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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四十一集
在经历了大乌贼这一乌龙事件后
我想有必要在下一次捕鲸前
抓紧时间来谈谈那神奇的
有时还很可怕的捕鲸索
因为它与即将描述的捕鲸场面有关
原先用在捕鲸叶上的绳索是用最好的大麻制成的
薄薄喷上一层柏油
不像处理一般绳索那样让它渗透
要是像平常那样使用柏油
固然能使大麻纤维更为柔软
便于制绳
水手用起来也更趁手
然而捕鲸锁必须盘紧
柏油一多的话
不仅会使绳索过于僵硬
也丝毫增加不了它的耐久性和强度
近年来
在美国捕鲸业中
马尼拉绳索几乎已经完全取代了大麻质的捕鲸索
马尼拉索虽然没有大麻索那么耐久
强度却要大些
并且柔软很多
捕鲸锁直径只有三分之二寸
乍看之下
你准不会认为它真有那么牢
经过实验
这也有五十一股河边的捕金锁
每一股都能吊起一百二十磅的重量
所以整个捕鲸索的张力接近三吨
就长度而言
一般的捕鲸索大都在一千两百英尺以上
盘在船尾的一个桶里
不过不是盘成蒸馏器上的蛇形管一样
而是盘成奶酪堆似的一层紧叠一层的滑车轮
或者说是一层一层由里往外盘
除了一个心字以外
没有任何空隙
绳索在向外跑时
稍有扭结
势必会把人的手脚或整个身子都给绞掉
所以往桶里盘绳索时得非常小心
有些标枪手几乎整个上午都花在这个活上
他们把绳索高高拎起
穿过一个滑车朝桶里盘放
以此来避免任何可能出现的纠缠扭结
捕鲸锁的两端都露在桶外
尾端是一个眼圈形的接头或者环孔
尾部从桶底紧贴筒壁向上耷拉在筒的外壁上
完全不与任何物件相连
尾端之所以非得如此处理不可
基于两点
第一
万一被击中的鲸下潜过深
这时就要把锁尾接在临近小艇的另一根锁上
这种情况下
那大鲸自然就像一大杯啤酒一样从一只小艇转移到了另一只小艇
原来那只小艇则始终在一旁转悠
准备随时支援他的聊艇
第二
这也是保证潜艇安全必不可少的措施
因为如果你把索尾系牢在小艇的任何部位
要是像有时出现的这种情况
差不离抽一袋烟的功夫
大金就能把锁子脱光还继续下潜
那这只小艇就注定非得跟着他被拖到海底去不可
那时候嗓门再大的人也别再想找到它了
放下小艇去追击之前
得先把捕鲸锁的手端从锁筒里拿出来
绕过亭尾的圆柱
再斜贴着每只桨柄或炉柄拉住亭头
这样做
水手划桨的时候就会轻触手腕
捕鲸锁也从交错坐在两边挺舷的水手中间通过
大约有六十英尺或一百二十英尺长
盘绕在停手锁筒上
再接上短脚船锁那根直接跟标枪连在一起的绳子上
就这样
捕鲸所错综复杂的盘来绕去
最后把整个小艇都罩住了
所有的桨手都被裹在这张危险的索网里
在胆小的陆地人眼中
他们就像是印度的玩蛇异人
让致命的毒蛇随心所欲的缠绕他们的四肢
任何一个血肉之躯的人头一次置身于这众所网之下
总是一边划桨一边想着那标枪不知什么时候会逃出去
这可怕的索网就会像凌空披下的闪电一般起作用
处在这种情况之下
没人不会浑身发抖
连骨髓都像颤悠悠的肉洞似的打颤
现在
也许你只需稍微想想就会明白
不经事故之所以屡屡发生
不是这个人就是那个人被捕鲸所甩出了小艇而永远不见了
这是因为捕鲸索一扔出去
这时你坐在小艇里
就像置身在一部开足马力的蒸汽机的呼啸声中
每一根杠杆
每一根轴
每一个轮子都在擦着你飞转
而情况比这还要严重
因为你置身在这重重危险之中
不可能坐着一动不动
因为小艇就像摇篮似的摇晃
根本不让你有些微准备
就会把你一会儿颠到这边
一会儿颠到那边
你只有拿出自我平衡的灵活劲儿来
思想与动作紧密配合
才不至于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到连无所不见的太阳都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去
正如深沉的寂静
虽然只是暴风雨的前奏和预兆
却也许比暴风雨本身更可怕
因为寂静是暴风雨的包装
他把暴风雨包藏在里面
就像那貌似无害的来福枪里隐藏着致命的火药弹丸和爆炸一般
捕鲸所在真正发挥作用前
不声不响的缠绕在蒋首身上那份优雅的安闲自在
也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
我们说这么多干嘛
我们大家不都是生活在捕鲸所的绳套里吗
我们大家一生下来脖子上就套上了绞锁
只有在死神突如其来迅速的捕获住我们时
我们才意识到
我们的生命一直处于暗藏的
难以捉磨的
永远存在的危险之中
你要是乐天知命
尽管是坐在捕鲸小艇里
你也不会感到一星半点的恐惧
就像你晚上坐在自家火炉边儿
身旁是一把火钳
而不是一支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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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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