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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集。
常氏气得狠了,
抄起家里的木棍就往常二瑞身上打,
砰砰砰把常二瑞打得不轻,
常二瑞忍着剧痛,
就是不求饶,
常氏把棍子打断了都没用。
常氏气得哭了,
指着常二瑞骂道,
你个被女人蒙住眼的东西,
给老娘滚出去跪着。
常二瑞这几年是跪了不少,
忍痛爬起来跪在正房院子里。
袁老荣是个很疼媳妇的人,
而常二瑞是要继常家香火的,
所以每次常氏教训常二瑞,
他都不会说什么。
他见常氏打完了,
进屋里安慰常氏,
别哭了,
你自己生的儿子你还不知道打了三年你不累?
又叹道,
瑞哥儿啊,
对戚家丫头的心呐,
估摸着这辈子都。
排不了了,
他的法子也可行,
反正都是你的儿子过继,
老二或者老三没啥区别。
袁老荣还开玩笑的道,
我都不介意你气什么?
这三个可都是我袁家的种。
常氏听到她的话,
想起戚康乐说的事儿,
再想到瑞哥那个犟脾气,
是气得又哭了。
袁老荣见她哭得太惨,
跟以前不同,
皱眉问道,
咋啦?
是在戚家受气了,
让你别亲自去,
你非要去受气了又自己哭,
常氏不理他,
是一个劲儿的哭,
哭自己儿子也哭戚康乐。
袁老荣见她实在是不对劲,
追问道,
到底咋啦?
你说话呀,
哭啥子?
常氏这辈子是有什么话都跟袁老荣说的,
忍了片刻,
就把他拉进里屋,
小声的说了戚康乐的事儿,
袁老荣听得懵了,
但他毕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是个能靠着给上香的富户老太太们说吉祥话,
说出一座青砖大瓦房的人,
戚家姑娘还是清白道。
袁老茹问道。
常氏点头,
嗯,
脸上的疤就是为了保住清白留下的,
要大骂李家,
那李家当真不是个东西,
戚家这么护主,
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幸亏祁家还算不错,
顾家救人也救得及时,
这才没出事。
袁老荣又问,
那李家如今咋样了?
戚康乐是跟常。
氏说过了的,
闻言回道,
败了,
家里的男人不是瘫就是傻,
剩下的李三爷是个不会经营的,
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要不是祁家给了一座宅子,
李家就得露宿街头。
袁老荣不解的问,
祁家给了李家宅子,
祁先生不是跟顾家做生意吗?
以顾家丫头护犊子的脾气,
怎么可能任由祁家这么护着李家?
她不得撕了契约,
再找人把祁先生给打一顿。
尝试道,
李家会败就是顾家丫头做的,
她跟祁先生做生意啊,
也是让祁家把李家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让李家越过越差,
不让李家有翻身的一天。
袁老荣听得拍案。
敢叫绝?
哎,
这个法子好,
要是把李家赶走,
以李家的家业,
估摸着还真能再过几十年好日子。
把仇人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让仇人一辈子不能翻身,
这才是最痛快的报仇方式。
袁老荣听完说道,
李家已经不足为惧,
是不可能把戚家丫头的事儿啊说出去的,
只要戚家丫头不去府城,
不被以前的人撞见,
这事儿啊就能瞒下来,
没啥大不了的,
常是惊啦,
没啥大不了的,
你疯了,
袁老荣拍拍她的手,
笑道,
不用像见鬼似的看着我,
我是真觉得这没啥顾家七家把这事儿瞒得挺好,
戚家丫头啊,
也是心里有咱家瑞哥儿,
不想害他,
才把真相。
告诉咱们又说起自己以前的事儿,
你是知道的,
我小时候差点饿死,
那时候啊,
就觉得快活不下去了,
怎知去路边跪一跪就能活命,
还能活得这样好?
你瞧,
原本以为是过不去的死路,
没成想啊,
竟然活了。
袁老荣道,
我是经历过几次死劫的,
你也因为是独女,
从小被人嘲笑,
咱们应该活得比别人更明白才是。
常氏皱眉。
你如今是啥意思?
