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
照你这意思,
钟嬷嬷这是暂时撤退,
以图后记啊,
李夏不停的点头。
像周嬷嬷这样的人,
定不会一击即溃,
今儿这事儿,
我们只是暂时赢了一个回合,
五哥,
你马上要到杭州城读书了,
你一走,
要是有什么事儿,
我就只能干着急啦。
横山离杭州这么近,
也是。
那怎么办?
要不把你这事儿跟冬姐说一说不行,
姐姐不象你,
她要是知道是要害怕的,
他也会告诉阿娘,
阿娘要是知道了,
阿爹就知道了,
阿爹要是知道了,
我会让钟嬷嬷当成妖怪烧死的,
这是其一。
其二,
姐姐不是你,
她在阿爹面前说不上话,
就是在阿娘面前也不能说一句算一句。
李夏摇头反对。
李文山一听,
也是,
哈,
也是啊。
那怎么办啊?
不光是你去杭州读书的事儿,
还有你考童子试的事儿。
阿爹说过好几回了,
也就是明后年你是得去京城考童子试,
这一考肯定是童子,
连着秀才最快最快也得两三年。
我今年才5岁呀,
5哥,
我过3年才8岁。
李夏长长叹了口气,
啊,
要对于5岁这事儿,
她是真真正正束手无策呀。
那你有主意了,
你肯定有主意,
快说说。
李文山皱着的眉又说,
开,
五哥,
你是哥哥,
我是妹妹。
李夏踢他一脚。
那当然,
这我知道。
我是说。
从前。
我的意思是,
长大后雄才大略的你5哥我是怎么做的?
上回哪有这样的事儿?
五哥,
我觉得阿娘得立起来。
我想过了,
阿娘能带着咱们赶进京城救阿爹,
就说明阿娘不是没有本事的,
阿娘肯定可以立起来的。
上一回阿爹出了事儿,
阿娘带着兄妹四个赤手空拳从横山县回到京城,
就冲这这件事儿她阿娘就不是个怂的。
见李夏顿住,
李文山挪了挪,
催了一句,
那怎么让阿娘立起来?
他娘的死穴跟阿爹一样,
咱得让阿娘知道,
她要是不立起来,
她的孩子们主要是你,
就会被朱嬷嬷祸祸死。
为母则刚。
李夏说的极其笃定,
她前世就是因为有了儿子,
对着那看着她就咿咿呀呀笑的手舞足蹈的婴儿,
才生出勇气做了那件大逆不道的事儿。
想到儿子,
李夏心里是一阵揪痛,
啊,
她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跟阿娘说,
光说肯定不行,
得让阿娘看到,
最好让阿爹也看到。
李文山一边说一边想。
李夏下意识的摇头,
抛开一瞬间的揪痛,
这事儿我有点儿眉目,
这不急,
眼下咱们得看紧那老妖婆周嬷嬷,
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你去找一趟洪嬷嬷就说这些年委屈她了,
你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对阿娘对咱们好的,
请他看在咱们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情分上,
主要是你的面子上,
好好辅佐阿娘,
管好这个家,
不要让小人祸害。
上一回阿爹出了事儿,
钟嬷嬷不知所踪,
洪嬷嬷一直陪着她们。
她自请入宫时,
洪嬷嬷气的大哭,
指着**说,
她作贱自己就是最大的不孝。
等她手握权柄时,
洪嬷嬷已是过世,
这是她前一世没能报答的恩情之一呀,
好。
我这就去。
李文山跳起来,
先将李夏从桌子上抱下来。
李夏拍着哥哥的头。
等等。
嗯,
你先去找秦先生和他借十两银子,
把这银子拿给洪嬷嬷,
让她打点人用,
有钱好办事儿。
洪嬷嬷送走了李文山,
紧紧捏着那包散碎银子,
心中一阵接一阵的发烫,
眼泪流成两行了,
这些年,
对这个家,
对太太,
她已经死了心了,
钟婆子不是个好东西,
她是拖着老爷,
拖着这家子给她当孝子贤孙呢,
她早晚得害死老爷,
害死这一大家子。
可是太太三从四德,
只听老爷的,
在老爷眼里,
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就是钟婆子,
子太太眼里,
这全天下最好的人也就成了钟婆子。
老爷眼瞎太太自己不长眼,
她多说一句,
太太就说她心里恶念多,
她原本都看开了,
太太福命好,
大少爷这么。
这么点儿大,
就这样心明眼亮,
这样能干。
洪嬷嬷又掂了掂那包碎银子,
大少爷,
才这么点儿大,
就这么明白通透,
就这样知道人情世故,
这真是太太的福气啊,
洪嬷嬷打开荷包,
挑了两小块碎银子出来藏好,
出门往后厨找唐婆子说话去了。
当天下午,
钟嬷嬷就病了,
徐太太带着四分高兴,
三分愧疚、
三分不安以及那四分高兴的自责,
亲自看着人,
请了大夫一遍一遍看了脉案,
亲手熬药,
吩咐李冬看着,
又让人拿了一大把钱去寺里给钟嬷嬷上一柱平安香,
一会儿一趟的往钟嬷嬷屋子里问安,
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做。
才能安抚自己那颗纷乱愧疚的心。
李夏和六哥李文岚对坐着,
手里描着字,
可这心思却都在来来回回禀报钟嬷嬷怎样怎样的小九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