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集。
承影被姜尚文的这句话说的好险,
没噎死,
连呛了好几口才说出话来。
主子们没空理会这样的小事,
你要说就说,
要你们把我们欺负成这样,
连个面都不给见了。
你的主子要是不见我,
我就。
姜尚文从头上拨下玉簪,
抵在自己的喉咙那儿。
不过一个死字。
承影瞪着姜尚文,
又看着他身后的姜尚武。
姜尚武迎着承影的目光,
指了指她姐姐。
我姐性子暴,
他说扎就扎,
扎过一回啦。
承影调回目光盯着姜尚文,
姜尚文迎着他的目光。
你有功夫,
我也练过几天,
打是打不过你,
可才扎了自己,
还是能扎得着的。
承影听姜尚文一口道破他的打算,
气的连跺几脚。
哎呀,
你先放下,
我进去看看,
要是得空就禀一句,
不得空,
你扎也没用啊。
姜尚文嗯了一声,
举着簪子的手没动,
脚底下挪了挪,
看着承影转身奔进去,
举着簪子警惕地瞄着小厮。
承影刚刚禀报了几句,
这陆仪的脸就沉下来,
承影的身子立刻矮下去,
赶紧解释道。
爷,
小的束手是因为郭爷先头再三吩咐过,
说一定不能欺负慢待姜尚武说他虽然来洗马,
却不是哪家的奴,
郭爷交待过好几回,
小的去看看。
陆仪站起身向外走。
姜尚文看到陆仪出来,
一口气松下来,
将这簪子插回头上,
迎着陆仪上前几步,
曲膝见礼。
我认得你,
你是陆将军。
陆将军,
我弟弟被人欺负了,
你知不知道?
陆仪一怔,
姜尚武让人欺负了,
连承影都束手无策,
成这样谁呀?
你肯定不知道,
我告诉你。
姜尚文的手嗯划了一圈,
把这二门内外所有的护卫小厮全划了进去。
我这告状可不敢让他们听到。
陆仪皱着眉踌躇了一下,
病退众护卫小厮站到月洞门内。
站到这里说吧,
没人听到。
姜尚文给姜尚武使了个眼色,
姜尚武向后退。
姜尚文上前一步,
一脚踏过月洞门,
脚底下绊了绊,
一头扑向陆仪,
陆仪急忙侧过身,
举胳膊挡住她。
姜尚文手底下飞快将一个很小的荷包塞到陆仪的手里,
晃了晃,
站稳之后低声道。
我要见王爷,
陆仪握住荷包,
慢慢地垂下手,
面无表情的看着姜尚文,
片刻扬手叫过承影,
冷冷的吩咐着,
你在这儿看着,
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
你也不许。
等我查明了,
要是真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做了手脚,
哼,
陆仪这一声哼,
哼的承影只觉得小腿儿都有些抖,
他肯定是没有欺负过姜尚武,
他就没欺负过人,
可是他不敢确定他手底下的人欺没欺负过呀。
这要是把爷气成这样的,
那个人是他的手下,
哎哟,
承影觉得这腿啊,
你软呢。
再说这,
秦往正和金卓言低低商议着,
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见陆仪进来,
两个人一起抬头向他看过去。
陆仪径直走到秦王的面前,
侧身挡住金拙言的目光,
舒开手让秦王看到手心里的荷包。
见秦王皱着眉,
陆仪拿起荷包抽开,
从荷包里倒出一枚小小的田黄无字章。
拙言。
秦王眼睛微睁,
示意金拙言看着那枚印章,
陆仪慌忙侧过身,
将印章托在两个人中间。
金拙言的眼里暴出一团亮光,
急忙问。
人呢?
就是姜尚武的姐姐姜尚文。
陆怡看着那枚章,
竟然生出几分哭笑不得来。
这章他认出来了,
是在杭州时王爷和世子买的那堆乱七八糟东西中的一样。
当时王爷要自己动手刻一枚小章,
刻坏了一次,
磨掉一层,
又刻坏一次,
又磨掉一层。
最后就磨成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金拙言看向秦王,
秦王也看着他。
陆仪将田黄、
小章放在长案上。
她说要见王爷。
咱们倒是被她算计了。
金拙言发出一声短促又恼怒的笑。
陆仪皱着眉不说话,
郭胜那厮知不知道这姜家姐弟的来历呀?
把她带进来。
秦王缓缓地向后靠,
靠进椅子里吩咐着。
陆仪答应一声,
秦王示意金拙言。
你到后面听着。
金拙言应了,
站起来走到后头的暗室。
姜尚文压抑着心里一丝丝的怯意,
跟在陆仪的后头进了上房。
秦王站在窗前,
啪啦啪啦啪啦,
摇着折扇打量着姜尚文。
姜尚文抿着唇看着秦王,
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呆了呆,
又看向陆仪,
见陆仪垂手站在一边,
深深吸了口气,
跪下倒。
霍尚文见过王爷?
霍二爷,
是你父亲?
上午呢?
秦王啪了啪,
继续摇着扇子,
声音中没有半点的惊讶。
姜尚文跪在地上,
垂着头。
尚武姓邱。
我爹和邱叔都交待过,
就是姓姜。
没有货,
也没有邱。
姜尚文见过王爷?
秦王的嘴角带着一丝和煦的笑,
示意他。
起来吧。
姜尚文垂手垂头,
站在秦王的面前。
你们兄弟路上偶遇李学明,
搅了徐焕的相亲,
打了李家姑娘,
就是为了见我。
不是。
是巧了,
我来见王爷是因为我爹捎了个口信儿,
只能当面跟王爷说。
嗯。
说吧。
柏大帅跟从前那些大帅不一样。
有几家大头领联了手,
打算从蛮夷买人,
运到平江福建一带,
把柏帅赶走。
姜尚文看了一眼秦王,
秦王眉头一蹙,
又看向陆仪。
治平二年就是这么获罪的。
陆仪看着前往,
含糊了获罪的人。
那些蛮夷来自东边岛上,
生性凶残,
半人半兽,
所到之处,
烧杀抢掠,
一片焦土。
常被海匪驱使利用。
拿秦王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打算驱使蛮夷,
让从平江府到福建一带处处狼烟呢?
如果是这样,
那皇上必定是勃然大怒,
柏景宁也许就要和治平二年的主帅杨宁一样,
赐自尽,
以谢江南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