难道继续让瑞哥娶戚家丫头真不介意?
袁老荣没有回答,
而是问她,
那你心疼戚家丫头不?
心里有没有很可惜?
常氏沉默一会儿,
最终点头。
袁老荣道,
我跟你啊,
是一样的心思,
觉得戚家丫头不错,
但心里啊,
又有点儿介意,
可跟他过日子的是瑞哥,
要是瑞哥能接受,
咱们忍个几年,
入土后啊,
也就什么都不知道啦。
小时候啊,
他只希望自己能有口饭吃,
可以活下来就成,
如今有家有业的,
已经享了许多福。
他是个信命的,
对于小辈的事儿不会管太多,
看命吧,
且瑞哥儿对戚家丫头是真的上心,
你那个石女的借口他都不在意,
把真相告诉她吧,
看她怎么决定。
常氏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道,
你让我再想想。
袁老荣道,
别想啦,
直接把问题啊抛给瑞哥,
要是他自己接受不了,
你也不用再想了,
多省事儿。
常氏瞪他,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一点儿也不心疼儿子,
你不会是觉得瑞哥儿要继常家香火,
所以由着他自生自灭吧?
袁老荣真是冤枉的要死,
可他了解常氏,
并不会把她的气话放在心上,
说道,
我把瑞哥儿喊进来,
你把实话告诉他吧。
拖来拖去的不是他家的风格。
常氏没有说话,
袁老荣知道她是默认了,
开门去喊常二瑞。
常二瑞听完自家老娘的话是彻底懵了,
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娘,
您是不是在骗儿子?
啪一声,
袁老荣一掌拍在常二瑞的后脑勺上,
骂道,
再敢这么跟你娘说话,
老子活劈了你,
你娘为了你的事是操碎了心,
实情就是这个,
娶还是不娶,
你自己决定吧。
又道,
老子先把话跟你说清楚,
要是娶,
娶了之后就不能介意,
得好好对人家。
不然你就别去七家,
一片愁云惨淡。
戚盘子道,
乐姐儿怎么就把这事儿说出去了?
都瞒了几年了,
再瞒下去又会怎样?
嵇康明却道,
说了也好,
总比嫁过去后袁家知道真相,
把姐姐给沉塘了好,
那,
那乐姐以后咋办?
戚盘子有些生气的问着,
他还是希望女儿能嫁给袁家的,
不想她孤零零的过一辈子。
戚康宁道,
跟着我过,
以后啊,
我会照顾姐姐,
将来我娶媳妇儿生孩子了,
我的孩子就给她养老送终。
棋盘子跟着兄弟过,
没个亲生的娃,
你姐姐老了以后是要受气的,
将来明哥娶的媳妇还不知道好坏,
要是不好给乐姐脸色看咋办?
谢康明道,
爹,
姐姐跟着兄弟过,
即使受气也是有限,
总比嫁过去事发后。
被沉塘的好,
且我不会让姐姐受气。
戚康明历来强势,
如今家里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戚盘子虽然心疼女儿,
可乐姐已经把事情说出去,
他听了戚康明的话后只能作罢。
他们3人是在戚康明的屋里说的这些话。
戚康平去了顾锦里家接莫芹子,
在顾家吃完饭才回来的,
因此莫芹子并不知道这事儿。
晚上,
戚康乐是在顾锦里的屋子睡的,
顾锦里跟顾锦绣住在一个院子里,
但两姐妹有各自的屋子并不住在一起。
戚康乐来了,
能跟顾锦里随意说话。
顾锦里问她表姐后悔吗?
秦康乐摇头,
不后悔,
就是觉得对不起他,
耽误他几年。
这个他指的是常二瑞。
戚康乐也是喜欢常二瑞的,
只是因着进过楼子的事儿,
这才从来没有表明过。
顾锦里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借个地方让戚康乐可以好好舔伤。
第二天天刚亮,
程哥跑来敲顾锦里的房门,
二姐,
你起来了没有?
