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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对
孟建照在激愤中把上门说和的张金梁气走之后
一直没有给廖英侠打电话
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他意识到
如果张金梁把自己当时说的话如实告诉了廖英侠
廖英侠肯定认为自己与他情断意绝了
不回电话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孟建照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事儿
越强迫不想
反倒越想的厉害
尤其是张金梁说廖英侠已有身孕的话
萦绕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孟建照回忆起来
有天晚上
俩人刚脱衣躺下
钻进一个被窝
他突然来了兴致
紧紧把廖英侠搂进怀里就要亲热
廖英侠一反常态
把自己推开
说这几天不能干这事儿
孟建照感到奇怪
问为啥
廖英侠撒娇的将她鼻子捏了一把
说
暂时不想告诉你
孟建照再也没多问
现在一想
是不是廖英侠发现自己怀孕了
但还没有最后确定
想等确定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所以说暂时不想说
最后确定怀孕了
还没来得及说
就发生了变故
尽管领结婚证
走向婚姻的殿堂是两个人共同的愿望
但领证却是廖英侠先提出来
自己欣然同意的
可见廖英侠是见俩人已孕有新的生命份子要求领证的
张金梁来说
廖英侠怀孕的事
该不会是廖英侠让她传话给自己
两人的爱情已经有结晶了
结果呢
自己却说不知道廖英侠怀的是谁的野种
这种发狠含毒的绝情话传到廖英侠的耳朵里
对他是多大的伤害呀
孟建照责怪自己太冲动了
整天响个不停
孟建照趁着夜色走出家门
漫步来到自己和廖英侠多次徜徉过的水池边
模模糊糊中
廖英侠似乎蹲在水池边撩着水
喊自己过来看水里撒欢的蝌蚪
再定眼一看
什么也没有
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孟建照有些失望的揉揉眼睛
夜里的微风把池水吹拂的干干净净
水面上的浮雾不情愿的拥挤在池沿边儿
呈半圆形
孟建照看着投映在水中的月影
慢慢弯下腰
手伸进波光粼粼的水里
一拨浪
月影碎了
抽出手
月影又复了原
月影圆了
碎了
碎了又圆了
孟建照的心情和月影一样
不停的变换
他心中猛然间升腾起一个想法
明天就去找廖英侠
便快步的回了家
第二天
孟建照就去找廖英侠了
快到胭脂岭了
孟建照改变了直接找廖英侠的想法
准备先见张金梁
从张金梁口中试探一下廖英侠对两个人的事情是啥态度
如果廖英侠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给廖英侠回个话
消除误会
重归于好是最好不过了
于是车就开到了张金梁家门口
张金梁端茶杯往门外的树坑里倒茶叶渣
明明看见有车停在了门口
明明看见了孟建照从车上下来冲着他笑
他竟然当啥也没看见似的
转身进了门
孟建照预感事情不好
张金梁咋能没看见呢
他在第一时间听到了汽车声
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连手里的茶杯都没来得及放下
跑出来看究竟
一看是孟建照的车
心里马上通通通的打鼓
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
他马上意识到
廖英侠和孟建照的关系
还不是说说狠话就能一刀两断的
就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冷脸啊
往树坑里倒茶叶渣是下意意识的动作
孟建照到张金梁的冷脸
浑身的不自在
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念头
进去还是不进去
既然来了
就进去见一下
是好是坏
总得有个结果
孟建照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张金梁一个人在家给茶杯里倒茶
见孟建照进来
冷冰冰单刀直入的说
你和廖英侠的事儿
上次我去你家
你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你来还有啥事儿
孟建照相当头挨了一闷棍
一时犯不上话
自己找凳子坐下了
张金良瞪了他一眼
正儿八经的说
你和廖英侠的事儿就算结束了
按你的说法
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
和你已经生活在一起那么久了
还同床异梦
怀了别人的野种
嗨
