲨鱼
他们指着大海叫
一条鲨鱼朝肚米的方向游去
鱼鳍从水面露出
又是扑通一声
这时皮皮跳到海里去了
他和鲨鱼差不多同时游到杜米身边
杜米吓得拼命大叫
他觉得鲨鱼尖利的牙齿已经在咬他的腿
就在这时
皮皮双手抓住嗜血成性的鲨鱼
把它举出了水面
你真不知道害羞
他说
鲨鱼吃惊的向四周看看
感到很不舒服
它在空气中不能正常呼吸
如果你保证不再做坏事
我就放了你
皮皮严肃的说
他使出全身力气
把鲨鱼扔到很远很远的海里去
鲨鱼赶紧从那里游走
打定主意尽快游到大西洋去
这时
杜米已经爬到一小块滩地上去了
坐在那里浑身打颤
他的腿流血了
接着皮皮来了
他的行动非常奇怪
他先把肚米举到空中
然后用力拥抱他
差一点把他肺里的气都挤出来
随后
皮皮突然把他放开
坐在峭壁上
双手捂着脸哭了
杜米
阿妮卡和所有霍屯督岛的小孩都又惊又怕的看着他
你哭是为了杜米差一点被鲨鱼吃掉吗
默默问
不是
皮皮擦干了眼泪
生硬的回答他
我哭是因为那条饿得要命的小鲨鱼今天没吃到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