他早就盼着二姐回来了,
可昨天姑姑家出了事,
家里的人都不太开心,
二姐要陪着乐,
表姐都没有跟他好好说话。
起来啦,
顾锦里应着打开房门,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程哥已经快8岁,
比3年前长高了不少,
手长脚长的模样跟顾锦安有几分相像,
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二姐,
走。
程哥看见自家二姐笑着打招呼,
眼睛弯弯的,
模样跟顾锦里笑起来的时候啊,
有些像顾锦里捏她的鼻子,
早啊,
今天你要帮着收草,
下学后早就回来。
顾锦安没在家,
拉着酱油去金陵府顺便参加文会了,
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程哥拍着胸脯,
小大人般道,
二姐放心,
我一点儿也不比大哥差,
会把收草的活计做得很好。
吱呀一声,
对面的房门开了,
顾锦绣走了出来,
笑道,
你不是说安哥最厉害,
天下第一吗?
那你如今不比安哥差,
又是天下第几?
3年过去,
顾锦绣出落得越发秀美,
当真是十里八乡的一朵花,
但她不常出门,
很多人都没见过她。
就没传出什么太惹眼的美名来。
程哥道,
大姐,
你被二姐教坏了,
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又跑过去问道,
新书袋做好了吗?
最近功课好多,
以前的书袋装不下了。
顾锦绣道,
做好了,
大姐给你拿。
说着进屋给他把新书袋拿来看看够不够大。
程哥接过看了,
笑道,
哼,
很大,
够用了,
谢谢大姐,
大姐最好了。
顾锦里挑眉,
你这话都说了多少年了,
我们都不信了。
程哥被笑话也不生气,
而是拿出一张请帖递给顾锦绣,
大姐,
先生夫人给你的帖子,
这次去不去?
夏夫人经常给顾锦绣送帖子,
但顾锦绣一般不会去。
她收下帖子,
回道,
问你二姐去,
她同意啊,
大姐就去,
不同意就不去。
程哥道,
大姐,
你是大姐,
怎么能一直听二姐的,
一点也没有老大的样子,
身为老大要威武。
顾锦绣笑道,
因为大姐笨呢,
很多事情都不懂,
你二姐聪明,
听她的就对了。
顾锦里很是得意,
扬着下巴看着程哥,
哼,
看见了吧,
只要够聪明,
老二也能过上老大的日子。
程哥哼哼,
二姐就会欺负大姐。
不过帖子送到了,
大姐去不去,
夏夫人都不能怪她,
且大哥跟二姐说了,
他们才是一家人,
对于别人的要求,
他听听就算了。
顾锦里走过来,
用冰冷的手搓着她的脸。
坏笑道,
二,
不但会欺负大姐,
还会欺负你,
冷不冷?
程哥急忙躲开,
气道,
二姐,
你再欺负我,
我就顾麒礼打断他,
你就咋样?
大哥又不在家,
你找谁做靠山?
大团小团可是我买的,
他们也要听我的。
大团小团是两兄弟,
大团功夫好,
小团机灵,
跟邱琅他们出身同一家镖局,
他跟顾锦安担心程哥会被夏先生笼络局,
就把大团小团给了程哥,
让他们拼命跟着去夏家。
程哥在夏家要是遇到什么事儿,
他们能及时帮忙,
也能把夏家的事情告诉他们。
程哥又败下阵来,
却没有气馁,
而是说道,
二姐,
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比二姐厉害,
顾锦里好呀,
我。
等着,
估计等到我入土那天,
你还没变厉害,
毕竟顾锦程那么笨。
陈哥听了却严肃的道,
二姐都说过好多次了,
不要老是说死死死的,
二姐会长命百岁。
小家伙依然记得他被牛家兄弟砸砸脑袋差点死掉的事儿,
是听不得顾锦里说什么入土的。
顾锦里又感动了一把,
好二姐以后不说了。
又问他夏家最近有没有来什么陌生人。
夏夫人看着顾锦绣年纪越来越大,
是按捺不住要给顾锦绣说亲。
如今夏夫人送帖子给顾锦绣,
顾锦里担心夏家是来了什么文人狂士夏夫人要怕她姐姐去做啥变相的相看。
程歌摇头,
没有,
先生家最近都没有来人,
然而他很快就被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