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并不重要了
因为啊
已经打掉了
孟建照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
神经绷起来了
张金梁从房子里拿出一个纸包
搁在孟建照面前的茶几上
说
这个呀
是廖英侠叫我给你送去的东西
我这一向忙得脱不开身
你来了正好交给你
里面是你给他的银行卡和金银首饰
孟建照喘着粗气说
我
我要见廖英侠本人
张金梁把茶几上的纸包往孟建照的手里一塞
说
廖英侠说了
他不想见你
他的事儿全权由我处理
孟建照把张金梁塞到自己手里的纸包摔在地上
说
我要听廖英侠亲口给我说
他跟我断绝关系
说完
孟建照冲出门上了车
倒车时把油门当刹车一踩
车子失控冲出去
险些把过路的婆孙撞倒
引来一阵的尖叫
孟建照慌乱的打方向盘
调转车头
车轮悬起尘土
车后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
这天的天气不错
和煦的阳光洒满了院子
廖英侠搬了一个小凳子
让张金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自己给他剥右手心起的皮
我问医生了
你这是缺少维生素
要多吃蔬菜和杂粮
不是
这是我在黑砖厂干活时
出砖磨成这样的
廖英侠改口说
不管原因是啥
得赶紧把身体养好
我带你出去打工
我已经托一个在洛阳的朋友把活系下了
他还说借给我五万元嘞
通的一声
前门被踢开了
孟建照黑着脸闯了进来
廖英侠和张金柱惊得站起
廖英侠问
你来弄啥
孟建照一看廖英侠和张金柱在一起
当时黑血冲头
心里充满了怨恨
也就怀疑起当初廖英侠对他的感情来了
脱口而出
哼
我来看你和野男人干啥嘞
说着就拿手里的提包打廖英侠
廖英侠双手猛力夺过提包
扔在地上
快步从房子里取出两个结婚证
在孟建照眼前一晃
说
你把眼睛睁大
看孩是野男人不是
孟建照夺过结婚证一看
上面写的是廖英侠和张金柱的名字
贴着照片
再仔细一看
照片却有些不像张金柱
张金柱眼窝下陷
目光呆痴
脸庞消瘦
这照片是张金梁
他断定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把结婚证摔在地上
说
英侠
你这脚踩两只船的骗子
你给我说清
结婚证上的男人是谁
张金柱捡起地上的结婚证
噗噗的吹粘在上面的土
说 是
是我吗
还能是谁
接着又说漏了嘴
说
你的眼窝咋这贼的
说着从墙角抓起一个木棍就要打孟建照
廖英侠一把抓住木棍
把张金柱推到自己身后
说
我让金梁去找你
你说啥了
他顿了顿
情绪异常激动
没等孟建照回答
说
自从你给金梁说了绝情话以后
咱两个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我咋脚踩两只船了
说完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哭声里充满了屈辱
凄凉
哭声好似一把尖刀扎在孟建照的心上
他红着脸
低着眉
廖英侠突然止住了哭声
说
你说我是骗子
我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但我不是故意骗你
可你呢
你才是一个大大的冷血动物
比骗子好不到哪里去
我明明怀了你的娃
你竟然说不知道我怀了谁的野主
和我没完
还说如果我找你
是活着来死着回
一下子就要送了两条人命
害得我把两个多月的娃打掉了
孟建照浑身一颤
廖英侠哭的更伤心了
张金柱还好没有犯病
一会儿猴急
一会儿发呆
张金梁急呼呼的跑了进来
张金柱走到张金梁跟前
说
建昭又来勾引英侠
和我抢媳妇儿
你是村长
你不撵他走
我就打断他的腿
说完就抡起木棍
张金梁拦住张金柱
手指着孟建照说
我警告你
你再不要来干扰英侠的生活了
他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有了新的家庭
你在撒野
就是私闯民宅了
我就要打幺幺零
报警
派出所在胭脂岭设有报警点
半个钟头民警就来了
孟建照歪着头
红着脸说
哼
我算看明白了
你以说和的名义
从中挑拨我和廖英侠的关系
给你金柱哥寻媳妇儿来
走着瞧
我和你没完
廖英侠说
放毅的狗屁
孟建照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提包
愤愤离去
孟建照在回家的路上
责怪自己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
替父亲赔情还新债
折财劳神
到头来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冤家对头啊
廖英侠扑进房子嚎啕大哭
心想命咋这苦呢
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被万丈深渊挡住路了